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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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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之后天气马上凉了下来,像是天地间有一台大空调,看不见的遥控器一夜之间把夏变成了秋,才不过一周时间,树叶就黄了一半,整个校园变成了暖色调的背景。陈玲换上厚一点的毛衣,裤子还是夏天的单薄款,因为室友说宁要风度不要温度。
今天周五,马上要见到韩建国了。
这么想着,陈玲忍不住嘴角扬起,特别打扮过的女孩子米白色的毛衣,浅色牛仔裤,裤边卷起,心机的露出白细玲珑的脚踝,挎着可爱的毛茸茸的猫咪包包,让人忍不住感叹青春真好。
刚停下车的韩建国也这么感叹,眼底是掩不住的欣赏赞叹。
陈玲远远看见他,先跑了两步,然后又矜持的放慢脚步走过去,唯独发尾欢快的在肩膀上跳跃,显示主人其实愉悦的心情。
“韩建国,你来了!”
韩建国笑着,下车为她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车子换成了棕色的皮卡,后面的货厢里堆着粮油米面和颜色各异的豆子。
“你怎么老喊我名字?丫头~没大没小~”话虽这么说,带笑的语气和落在头顶的大手却轻柔的拍了两下。
因为我不想做你晚辈,我们本是平等的两个人。陈玲这么想着,没有说出来,她腼腆一笑,系好了安全带。
皮卡从市中心的大学城开出去,绕了半个三环从一个小巷子窜进去,,停在一个菜市场门口。这里周围是一大片住宅区,大概因为是新修的菜市场,比较干净,并没有陈玲见惯的污水菜叶遍地的景象。韩建国的粮油店就开在菜市场门口的招牌跟前,十平米左右的店铺并不大,一排一排的架子上上木匣子盛着各种颜色的作物,下面黑色的水笔写着好看的刚劲字体,另有单独的小架子摆着各种特产的包装,柜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电子秤摆在桌子上,店门上面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匾:晓君粮油店。
陈玲跟着他跳下车,帮他把一些不太重的东西搬进去店里。等全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韩建国一边把车停到旁边的停车位一边对陈玲温和道“丫头,行了,别累着了,去楼上休息吧。”陈玲转了一圈,发现货架旁边挂着一个灰蓝格子的帘子,掀开帘子,里面隐藏着一截楼梯。上面是一个同样的只有十平米大小的卧室,床,衣柜,桌椅,一目了然,铺着同样干净的灰蓝色格子床单,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陈玲登登跑下楼,开玩笑道:“韩建国,你的帘子和床单是一块布裁下来的吧?哈哈~”
刚刚洗完手和脸,手臂上挂着水珠,韩建国好笑点头“是呀,丫头,我还准备用剩下的布料给你裁个袜子哪,你要不要?”
这下轮到陈玲不好意思了。她捂嘴笑,看到男人背上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找到床边干净的毛巾,一边示意男人坐到床边,一边顺手掀开他的白色背心,轻轻擦汗。韩建国僵了一下,很快放松,听她问道:“韩建国,不是说好给你儿子做家教,你儿子呢?”
韩建国听着她的话带着玩笑,顿了顿,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略带暧昧的擦拭,忍着异样的酥痒,同样开玩笑的语气“丫头,那你带来的家教课本呢?”
陈玲一下子红了脸,晚霞从脸颊烧到脖子,衬着白皙的皮肤格外惹眼。这样的情景落在韩建国眼里,两个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怔住,初秋微凉的风带来燥热的气流。
为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因为我做家教是想更靠近你,你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明白,所以韩晓君根本不在这里。
陈玲的手指被捏的泛白,她完全感觉不到痛,感官都集中在韩建国大掌的粗糙触感上,火热的,干燥的,筋骨分明,力量巨大的手掌和手腕。陈玲不知道怎么了,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这个微小的本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在此刻更像是暧昧的轻蹭,霎时间成了什么的导火索,哗的一下大火烧开了。
韩建国突然借着手掌的力气把她一把拉到怀里,借着冲劲转了个半圈,按倒在床上,成了他上她下的姿势。
他低下头,看着女孩因为惊吓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清秀白皙泛着粉色脸庞,微微下垂的温柔眼睑,害羞抿着的水润嘴唇,静默着。他不知道他自己此刻浑身肌肉绷的有多紧,不知道汗珠淌在额头的样子有多性感。
陈玲知道。她听见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几乎要突破薄薄的毛衣。
是谁先动心,谁先抵挡不住诱惑。
过了几分钟,又好像过了几秒,陈玲微微抬头,近乎渴求的轻轻吻了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我确定了。一直都是我先被你吸引,像扑火的飞蛾。
佛洛依德说,爱情本身其实是费洛蒙的相互吸引。
陈玲确定,此刻她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要命的味道,混合着烟草味,汗味,肥皂液的味,还有一点引人疯狂的男人味。
下一秒,他的气味淹没了她。
他的手抚在她的手臂上,腰上,脖子上,他的嘴唇紧紧摄住她的,散发着淡淡的香,令他浑身燥热。
陈玲感觉以前做过的那个梦境忽然变得无比真实,她抚摸他喷张的肌肉线条,小麦色皮肤,短短的胡渣,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想做,怎么抚摸都不够,很快,她来不及思考别的了,舌头被湿热的嘴唇吮吸,口腔被占满,胡渣隔着毛衣烙铁一样挤压着胸口,她轻轻叫着,感觉被拖去了温暖的深海,一直沉下去。
直到哐哐的敲门声惊醒两人。
韩建国一边答应着,一边快速套上背心,手背轻轻蹭了下陈玲的脸颊,轻笑一声两三步下楼去。
陈玲缓了好一会,躺在床上,听着韩建国在楼下跟客人的交谈,摸了摸刚刚被吻过的嘴唇,犹感觉跟做梦一般。
等到韩建国忙完了再上楼来,女孩已经恢复如初了。
然而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变得粘稠了,一举一动都带着湿热。
傍晚夕阳落下的时候,两个人随意的聊着天,聊大学的生活,聊粮油店的琐碎,聊白桑村即将来临的秋收。偶尔什么也不说,相互看着对方的面庞,笑着笑着又忽然安静下来,慢慢亲在一起。
最后,韩建国把她抱在怀里,平息着,他说“丫头,我等你。”
等什么呢?大概他们都知道。
陈玲只觉得满满的羞涩和兴奋。
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大叔是我的男朋友,又像个好不容易得到糖果的孩子,想要藏在最隐秘安全的地方。
我在十八岁,遇到了爱情。
她想。
如此叫人疯狂沉沦,她被这个男人吸引,一点点陷入,直到今天,变得无法自拔,念着她的名字,心脏都要缩的酥麻。
我无药可救了。她一边想着,一边觉得幸福着。
半夜,韩建国看着好不容易睡着的女孩,强行压下心底滔天的火焰,觉得痛苦又甜蜜。
这是我心疼的女孩啊。
怎么样才能让你快乐又永远不受伤害呢?
然而看着她的天真可爱的睡颜,想要宠溺的情绪淹没了他。
我的丫头。
我在三十五岁这一天,真正感觉到活着。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