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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病榻小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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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德十七年八月初六,五皇子随右将军去建州督战.
病来如山倒,我算是深有体会.自那日起我便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父皇,母后召集了全太医院的御医,但众人都只能束手无策.或许心病确实是需要心药医的.
母后依然日日在我塌前哭,有几次竟险险哭昏过去,父皇也不得不对母后下了禁足令,令她在我病好之前不得前往.或许对她是残忍了些,但总好过让她整日望着半死不活的我好过多了.
自那日起,我清醒时就不曾再见过夕莹,我知道她在躲.但是每个夜深人静时我都能感觉到有道温柔的目光注视我良久良久,帮我掖好被角,轻抚我的额头,在我耳边低喃一些听不大清的话语.但是我只能装睡,那气息,那体味,那喃喃细语我又怎会不知是谁,随她吧,毕竟是我辜负她太多.
我不得不很没出息的说,在病榻之上我无时不刻不在思念着一个人.
相思苦,相思灼骨.那种痛却是痛入了骨髓.
也是在那刻起我才想明白一些事情.以前对枫的哪里是爱,只是迷恋,只是忍不得好东西被人分享的迷恋.但是对五哥,我却是真真上了心的.日日梦里都是那个在梅林里孑孑而立出口成章的他;那个在灯火阑珊下冲我回眸一笑的他;那个在七夕夜守在院中的孤寂身影;甚至是漫天烟花下的那个温柔怀抱...
可是...可是这些却都已离我远去,我只能每日在梦中回味无数.那种皮肉生生被撕开的痛也比不过此刻心被剜去一块,是的,五哥硬生生的剜了一块随他而去,不知何时才能长齐,此生恐怕都要留下这个缺了.
望了望跪了满地的奴才,我又何苦害了他们呢,自己的人生已经一塌糊涂又何苦再害他人,父皇啊父皇,亏你聪明一世,又怎懂得了这小女儿情怀,不是他们的医术不精亦不是他们照顾不精,只是我不愿,不愿醒而已,醒来却发现昔人已离我远去,物在人非,我又该情何以堪呢?
不管我怎样的不情愿,但是我的病确实是好了,躺了一个月,太医院的奴才个个都把脑袋绑在裤腰上来见我,我又怎受得了这众人乞愿呢,罢了,醒吧,该面对的,终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