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别离,为了相聚 ...
-
这辈子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发这样的小姐脾气——跟一只手机吃醋。今年几岁了？我眯起眼睛回忆，不禁又哀叹一口气，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当年十六岁都没有这样的小女儿态的，我深刻反省，恋爱果然叫人弱智。
前进一边好笑地看我，一边站开老远，声音还控制的挺严肃。
好吧，我承认我刚刚有点过火，我承认，听见这个号码连打三次，每次都是这个女人，我不吃醋，我就是有点发飙。
我咬了他的耳垂，叫他冷静回复的声音有起伏，叫他尴尬，叫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思考。
然后他就躲的老远的回电话，害的我都没办法监视。
情形我很清楚，局势我也很明白。
是，他已经比原定返回美国的计划晚了三天，可是他是包身工么？哪里就可以用这种夺命连环八百里加急手段了？老板？哼！还不是老板的女儿，那个刘珍珠，人模狗样，□□呀，她以为自己是雅典娜在召唤圣斗士？
我死盯着他那支怪手机，是，它的功能很多，有GPS，可传输文件地图，观看电影，实施监控，外型也挺酷，我本来还挺喜欢它，可此时此刻我恨不得将它抢过来放到马桶里淹死。
前进本来声音就温文尔雅，低低浅语的样子怎么不叫人乱想。
我的拳头很不得一下上去将他敲昏，各么就可以将他打包回府，从此不理江湖事体，女耕男织，回到母系社会。
终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连脸色也严肃起来，好似碰到了什么问题，眉头微微结起来，拧成一股坚毅的表情，随即挂断电话。
“敏语，我要回去了。”他对我说话，脸色还是非常严肃，一本正经，似乎身在此心已远。
非常好笑，我居然有一种错觉，我作为小三，同已婚男人的他偷得几日寻欢作乐的日子，此刻这个人作为别人的丈夫被贤惠妻子的电话召唤回去。
“敏语，别这样，我将那件事情一处理好，会尽早来同你相会，你相信我。”他缓缓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我又何尝舍得走，但是，你知道的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真是胸闷，连台词都如此相似。
如果我真是人家小三，因为理不直就必定气不壮，未免要委屈求全些，幸好我不不是。
我站足理由，光明正大，有何不可对人言？
我直视他的眼睛，“其实我们是可以就此消失的，你跟他们那么多年，总有他们不愿意给外人知道的事情可以钳制他们，我们一起过世外桃源的生活，你不想吗？”
杨正缓慢地摇头，“小语，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就好象我不会逼你入青帮，你怎么可以要求我对自己的恩人不义气？你喜欢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我摸摸他的眉毛，这个男人一点都没有变，我永远左右不了他。
“阿正，你确定他是你的恩人吗？”我犹豫着是否要告诉他我所知道他的一切，关于一个可能的真相。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一直在跟我说：不要说，不要说。
或者是因为说了，他可能回到大宅去做他的大少爷，跟名门闺秀成婚，而我继续伤心走天涯。
或者他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前进，就象科学幻想小说里说的那样，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另一个自己在镜子里，他就是杨正。
我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我应该首先找到真相。
他因为我的怀疑有些不高兴，“敏语，我知道你的立场，但我们□□也有情谊礼法，刘先生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个罪犯，但对我来说他是我的恩人，甚至是亲人，我象尊重父亲一样尊重他。因为他不是将我当手下，他待我至诚。”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看见他心虚说谎的痕迹，但是没有。
我转开脸看雾色缭绕的窗外，夜色如此黯淡，我轻声自语，“但是，你晓得的，你们做的那些都是错的。错的终究是错的。”
一阵的沉默。
“敏语。”他自我身后抱住我的腰，将头轻轻地放在我的肩膀上，下巴抵着我的肩窝子有些酸，有些疼，“等我，敏语，你相信我，我也不愿意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最后一次，这个通路打开，以后青帮可以少贩卖毒品，做更多一些合法的生意，你不喜欢吗？”
他将我的身体翻转过来，拖起我的下巴，好让我直视他的眼睛，对我催眠，“敏语，你乖乖的，等我回来，我要光明正大跟你回家，拜见我的岳父岳母大人，然后我们要大摆宴席叫你的姐妹们看看你嫁了多英俊多金的老公，我们还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每天早上我们去公园和老太太老先生们练拳，上午去花市，下午看电影，晚上接好孩子，我们就逼他们做功课，复习，预习，偶尔参加家长会，老师会跟我投诉，你们家杨帆很太调皮，你们家李想太安静。。。。”
“理想？洋番？”我气鼓鼓看他，“谁会用这样难听的名字！”
“李想是儿子，他安静斯文又帅气，聪明好学又懂事。至于扬帆，她是女儿，这个孩子很让人头疼，功课很不好，整天搞歪门邪道，恶作剧，老师都拿她没有办法，你说女孩子这个样子可怎么好，以后很难找婆家的。”
“胡说八道！”我翻他眼白，“她肯定是一等一的漂亮小姑娘，自幼稚园开始裙下不贰之臣按打计算，天资聪颖又疾恶如仇，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有好结局的对不对？”
“一定的。”他亲吻我的额头，“跟你一样，他会嫁给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
我们这样胡侃闲聊着。
窗外的黑夜慢慢开始发白，我死死握着他的手，握得一刻是一刻。
他有他的责任。
我所做的只有等待。
我甚至不能尾随，我跟他本是对立的面，不可以拖他的后腿。
我坐在窗台上，依靠着软靠。
杨正的头枕在我的腿上，时间久了，他眯迷糊糊的闭着眼，手还握着我的手，长而卷的睫毛那样微微的翘着，嘴角微微上翘，眉毛却是纠结着的。
这么多年的痛苦我都没有真正的祈祷过，此时此刻，我祈祷。
如果可以请让我们在不久的将来重聚，永远在一起。
如果不可以，那么请让他幸福。
如果还是不能，那么请让他安全。
我轻轻抚摩他的脸，手穿过他干净扎手的头发，慢慢地也闭上眼睛。
也许这只是一个梦，做的太过真实投入。
睁开眼睛我们不过十五岁，在阳光明媚的夏日，我的双脚垂在游泳池里，而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午睡。
他离开的时候其实我醒着。
他亲吻我的时候，其实我也醒着。
或者他知道我醒着，只是装作不知道。
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如何道别，即使别离是为了相聚。
他的车缓缓地驶离我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耳边响起的是小师兄数次对我说的一句话，“你走我不去送你的，但是你回来我一定来接你。”
我仰起头，此时此刻我能体会到这话里一分的无奈，九分的悲哀，你看，对于感情和现实，我们全部束手无策，除了等待命运安排，别无他法。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别离,为了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