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七章 轸念 “Com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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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办不到！”李帅西听完后激烈的反抗到，“我不能这么做！”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想想詹岚，她在等你。”
“这不是一码事……”李帅西的语气弱了下去。
“她知道这件事么。”楚子航打断了李帅西的话问道。
蒂法那头沉默片刻，虽然努力带着笑意但隐隐能听出她压抑的痛苦，“怎么可能让她知道，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的放任着核弹降落同归于尽。这是我选择的，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那个复制体活着回去，也不能眼看着阿清死在这里，贪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也只能由我来付。”
“你也不会不是么，拜托你。”
楚子航闻言稍作迟疑终是应了声，说道：“我知道了。”
接着楚子航便利用君焰在周身吸收并且凝固了一层超高温的火焰，虽在领域表面看不见这火焰的颜色，但却隐约可见流动的黑色，这种领域生成后一旦遭到破坏，密度极大的君焰就会在一瞬间猛烈爆炸。这用法虽然强力，但是对于体能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他是仗着这部恐怖片即将结束，才这般大刀阔斧不留余地的使了出来。
赵缀空虽看不出这原理，但常年与死亡打交道让他对于危险有着敏锐的探知力，当即便停下了攻击拉开了距离，铭烟薇没有赵缀空的本事，可看着赵缀空的行动也是迟疑着放下了弓箭。
就是这会功夫，碰不得的人形炸弹楚子航已经迅速冲向了和复制体楚轩对峙着的任子清。
感到身后逼近的熟悉的气息，任子清虽感到奇怪却也迫于眼前触手可及的猎物而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亦没有防备。所以在楚子航来到她身后，察觉到袭来的劲风之时，任子清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眼看着楚子航就这么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刃将任子清打晕，李帅西差点没跳起来，好在他还算反应及时，一个生太极落下来将德猜罩的结结实实的，扭头就撤。而楚子航在接住任子清后，也是同样的反应，仿佛根本不把眼前的优势放在眼里，同时撤走的还有本体的楚轩。
复制体楚轩瞬间就明白了中州队的意图，但任凭他脑子转得再快，也是没有丝毫方法，时间是不等人的。何况他之所以挡在任子清面前，最基本的就是想要保下郑吒，如今他们采取了撤退也算是合了他的心意。
他迅速架起郑吒，朝恶魔队剩下的人打了个眼色，赵缀空精的那跟什么似的也不比楚轩晚想通多少，这边楚轩还在示意那边他都已经转身去拉瘫在地上的艾米亚了。
可精的并不止他一个，赵缀空这边手刚伸出去，还未碰得到人就迅速收了回去，下个瞬间那道出现在他视网膜中反光的细线就已顺利的取下了女人的首级，那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折在你们手上的两分，不杀回来这可就要负了~”
赵缀空暗叫不好，铭烟薇循声及时举起了弓箭，可也只听到按复制体楚轩意思撤离的德猜一声惨叫，却是被漂亮的分割成了两半。
正体赵缀空挂着他招牌式的微笑向自己的复制体挥了挥手，踏入了检查站的大门，就这么一步，便消失不见。
虽然拥有同样的目标，但偶尔竞争一下也颇有乐趣。
吃了暗亏的恶魔队也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们的队长要不是有血统优势这回早就该咽气了，如今更是不能拖延，这么想着的恶魔队加快了脚步。
“谁说，你们可以就这么离开的。”
浑身浴血的女人直直驻立于通往检查站的必经之路上，透过凌乱的金发展颜一笑：“虽然我想留下只有一个人，但是按照楚轩的意思自是留的越多越好。命令固然重要，可是贪多嚼不烂不是么，何况他都走了，我还是觉得凭我的能力来比较好。”
“在不放走那个家伙的基础下能拉几个拉几个，一起上路才比较热闹么。”
女人笑着，残破的衣袖下渐渐浮现黑色的纹路，重新燃起的金色瞳孔中倒映着橘黄的色彩，火光彻底照亮了天空。
耳边导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轰鸣着越来越近。
“Combattere Fino alla morte.”（战斗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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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时睡梦最沉的凌晨三点，加百罗涅未能迎来习以为常的夜袭事件，安稳而又和平。但连日操劳沉睡于办公桌前的Boss迪诺却忽然从梦中惊醒，满桌子摊开的公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没换来以往此时慌忙的抢救。
门外守夜的罗马里欧听见动静，持枪抢入，猛然开启的灯光下除了散落的纸张和迪诺额头的冷汗别无异常。
顾不上回答部下的询问，迪诺一个箭步冲出房间，所去方向正是蒂法在本部时所居住的房间。
深夜的走廊里每隔几步便开着几盏并不甚明亮的壁灯，仅仅照亮脚底的路，迪诺跌跌撞撞的奔跑仿佛曾经那个踉跄着成长的男孩，只是如今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孤零零一人，身旁也再无另一个孩子的陪伴。
越是奔跑迪诺的心便沉得越深，颈间的十字架仿佛掐住了他的喉咙般发不出声来，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呼唤那个名字。
蒂法，蒂法，你在哪里，你发生了什么……
追在迪诺身后的罗马里欧想起多日来自家Boss多日来忧心的事情，连忙遣退了循声而来的护卫，与小姐有关的事情如今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虽然每天都有让人打扫，房间里的东西也一样未动，但是长久没人居住的空荡房间终究是一日日冷清下去，曾经弥漫着的蒂法身上的气息也慢慢消散，没有人气，无法挽回。
迪诺如今便呆在这样的房间里，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的跪坐在床边厚实的地毯上，双臂交叠将脑袋捂在枕头里，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被弄得更乱，手中握着的东西在走廊微弱的灯光照射下隐隐折射出光芒，那是蒂法床头柜上未曾带走的照片。
不需要仔细看罗马里欧也记得那张照片的内容，欢笑着的Boss和小姐，记录下这一幕的正是自己。那时前代还健在，孩子还是孩子，笑容还是笑容，然而已是过往。
“罗马里欧。”迪诺的声音响起，不透气，闷的，听不出本音，“我和蒂法不是孪生，但是我一直觉得我是能感觉到她的，无论是父亲刚去世时的悲伤，还是我继任时的欣慰，甚至是选择离开时的坚决，她的快乐还是痛苦我都清楚。即便是这几日，也是如此。但是，就在刚刚，我突然醒了，然后我就知道。”
“她出事了，而我大概再也见不到蒂法了。”
罗马里欧终于听清了迪诺的声音，那是许久不曾再次听到的哭腔，压抑着，痛苦却无处发泄，一时间他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吉人自有天相？小姐一定会没事的？Boss你只是想多了？
不够，都不够，一切语言在现在Boss的绝望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照片中小姐的蓝眼睛仿佛渐渐阴沉下来，但现实是这双眼请也许再也不会看着Boss一如包容万物的大海了。
“我想要保护她，却总是被她微笑着说以后，可现在我去哪找以后……就算我让多么繁荣，我也永远只是那个无法守住家人的废柴！”
“而我，起初仅仅只是想要保护她啊！”
迪诺握住颈间的十字架，胸口火烧一般的疼痛。
蒂法，我无法守住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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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谁允许你这么做的！！！！”楚轩被迫躺在主神空间冰凉的地板上，颈边抵着锋利的长刀，他没觉着痛，但落下的叶子告诉他，这长刀落叶定是见了血了，这血也只能是他的。他有些高兴任子清是用这把而不是其他刀对着他的，这样至少他还能知道自己伤的如何。
任子清原本深沉的黑瞳如今仿佛燃烧着火焰，从上而下俯视着楚轩，那双眼衬在落叶金色的雪蓧纹上耀眼的可怕，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怒火，轻易不敢上前。
也只有楚轩才敢在这种时候回应她，当然也只有他能回答：“这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你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人押后！！”任子清的怒火没有因为他的回答有一丝一毫的消减，相反烧的更旺，“你可以让我去！同样是一条人命，我能交换的比蒂法要多不是么！”
“的确，但是有两点让我选择了她而不是你。”楚轩依旧慢吞吞的，即便眼角的余光所看到的队友的表情判断，那刀大概又近了几分，“一，你是队长。队长的存在是必要的，能让我们对接下来的所有恐怖片做预先准备，这优势用不着我说你也明白。也许由你来进行押后所换来的利益会更大，但前提是你能拖住更多的人。这具有很大的风险，值不值得用你的命去换很难说。二，也是我最终决定让蒂法去的最终原因。”
“这是蒂法自己要求的，她知道你一旦知道这项计划，只会选择自己。如她所料，你刚刚提都没提李帅西或者是我，就像你不愿意让她死一样，她也不想让你死。而且，她好像和那个复制体有私人恩怨要解决，似乎不大愿意让第三者插手。”
“所以你就让她去了？！”
“那么，该怎么办呢？让情绪失控的你带着所有人死在那么？我倒是不介意，如果那样带来的利益更大的话。”
“任子清，醒醒吧。中州队的队长之所以是你而不是郑吒，可不完全是实力，复制体郑吒的实力你也看到了，要是我们放任郑吒成长，超越你也不是奢望。你知道自己赢在哪，只不过是死了一个蒂法，以后我们还会死更多的人。”
四周因任子清的杀气而不敢上前的中州队几人此时皆是倒抽一口凉气，齐腾一和李帅西零点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拉开两人的准备，要是让楚轩在这里血溅三尺那么玩笑就开大发了。
可万万没想到，楚轩几句话一出，原以为会变得更加不可控制的局面竟然稳定了下来。说是混乱的局面，其实只是任子清单方面的失控，只要能控制住任子清的情绪，一切都好说。
仿佛被楚轩的话所刺激，任子清原本握的稳稳的刀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刀尖抵着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
“你是第一次见到死亡么。”楚轩说道。
“……不是，从来不是。”任子清的声线渐渐恢复正常，却不知为何带上了些许颤音，“但是，这种东西……一次都觉得多。”
说着，她站起身，长刀垂于地面，没有收起，只是这样拖着走向自己的房间。詹岚第一次见到任子清如此疲惫的身影，一步步都踏的那么沉重，用尽了力气。
从异形二开始，任子清留给她的印象只有强大，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耀眼。为了向自己的生命负责，也是为了追求存活的意义，她开始向着那个方向奔跑，但即便已经渐渐独当一面的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在主神空间等待着众人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无疑都是提着的，那颗提起的心在看到李帅西任子清楚轩接连回来而渐渐放下，却在主神最后的通告中沉入谷底。
蒂法没能回来，醒来的任子清仿佛疯了一般尖叫着推倒了楚轩，长长的刀锋在刺入他的眉间前一秒调转了方向。
詹岚觉得那些咆哮着问出的问题，答案任子清其实都是知道的，只是无法接受事实的她需要一个通道去发泄自己亲手造成挚友的死亡的恐慌。而牺牲的蒂法恐怕也是知道任子清的反应的，所以楚轩没有一丝抵抗，仿佛早就知道了一切似的，一步一步稳固的按着自己的步调控制着节奏。
可是看着那样的任子清，詹岚莫名松了口气。
原来，那个人也会彷徨无助，她也是人类。
“刚刚……她哭了么。”詹岚的声音不大，仅仅只是自言自语，但在一片寂静的主神空间中却已足够。
所有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人回答她。
楚轩抹掉了自己镜片上的水渍，混着鲜血没人知道它曾经的味道。
“都收拾收拾，明天我们重回神鬼传奇。”楚轩让主神治好了颈间不住流血的伤口，不紧不慢的掸了掸满是褶子的衣服。
“明天？”凭任子清现在的状态？李帅西没有说出这下半句话，可大家都明白。
“明天，她一定会出来。”
“因为她是任子清，她是中州队的队长。”
所以有时事情即便再怎么痛苦，也得逼着自己站起来、走下去。
没有人可以代替你的责任，没有人可以帮你背负痛苦。这是任子清从楚子航身上学到的最为沉重的东西。
那么明知道蒂法的死会给任子清带来多大的打击还这么做了的楚子航又是怀揣着怎样的想法呢？
也许复杂的只有他能够猜透，也许单纯的谁都可以看懂。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七章 轸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