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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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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林汀在小区公园里荡着秋千,晃得程学眼都花了,忍不住走上前去把她抱下来。
“我不问,你爱说说。”
程学在一清早被电话急召回公司,知道始终需要给她解释,于是短暂结束工作后便赶回来找她,
“今天公司……”
“不是这事儿!”林汀满脸别扭,她明明想着不再需要解释,□□老爸也好,青梅竹马也好,只要他是真心对自己的,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变了味,说到底还是在意的。
“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呢。”
程学一皱眉,林汀就没辙了,“就是那个姓周的!”
“谁?”
“那个姓周的!你那个叫周颖之的青梅竹马!”林汀气急败坏。
他将她抵在一排横杆前,挑眉道,“汀汀吃醋?”
林汀别过脸,撅着小嘴让程学真忍不住想咬下去,可惜公园里到处小朋友,“叔叔阿姨,能不能让给我下去?”
一个小男孩从横杆的另一面爬到顶端,正要从这边爬下来。
“小朋友,他是叔叔,我是姐姐。”林汀先程学一步反应,推开他,往小亭子走去。
小男孩精明得很,盯着程学立刻改口说,“大哥哥,可不可以让一让?”
程学顿时觉得好笑,追上来问道,“为什么你是姐姐,我得是叔叔?”
“你本来就比我老!”林汀没好气的说,还伸出双手比划,“七岁呢!”
程学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好一会儿才开口,“知道为什么我开始要求能在尽快结婚吗?”
林汀愣愣的摇头,还以为男人也会在意年纪。
“妈身体一直不太好,瞒着我很久了,过阵子可能会回美国,主治也在那边,这一次她大概也不想回来了。”
“你妈,”林汀咽了咽口水,修正道,“咱妈……身体怎么了?”
程学哭笑不得,“冠心病,就在我刚回国的时候患上,如果不是她在美国的同事顾教授告诉我,我可能现在还不知道,她总放心不下我。”
“所以你最初急着结婚,是希望……”
“是。听顾教授说她的医生建议回美国就医比较方便,等我们婚礼结束她就走。”
林汀心里在忽然之间闪过一丝忧虑。
“这边公司刚上市不久,等在市场上站稳,我可能也会回美国陪她,汀汀,你愿意陪我过去吗?”
“可……可是,我爸妈……”等了好久,林汀才吞吞吐吐说出一句。
“只要他们愿意,当然也可以一起。”
林汀低头为难道,“他们大半辈子都在这里生活,亲戚朋友也都在这儿,过去只怕……”
“我明白,这事也不急,慢慢看吧。”她的手仍然被紧握着,“找天我们先去见一下我爸可以吗?”
果然不出他所料,若不是将她的手握紧着,恐怕已经被甩开了手,“别怕,昨天我爸只是开玩笑,相信我!”看着林汀惊恐的表情就知道她真的吓坏了,“他……大概连我也不了解,他只是想当一个他以为的好父亲吧。”
明白程学也有为难之处,林汀虽然手心都出汗了,但还是平复了心情反安慰道,“没事啦,我……理解吧。”
“只是,”林汀终究对某件事情耿耿于怀,“那周颖之到底是谁?”
“她过世的父亲和我爸是以前共事过的兄弟,我爸一直认定她是儿媳,但我和她不可能的。”
“那你们在一起过吗?”
程学面露难色,“没有。”
“你喜欢过她?”
“我喜欢你。”程学突如其来的表白杀得林汀一个措手不及,愣了足足半分钟,早忘记自己的问题。
“没听到吗?”程学故意道,“那算了。”
“听到听到!”林汀欣喜若狂的搂着程学脖子使劲的摇,“我也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哎呦,现在女孩子咋都这么不矜持?”
“就是唷!”身后讨论声。
嗯?林汀回头。
一声惊讶,“汀汀!?”
程学先一步做出反应,“妈。”
“妈!”林汀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去……
“若雯,你现在的情况需要尽快回来复诊,我也可以给你安排手术时间,拖延太久对你实在没好处。”
“金医生,下个月我就回去,你开的药我有一直在服用,而且最近心口没有常发痛。”
“连对我都要说谎吗,我和你国内的医师有过联系,他说你近期才入过一次医院,没同意还坚持出院。”
“我撑得住,相信我,我会有分寸的。”
与金医生的越洋电话才刚挂,又轮到身旁的顾教授劝说,“你这样瞒着你儿子,等到他知道一定更难过啊,我也一直替你瞒得很辛苦。”
“他现在三四天就给我打一通询问你情况,我还得帮你编,说你有好转。”自从半年前顾教授代简若雯接了程学的电话,说漏了嘴,就开始看着假装不知情的儿子想方设法关心母亲的病情,而母亲反过来也装糊涂的继续瞒着自己日益加重的病况。
“辛苦你了。”
顾教授苦笑道,“是辛苦你了!”
辛苦?若要和从前相比,简若雯倒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才是安妥的。
她自嘲的想,是不是老天也看不过眼,要惩罚她,所以给了这心病。诗妙在天上看着也会不开心吗,儿子长这么大了,孝顺懂事,而自己却像捡了个大便宜,连媳妇茶都快有得喝了。
还有诗妙临终前都念念不忘的那个名字,程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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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若雯和余诗妙是中学同学,性格既相似又互补,可以说是一拍即合。相处久了,就连行为举止都被大家说像对双胞胎似的。她们的相处也如最好不过的朋友一样,一起学习玩耍,聊天说地,彻夜谈心。两人的功课也一直很优秀,在成绩上你追我赶着。
直到有一天,余诗妙偷偷告诉了简若雯的少女心事,她爱上了一个叫程济风的小混混。她说他帅得一塌糊涂,他们的初遇浪漫得一塌糊涂。
英雄救美。当余诗妙说出这四个字,也被简若雯取笑得一塌糊涂。
在余诗妙宣布她和程济风在一起了的时候,简若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切来不及阻止了。
看着好朋友的成绩一落千丈,被老师投诉,家长批评,简若雯体会到了当朋友的无能为力。她瞒着余诗妙,偷偷约了程济风见面。
第一次见到程济风,她故意端得很严肃,请他为诗妙着想,趁早离开她。
“好啊,那不如换你跟我在一起。”
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简若雯真心生了气,她原以为他们相爱,内疚着自己也是像保守的父母师长那样一昧拆散姻缘。却没想到自己的好朋友交到的是将感情当做儿戏的人。
简若雯甩袖而去。
事情很快被余诗妙知道,差点与她断交,想不到不久之后,他们便真的分手了。可简若雯更没想到的是,原以为一切都会好转,余诗妙却是变本加厉,还常逃学去程济风的地盘找他要求复合。
简若雯决定再去找程济风。
她后来一直在想,为何世界上什么伟大的发明都有了,就是后悔药。
她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打斗,她躲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当发现一把沾着鲜红色的西瓜刀横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读那么多年的书,原来连基本的自救都不懂,她吓得连哭都不哭出,耳边传来一口虚弱的气,“原来是你。”
刀子应声落下,背后的身体也半压着她倒了下来。
她喘着大气回过头,程济风全身是血的躺在她眼前,最后看了她一眼便晕了过去。
打斗的场面已经结束了,她也不知道那些人都散去哪里,总之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越过身前的程济风,简若雯连忙跑离了。
她一口气跑了好远好久,仿佛后面真的有人追着她一样。但其实她真的是被追着跑的,可跑越远她才发现,那感觉追得她越近……
再回去到那个地方,即使人都散走,原本七零八落的道具也不见了,但她心里的恐惧一分都没消退过,找到她原本躲藏的位置,程济风果然还倒在那里。
在卯了劲拍醒了他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架回家,还要忍受他一边夹杂着粗话指挥自己,一边被取笑的抖着手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在很久以后,他抓着她的手摸到腹部的那处伤疤,一脸认真的说道,“看,它见证着你对我的爱。”她不留情的拧着他那道疤,逼他哇哇叫,“好好好,是见证我对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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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林汀被林妈带着到处跑亲戚,送上喜帖再寒暄上两个小时,光是保持林妈要求的时刻微笑着,就已经累得她嘴角抽筋了,还有林妈那广交天下友人的性子,发小、老邻居、旧同事、牌友等等,总之未跑完一半的名单,林汀已经筋疲力竭,倒是林妈乐得巴不得给全世界都派上喜帖,一和人聊起这准女婿,笑得见牙不见眼。终究是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就在周末这天,林汀终于逮到机会,“妈,今天爸难得放假,怎么说也得在家陪陪我爸呀,反正还有几位阿姨没送喜帖的,你们明天约来家里打两圈,顺便送上不就行了嘛。”
林妈自然是看得出女儿心思,故意酸道,“要我在家陪你爸,你倒是穿得这么漂亮,是要出去呀?难得周末呢,不陪你爸?”
一旁正在看晨间新闻被吵着的林爸闷闷的开口,“行啦,你去找你牌友,你也找你程学去吧。”
林妈一听连忙笑嘻嘻的腻上去了,“打什么牌,当然陪老公重要了!”
这对二十年如一日的爹妈那让人肉麻的相处模式,林汀是自小就免疫了,不输阵的也挤进二人沙发里,傻笑着说,“嘿嘿,当然陪老爸重要!”
“留得人也留不住心,行了行了,别挡着我看电视呢,各找你们的节目去。”
林妈坐得可稳了,林汀也不敢起身,可怜巴巴的望着林妈。见着她欲站起来,却是在矮几上抽了一份报纸,又坐了回去,这倒是找好了舒服姿势,背倚着老爸,看起报纸来。
林汀见状只能扁扁嘴让自己的约会幻灭,刚要回房间换回家居服。
林妈幽幽道出一句,“出去之前先去冲两杯茶来。”
“遵命!”林汀连忙转身进了厨房,笑得那个叫小人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