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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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个许久不曾做过的梦。
冰冷的针管刺入静脉，地下室里的风湿嗒嗒地黏在衣服上，狰狞的面孔依次略过，麻木的人们冷漠看她在病床上挣扎，难得的是她居然记起艾文森的脸……
窒息感牢牢锁住她……
江圣卓察觉到她的不寻常，压抑的哭声如雨点般滴在心尖。他睁开眼只瞧见蒋欣屈起身整个人痛苦地扭成一团，继而双目失焦摇摇晃晃从床上坐起来向着窗台爬去。
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跳下去跳下去，那样就可以打下总闸，让一切停止。
江圣卓毫不犹豫站起身把她从窗边扯了回来，残旧的窗框摇摇欲坠让人心慌。他把蒋欣的头压在胸口，右手绕到她的腰上固定住她。蒋欣无意识地想要挣脱束缚，对着他的胸口咬了下来，软软的不像攻击倒像是调情。江圣卓觉得喉头燃起了一把火，毫不示弱的亲了回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蜿蜒而下至锁骨……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蒋欣瞬间清醒，她一巴掌盖住江圣卓的脑袋上，还没开口就瘫倒在他身上。
为防止蒋欣趁他睡熟时寻死觅活，江圣卓把她抱得紧紧的，刚才那个虚空的恐惧感黏在心脏让他头皮发麻。
醒来时蒋欣躺在江圣卓的怀里，她的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的手压在她的腰上。蒋欣大脑有几秒记忆空白，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喉咙干得很。她轻轻挣脱他，揉着眼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皮肤干涩，眼皮肿胀，在澳门的这几年里她抽烟喝酒无所不精，为此雯女不止一次骂到她狗血淋头，每次她都是唯唯诺诺满口承诺，可转个弯又跑去喝酒。
她是铁了心要用这些东西去麻痹自己，要和过去告别就必须得对某些东西上瘾，不再想起就能忘记。可从昨晚看来她太高估自己了，那些事根本不可能从她脑内抹去。
她看着自己，悲恸在眼底深处凝望她。可恨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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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蒋欣送他去打的，沿着老街走一路都是低矮的房屋，几家小吃店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客人，渺渺升起的蒸汽随风飘过他俩眼前，石板路的缝隙有鲜绿的野草蓬勃生长着。她回头看他，隔着寥落的晨光，语气淡淡的：“江圣卓我是不相信爱情的，也不管你是真是假，所以你不必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只送你到这里。”
她是谁，百毒不侵的蒋欣啊！
如果再放任江圣卓在她的生活里为所欲为，她就别想摆脱恼人的回忆，她不允许自己再踏入所谓爱情的河流，所以不得不在感情开始之前摒除所有可能性。有些事情已经不可避免的泄露端倪，比如她昨晚在他怀里安心睡去后醒来她居然妄想有以后。
不可原谅，周身污秽的她竟想着有人能把自己从沼泽里拉出来。不能自救，便觉羞耻。
蒋欣掉头就走，江圣卓怒极反笑：“你只是在欲擒故纵吗？那昨天晚上又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我昨晚和我睡在一起的人不是你，梦游这种蹩脚的借口骗谁呢？！”
蒋欣捂住耳朵快步走开，体内那只失控的怪兽就要在她身体里破土而出。江圣卓哪里肯放过她，大手一揽迫使她与其对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在大清早的街上将她压在电线杠上。他一个大男人送上门给她当人肉枕头，还要被用完即弃，他那个气啊！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继续推开我，回避我，假装不认识我啊！”他承认刚开始他的招数不怎么高明，可他喜欢她呀，她越是不以为意他就越陷越深。或许是港产赌片的情结，她就像尼古丁那样叫人上瘾。他就这样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过去。见不得她深夜买醉，送她回家……
他有些委屈的看着她，蒋欣觉得自己是江圣卓得不到的糖果，而这种感情根本不可能称之为爱。爱是个什么东西啊？她以前没弄明白现在更加不想明白。
“江圣卓你懂个屁啊！我年纪比你老，出身比你差，你这样缠着我记者会怎么写？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地下赌场的事被捅出来了，我会被酒店怎么处置？你说你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我觉得你是要毁了我。”匕首似的话语没入他心脏，蒋欣继续说，“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找到我，昨天的事你就当我发烧好了。”
他的出现会是导火索，直觉告诉她离他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