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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二) 颜岐微微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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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岐微微摇头,“你不必担心,”颜岐想到手中的那幅画,“我想,凶手应该就快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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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圣旨就到了,是豫京尹送来的,宣读完毕后,颜岐恭恭敬敬接过圣旨,豫京尹笑着说:“公子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颜丞相立刻回笑说:“不可谬赞,犬子乃后生晚辈,承蒙皇上错爱才能在京尹周手下办事,以后还要你多照应。”
“丞相哪里话,犬子的病还多亏颜公子请来李大夫诊治才能痊愈,请丞相放心,他在我这里,我把他当半子。”
“既如此,”又转过头提醒颜岐,“还不快谢过周伯父?”颜岐施礼称谢,京尹周忙笑着让颜岐免礼。
折身回府,颜丞相一改在外的和颜悦色,面色立刻沉下来,责问颜岐:“你什么时候参与了这件案子,为父的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肖雲见颜丞相生气,便劝道:“想必颜岐是想给您老……”
话未说完,便被颜丞相打断:“肖雲,这件事你也知道吧!”
颜岐见肖雲被责备,忙道:“不关雲妹的事,之前我并没有告诉过她,她也是昨天在无意间听到的。”他停下来向颜丞相施礼赔罪,“这件事情是孩儿鲁莽,孩儿是想事成之后再……”
“所以要做什么事可以不跟我商量了?”看着他们俩双双低头的样子,不由说道,“你们俩翅膀长硬了,想独立门户了是吗?”
肖雲闻言,面露惶恐之色:“爹这么说,媳妇实在承受不起啊!”
颜岐见状,立刻请罪道:“这事不干雲妹的事,父亲要责罚就责罚我一个人!”
颜丞相消了气,对他们说:“你们也别怪我发这么大的火,今早在朝堂上,皇上突然说‘准太子所奏,策命颜岐为豫京少尹协助豫京尹调查豫京城男子离奇死亡一案’,真是闻所未闻!听见是太子推荐,我便推托说你太过年轻,不能胜任这么大的案子,请求皇上收回成命,没想到太子说你早就参与这件案子了,他也是成人之美,还说:‘难道丞相不知?’一句话把我问得哑口无言,皇上也有些奇怪,只是留些情面给我没有再追问下去。连太子都知道你在干什么,而我却被蒙在鼓里,明知他用心不良,我却连半句话也不能说,你哪里知道!”
“是孩儿有欠考虑,不过请爹放心,孩儿一定能破这件案子。”
颜丞相知道自己的儿子年轻气盛,提点道:“这件案子可大可小,之前太子一党在朝堂上提到了征兵一事,处理不好的话他们很可能借题发挥,参我们一本。协助豫京尹调查这件案子,封个参事也就行了,但他却推荐你做少尹,你初入仕,这官职锋芒太露,你知道他的用心吗?他想要借这一次机会把你打到谷底,你要小心。”
“孩儿明白。”颜丞相看着颜岐,点了点头,道:“你家已成,是到了立业的时候了,你要做什么为父的不会阻止你,但是你还太年轻,切忌鲁莽,有些事情须得要跟我商量,知道吗?”
颜岐称是,目送丞相离开后,耳边忽然响起鸟叫声,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鸟开始多起来,叫得明亮,此起彼伏,春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差点错过了,他这样想着,立刻去找茉儿。
当消失了三天的玉芙蓉春风满面地回到戏班的时候,本来忧愁的班主在片刻喜悦过后是难以名状的生气,他大骂玉芙蓉贪玩鬼混,不顾戏班死活,当着众人面想要出手打她解恨,最后被大家拦住了。他这一骂,已消了大家的怨气,几个平常要好的伙伴赶紧把她拉进去,围着她问东问西。班主粗鲁地把帘子一掀,吼道:“还不快干活!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地说什么?玉芙蓉,你赶紧准备准备,好好把你这几天落下的戏都补上来!”
闲时对九川当做笑话说起,九川也不禁莞尔,又问:“你可都补上了?”
“那不得把我累死?班主也就这么说说,是说给戏班里的人听的,不是说给我听的。”玉芙蓉坐在窗边,手上没事,拿着梳子梳头发玩儿,九川站在她身后,片刻后,说:“你看,茉儿来了。”
茉儿远远望见小茅屋的窗下有个水红色的身影举着挂着红绸的白袖向她招了招手,她知道那是玉芙蓉,身后的九川穿着月白,茉儿挥挥手回应。四月无风,周遭的山树都安然地立着,云也是静止的,九川和玉芙蓉在窗下安然地看着她,静静地等着她,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红白两色,如此相配。
进屋后,两人问她同颜岐商量得怎么样了,茉儿如实作答,说是画已到手,又说:“不知太子怎么知道颜公子在参与这个案子,皇上已经下了旨,命颜公子协助豫京尹,三天内破案。”她回想起昨天颜公子找到她商量如何抓住藏枝的时候,豫京尹突然来访,说皇上又下了令,要求三天内破案,颜公子皱了皱眉,什么也没问,只说“知道了”。
“我们商量着,未免夜长梦多,就定在今晚行事,颜公子调了一些兵力,等他把画挂出来,引出藏枝,埋伏在屋外官兵便会出手——他们自然是抓不住藏枝的——玉芙蓉,到时候你去把她引到这里来,我和九川在这里等着她。”
“得让官府抓到藏枝,否则这就成了悬案了,所以制伏藏枝后,你还得等到他们来捉住她。”九川对茉儿说。
“我?那你呢?”茉儿问,“玉芙蓉不便露面,但是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表哥并不知道我参与了这件案子,又何必节外生枝。”
“那你让我怎么解释?我一介小小的医女,手无寸铁之力,竟降服了祸害整座豫京的凶手?”九川明明知道茉儿的身份,又知道茉儿不便暴露身份,却在最后关头弃她于不顾,不免有些生气。
玉芙蓉见两人似要吵起来,正在为难之际,没想到九川笑了,说:“你又何尝是一介小小的医女。”
茉儿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说:“在这方面,你比我方便,你入道门是众所周知的,会点道术也不奇怪。”
九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表哥参与的事,我不便参与。”
“这是为何?”见九川不答,茉儿接着说,“他只说你不愿受人之托,你也没有受他所托,有什么不便的?况且,到时候他见了你,我想,应该比见了我要好很多。”
九川很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茉儿见他有为难也还是答应了,不免又有些歉意,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问玉芙蓉关于藏枝所用的功法与招式要紧。
三人回城,玉芙蓉到戏班后与他们作别后,茉儿对九川说:“我从来没见你怕什么,除了,肖雪姑娘。”
最近九川没事总爱往郊外的小茅屋跑,一方面调查案子,一方面——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也是为了躲肖雪。
九川反驳道:“二小姐貌若天仙,我干嘛怕她?”
茉儿哈哈大笑,说:“就是因为貌若天仙你才怕呀,你怕你自己会爱上她。”她一直记得肖雪来的那天九川的失态。
九川有些生气,但不一会儿又笑道:“你也貌若仙子,难道就不怕我爱上你?”
茉儿又一次证明了自己说他不过,面上是忿忿的,但两人都心不着意。
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他这么亲近了?茉儿自知是个不太会开玩笑的人,但对九川是个例外,他让人觉得安宁、放松,不知不觉,他们已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当然,除了百花宫。
她以为在人间,不会再有人向她问起百花宫,但是她错了。然而当那个人问起的时候,她又觉得是迟早的事似的,并没有多大的诧异,或许在一开始,她就知道,她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