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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二世五 人间。咸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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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咸阳城。
秦宫大殿。
“父皇……”
“住口，扶苏，你越来越大胆了，三番两次忤逆于朕，不要以为朕不会杀你。”
“儿臣不敢。”扶苏跪在地上，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滚回你的上郡，无朕传召，不许回宫，违令者斩。”
“是。”
扶苏默默的退了出去。秦王面上带着些疲惫，一旁待立的近臣急忙上前劝道：“皇上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
秦王不耐烦的道：“你懂什么。”
“微臣斗胆说一句，扶苏陛下真是太不孝了，不但三番两次违逆皇上的意思，臣听说他还与那些叛乱的儒生交谊甚好，还胆敢议论皇帝您的不是，自命贤能，搏众欢心。……臣以为皇上留他不得啊。”
“啪”的一声响彻大殿，近臣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秦王打了一个耳光，惊得他急忙葡匐在地上不住叩首：“臣失言，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赐罪。”
只听秦王一字一句沉声道：“赵高你听着，扶苏纵然违逆于朕，却绝非不孝，更没有在朕面前说过一句假话。你给朕记住，除了朕，谁也不许杀扶苏，更不许在朕面前或背后说他的不是，只有朕可以，明白吗？你以后胆敢再说一句，朕立刻斩了你。”
“是，……微臣知罪。”赵高全身发抖的应道。
城中，明月楼。
一间装饰精美的房间内，不同寻常的聚集了很多人。而往常在这个时候，是明月楼最繁忙的时候，人群涌动，欢歌笑语，丝竹不断，这里是贵族和富豪寻欢之地，无数达官显贵在这里挥金如土，也有无数女子在这里耗尽了青春。
但今夜，这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艳名远播的才女虞姬当着众人的面，抱琴跪在阶前，向着站在台阶上的玉娘道：“虞姬要离开明月楼。”
玉娘沉默了一下：“虞姬，我辛辛苦苦带你成人，将你培养成天下最好的舞者和琴师，荣华富贵，哪样也不缺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可是，虞姬这几年来，已经还了这个明月楼给娘，虞姬累了，我可以什么也不带走，求娘还我自由。”
“玉娘，你看看虞姬，您宠着她，她就忘了您的恩德，想要飞上天去了。”玉娘身边的一个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女子不忿的道。
虞姬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流露出坦然无愧：“我没有忘。”
玉娘挥挥手，看着跪在她脚下的虞姬，十年前，她从山野中捡回了这个女孩子，就知道她不平凡，这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又十分倔强，更不怕死，却重感情。几年来，虞姬在自己的培养下早已出落得楚楚动人，美得令所有见过她的男子为她失神落魄。本来，虞姬是这里的顶梁柱，摇钱树，是绝不可以离开明月楼的。
但是，当玉娘看到虞姬的眼神时，知道自己再也留不住了。
玉娘想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虞姬，你说你没有忘，那就好，不过，在离开明月楼之前，你要为我再跳一支舞。”
虞姬盈盈拜道：“请玉娘吩咐。”
“我要你在城里的明月湖上踏月而舞，做得到吗？”
所有的人都对着虞姬露出了怜悯之色，同时又很佩服玉娘的机智，人又怎么可能在月亮上跳舞呢？虞姬一开始就输了。
虞姬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十年的养育之情就此断送，她平静的道：“好，虞姬做得到。”
玉娘吃了一惊，瞪着眼看着虞姬，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说什么？”
虞姬站起来道：“三天后，请诸位来此赏舞。”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就算是死，她也要得到自由……
南郭镇。
傍晚时分，镇里的客栈里来了四位客人，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公子，扶着一个红衣女子下了马，看起来有如一对恩爱的情侣，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清秀脱俗的青衫女子，还有一个气度儒雅的中年人。
中年男子微笑着随步入堂，青衫女子则看着红衣女子，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客栈的伙计殷勤的立刻为他们准备好了房间和一桌酒菜。
这里是人间最美好的享受，最好的上房，最精致的酒席，红月非但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样的盛宴，但她还是顺从的坐下了。二月好奇的看着她，忽然问：“二月想请问红月姑娘一句，今天你为何不还手呢？”
红月看着他：“因为我根本打不过你，而且，就算我还手，只要你抓住我的两个师兄，我也只能束手就擒。”
二月道：“你很关心他们？”
红月道：“他们都是我的亲人。而且，我知道你还欠我一个情，所以你现在不会伤害我的。”
二月微笑的点点头：“红月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可爱，聪明。”
“你没有忘记我？”
“是的，就像我们认识了二十年一样。”
红月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震，强自镇定道：“好吧，旧叙完了，谈正事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抓我来？”
青衫女子笑道：“我叫青月。我们来自阴月皇朝，就是你们玄心正宗要消灭的魔宫，二月圣君就是我们的君主。”
红月眉毛一挑：“原来你竟然就是魔君？”
二月笑了：“怎么？不像吗？”
原来自己的心中一直在想着一个魔，我是不是着魔了？红月不自然的道：“我们誓不两立……”
二月打断她的话：“就算如此，我们也可以先做个朋友，让我请你喝杯酒，就当我还你十年前送灯的情。你也不希望欠一个魔君的情吧。”
红月接过二月递给她的酒杯，看着他道：“好，就做一夜的朋友。”
二月开心的举杯道：“今晚没有阴月皇朝，没有玄心正宗，没有圣君，也没有老师，没有人，也没有魔，只有朋友。”
红月也微笑道：“好，今晚这里只有朋友，那么，朋友应该对朋友说实话吧。二月圣君，你为什么要来南郭镇？”
二月道：“你问的是二月还是圣君？如果你问的是圣君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不能告诉你，但如果你问的是二月，我可以告诉你二月为什么想带你来。”
红月眼睛明亮的看着他：“魔也会说谎吗？”
中年男子笑了：“圣君不告诉你，就是因为他不想说谎骗你。”
红月好奇的问中年男子：“你到底是人还是魔？”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下：“我是人。可是，我是一个不想做人的人。”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惆怅和痛苦，“其实做魔比做人简单得多，只有人才会说谎欺骗，你不要看这个人字比魔字简单，但是人与人之间却是天下最复杂的事物，而魔却单纯得多了。我叫诸葛青天，本来也是玄心正宗的人。”青天对着红月举了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红月怔住了，二月以眼神阻止青天继续说下去：“红月，既然是朋友，就不要逼他面对痛苦好吗？”
红月歉意的道：“对不起，红月自罚一杯向前辈谢罪。”
红月也将杯中酒一饮尽，青天面上也露出了微笑。窗外天色已经黑了，夜渐深，但四人酒兴正酣，就连青月苍白的脸上都现出了红晕。这时，二月忽然站起来，面上不复笑容，依旧是不徐不疾的话语，但已带了一丝严肃和命令的意味：“大家都很开心，可惜今夜不能一醉。”
青月和青天顿时酒意全消，也站了起来，二月抱歉的看着红月道：“红月，你可以走了。”
红月讶道：“你真的肯放我走？”
二月点头道：“是的，我是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
红月道：“那你也不会强迫我走吧？”
二月问：“你不想走吗？”
红月道：“是。”
二月笑了：“好吧，你是想知道我们这次来人间的目的，那就一起来吧。”
夜寂静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