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依旧架空 司辰风发现 ...
-
这几天熙太子似乎放弃让禔干粗活的想法,因为禔没有任何他想要的表现,寻找禔的伤口,撕开愈合的血痂,让禔展露痛苦的过去,这成了熙太子最新的乐趣。禔看着房间里逐渐增加的摆设,虽然明知道熙太子的动机不纯,但能够把西岐的物件送来越算是用心良苦了,毕竟这些东西在西岐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在东蒙国每一件都是来之不易的。
东蒙国家战败之后成为西岐的附属国,这使得东蒙国尤其是皇室,把这场战败视为奇耻大辱,加上西岐频频打压,东蒙国国力衰弱,东蒙国对西岐更加敌视。禔故意透出一丝感伤,很快熙太子就让人送来了一件广云缎制得长袍,是西岐文人中最流行的款式。
禔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长袍,温柔的黑眸中泛起层层涟漪,苦涩复杂的感情化为一声叹息。“请姑娘把衣服带回去吧,宁远不过是西岐皇赐给熙太子的一个奴才,这样的衣服宁远受不起……”禔不是在矫情,广云缎虽然精美,长袍的样式也十分大方美丽,的确是一件不错的衣服,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不能够穿文人袍的,再说熙太子了一点,夫妻之间互赠衣物,是情趣,但在朋友间确实没有了。
熙太子这样的赏赐与其说是想和禔交朋友,倒不如说再打赏一个下人,禔要是答应了才是自贬身份。侍女看着禔不肯收,也着急了,连声说,请公子不要为难她。她来时就听说熙太子从西岐带回了一个美人,虽是男子,但是熙太子金屋藏娇,十分宝贵,为了宽解美人的相思之情,特意弄来了不少珍贵的西岐物件,禔不肯收,岂不是驳了太子的一片心意……
侍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请求禔收下。禔怔怔,浅浅一笑,是无奈的叹息。“我收下便是,快起来吧。”禔虚扶起侍女。侍女看了眼看他又连忙低下头,禔还没说话,她去脸红了,早听几个姐姐说,是个特别的美人,今日一看确实不同,后院的几位主子,那么虽然美艳,但心思毒辣,要么活泼可爱但喜怒无常,还真没有这样一位温柔如水沁人心脾的主子。
侍女暗想,若是她是熙太子,也宁可宠着这位,哪怕他是男子,也比院里那几位主子强。禔的面容确实和这里的人不一样,精致的眉眼柔和的轮廓模糊了雌雄的界限,不像东蒙国的人,轮廓分明有着异域风情,温柔的气质和带笑的眼睛,都带着来自江南的湿润气息,给干燥的东蒙国掀起一股风暴。
熙太子金屋藏娇的消息,更是分成了几个版本散播了出去,熙太子也没想到,自己闲来无事的举动,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显然是背后有人在搞鬼。禔成功了,或者说是司辰风成功了,从西岐来的美人皇室一定会要是进宫,到时候安插的棋子也顺理成章的,能够进入皇宫的核心。
司辰风看着书案上铺开的信,满纸的关怀,禔通过江城发回西岐的书信,司辰风每一封都有看过,起初是怕禔向安含蕾说出,他在东蒙国的情况,再后来竟成了一种习惯,细腻的温情溢于言表,很少涉及自身满纸都是关怀,这让他有些羡慕。通过几个探子的消息,禔状况其实并不好,因此每逢安含蕾在信中逼问,禔总是用很好来搪塞,异国他乡又是细作,处境怎么会好,司辰风发现即便自己让禔离开,他对禔的消息还是如此在意。
禔已经影响了他,害怕、恐惧,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在意,无论是因为什么感情,这对司辰风来说都是危险的,既然下不了手杀禔,那就让他走的远远的。
禔把那件广云缎的儒服锁在柜子里,他的身份并不合适。
绿树成荫,说来奇怪,偌大的房子,居然种的最多的是枣树,尤其是这间屋外,一整片都是。
“宁远教我弹琴吧。”绿树下,那人听见响动抬起头向他笑,星目剑眉爽朗的模样,那笑容灿烂构成了画中最惊艳的一笔。禔微微一怔,也怨不得原身就这样陷进去了,与司辰风的阴沉不同的灿烂笑容就这样轻易的卸下了防备,那人三分真情的戏却换回了原身全部的真心。
禔承认熙太子确实有魅力,否则他也不会愿意来东蒙国,只是游戏还好,一个风流的人一旦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会犹豫不定,在一个人身上吊死还是一个西岐国的男人,从来都不是熙的作风。要熙太子认定一个人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不是司辰风的各种折腾,恐怕原身也不可能和熙太子在经历磨难后he。“熙太子厚爱,宁远担当不起。”
禔本来就不是熙太子的奴才,熙太子示好让他强硬的让他改口也顺了禔的心意,虽然改换了自称,但是精致的眉眼依旧疏远,恭敬谦和而不真实。熙太子脸色微沉,起身拉住禔的手,半强迫地按着禔的肩膀让他坐下,随后也坐下,随后也坐在禔的身后,一环手就可以抱住禔。
被困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禔极为尴尬,但是推拒不得,只能尽力坐直不靠在对方胸膛上,绯红的面容艳丽的如同天边的火烧云,两只手合握放在琴身上,一只莹白秀气指节发明,另一只手指节粗大,因为常年手握冰刃显得十分粗粝,可就是这样两只截然不同的手竟分外合拍,窝在一起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这种契合度就连熙太子也不由惊讶,他下意识低头,而禔正好也抬眼看他,四目相对,熙太子可以清楚地在禔眼中看见自己。禔微微地偏头,也不再抗拒,借着熙太子呆愣的机会握着他的手开始弹奏。琴弦拨动的触感酥酥麻麻,从指间传回心脏,墨绿色的衣袖随着琴弦上下飞舞,衣料摩擦产生的痒意让他始终不能专心看着禔的弹奏,手背上的温度是他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