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贼乱1 栾君凜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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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君凜回到军营便立即召来麾下的各个将领，商讨平乱事宜。
这大伙儿一听是要抓贼，脸都绿了，而且还要派自家的将军去？这皇帝老儿想什么呢！
袁青是个直爽的，一脸的不满，“咱们又不是县衙捕快！叫咱去叫几个小贼，这叫什么事儿啊！域川交界那边不是还有一支民兵么？咱们常年在边境的草原里扎着，好不容易能回家休养几天，哪个混蛋的主意！”
倒是白丛飞有些心思，“不就是有些人见咱们这么扎着心里不痛快么？再说，这平乱是个苦差事，也没什么油水捞，哪个愿意去？不都是见着咱们这几日闲着，不痛快么！”
“谁不痛快！老子给他一顿，看他痛不痛快！”袁青咋呼。
“就是！下边的兄弟们有好些个都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还以为今儿个终于能回家团聚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就是么！我手下还有个副尉家里的娃儿都三岁了，还没见过爹呢！我还特意把他也带了回来，这不，轮休还没轮上又要走了…”
郑承也是随军多年了，自是也明白这些将士心里的苦，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栾君凜自十五岁就从军，也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别说这些了，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么？作为一个国家的将士，咱们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咱以血肉之躯手刃那些个祸乱我大齐土地百姓的贼子，那是无上荣耀，若没有国家，哪来的小家？”栾君凜不紧不慢的说着，将士们也都安静了下来，栾君凜叹了口气，“唉~军中的苦我都知道，这样吧，明日让营里三年以上未归家的将士们回家探亲，但在明日申时前要回营报到，逾时不归者按逃兵处理。”
“是！”
翌日。
栾君凜准备好第二日出发前的事务，已是接近午时了。
栾君凜见事情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又想起昨日让福伯给五月做的那套冬装，于是连午饭也没吃，便又回城了。
昨夜一场大雪，城里城外都是银装素裹一片，虽这时是中午时分，但大街上的人不多。
栾君凜回到府里的时候，栾君雪在书房看书，不知又是在看哪本文集，看得入神，栾君凜见她这模样，便没过去扰她，而是径直去找了福伯。
福伯这会正和福婶在吃午饭，见他来了，连忙起身相迎，“少爷，今儿个怎么回来了？吃过午饭了么？我让老婆子再给少爷弄点吧。”
栾君凜点点头，“那麻烦福婶了。”栾君凜倒也不见外，和福伯一起在这厨房外头的隔间坐了下来，“对了，福伯，昨日托您找人做的衣裳，好了么？”
福伯点点头，“好了，这做皮子不比做其他的，简单得很，不过这衣裳是做好了，这想要马上要来可不成，这雪狐皮子有股臊味，得去了，不然这皮子穿着也不舒坦不是？”
“福伯说的是，我竟是忘了这事儿，那晚些也不打紧，今日歇下前能拿到就好了，我明日又要出京了，怕是今年又不能在家过年了，家里的事儿辛苦福伯多照应些了。”
福伯这么些年来，也习惯了，都是觉着这孩子实在是辛苦，“唉，怕是小姐又要不高兴了，少爷这都两年没回家过年了，往常若是在家，也是呆不了几天，这大冬天的，这尤真人也不消停，他就不用过年了还怎么的？”
“呵呵，福伯，我这次不是去边境，是去域川，前些日子不是说那边出现了很多山贼什么的，我是去抓他们去呢。”
福伯这一听不乐意了，“这抓贼不是捕快的事儿么？怎么也轮不上你个大将军去啊！”
栾君凜听到这脸色一沉，“这是皇上的意思。”栾君凜压低声音，“我估摸着这京都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所以才把我支开去的，所以这段时日，福伯多看着点，府里的事，都低调些，下人都看好了，别出了什么漏子，至于雪儿，还是别让她和公主来往太多，毕竟身份有别，若是有什么事儿，就去找韩大人。”
“老奴晓得了，少爷放心吧。”福伯给他倒了杯酒，“小姐知道少爷出征的事儿吗？”
“我还没跟她说，方才在书房见她看书看得入神，就没扰她。”
“来咯！”福婶端着两个碟子从厨房出来，“来，少爷，天冷吃些热乎的，暖暖身子。”
“麻烦福婶了。”栾君凜也不客气，抓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对了，少爷，福婶跟您说过事儿。”
“福婶，您说。”
“少爷您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个姑娘成家呀？”福婶这话才出口，福伯便拉着了她的衣袖，“哎呀，老头子，你拉我做什么？”
栾君凜抬起头，“福婶，这事儿您就别给我操心了，我自有分寸的。”
“你瞧你，整日在军营里头，家里没个操持的女人哪能成啊，你也别不好意思，福婶现下呀，也给你瞅了几个姑娘，都挺好的，要不哪天你不忙了，你给说一声，我给你说说？”
“福婶，这事儿，真不用…”
“你这孩子，福婶也是瞧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不稀罕那些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给你瞅的都是平常人家的姑娘，你也别嫌弃，能生养能持家就成，那些个娇滴滴的，整日抱着药碗的，别说还得你伺候她了，都不知道能不能给咱府里添新丁呢…”福婶说得那时一个火热。
栾君凜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一脸的认真神色，“福婶，您的好意，君凛怎会不知？只是，我不想连累了其他人，您在府里的时间也几十年了，什么事没见过？像我爹…唉，我是怕连累了人家姑娘呢，找个什么人家都总比跟着我这个不知哪天就回不来的好，若只是做了寡妇还好，能改嫁，若是被我累着连性命也没了，…再说吧，哪怕姑娘不怨，愿意与我生死同命，那她家里人怎么办？怕也不能免幸的…”
这连死去的老爷也搬了出来，福婶也只能叹气了，“唉，你也不能这样孤家寡人一辈子啊…”
栾君凜只是笑笑，没再搭话，三两下把饭吃完，“福伯福婶，我还有些事，你们慢用。”
看着栾君凜远去的背影，福婶叹了口气，“谁说富贵人家就好了？咱少爷还不是位高权重，竟是不如咱们普通人家过得舒心…”
半夜倚乔松，不觉满衣雪。
夜。
忘归楼依然灯火通明一片，栾君凜提着包袱，径直走了进去。
“呀！栾将军！”三儿正巧给五月沏茶经过大堂，便看见了栾君凜进来。
“三儿，你家公子…”
“我家公子在台上呢，想来还要一盏茶的功夫，不若将军在这里等一会儿？”
“那我上楼上的雅间等他，你去给他说一声。”说着便朝着里面去。
三儿连忙说，“将军，今儿个楼上客满了，腾不出地方来，不若将军就在这的隔间坐会儿？”
栾君凜听三儿说着突然笑了，“三儿，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怎样？这忘归楼的雅间价钱可不便宜，哪能这么容易全被人包了？”
“哎呀…”三儿颇有些为难，“将军，三儿给您说实话吧，是公子让三儿这样说的，他说将军若只是想听他弹琴，让您白日来，不然这银子您花着，他替您心疼…”
“呵呵，这五月，那好，我就在这楼下呆一会儿。”
“是！”三儿端着热茶的手都要被烫坏了，赶忙小跑过去。
“公子，栾将军来了。”三儿伏在他耳边小声说着，“我按公子说的没让将军上楼。”
“哎呀，你怎么能让栾大哥在这里坐着呢！”五月手中一顿，陈夫人等人全都看了过来，五月脸色一红，连忙接着弹，不消一盏茶的功夫，便一曲终了。
“三儿，你去厨房弄几个菜，哦，天冷，再烫一壶酒，送到竹楼来。”五月匆忙收拾好琴，对着陈夫人小梅卫琛点点头，便匆匆的跑了。
“栾大哥！”
“你这孩子，这么急做什么？”
“这儿吵，栾大哥若不嫌弃和我一块去竹楼吧。”
“嗯，那走吧。”五月背着琴走在前面引路，栾君凜提着包袱跟在后头。走进院子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一声，“栾大哥，以后若是来找我，你就到这边来吧，竹楼里清静，更不用费银子…”
“好。”
“栾大哥，注意脚下，这有雪，楼梯滑脚。”五月领着栾君凜上了竹楼，经过半夏的房间是，便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的声响。
“半夏，给我生个孩子吧…”
“你明知道我生不出来的…啊~你轻点，五月呆会…要回，回来了…啊~~子竹~~”
五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羞得都不敢抬头去看栾君凜，径直的走到自己房门前，推门进去。
栾君凜也紧跟着进来，方才的动静，他怎么可能没听见？只是见五月窘成这般模样也不好提了，“给你的。”他把包袱往桌上一放，顺便扫了一眼这卧房，干净雅致，还挺暖和，看来半夏待他真的如亲弟弟般是不假的。
“什么东西？”从在大堂见面的时候，他便见着他这包袱了。
“你看看，是冬衣，看看喜不喜欢。”
五月心里一阵的欣喜，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雪白一片，暖手，马甲，毛领的长披风，毛茸茸的，手感十分顺滑，竟还有个手炉。
“你试试合适不？这是我昨日到山里打来的雪狐皮子，昨夜让人连夜做出来的。”
五月此刻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是因为担心自己不够暖和么？还特意进山，眼眶涩涩的，竟是有些泛红，“…这大冬天的，活物也不愿出来啊，山里多冷啊，你都不会觉得冷么…”他这是要在山里待多久才能猎到这么好的皮子？
“嗯？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不喜欢？”
五月拼命摇头，吸吸鼻子，怯怯的说，“栾大哥，我，我能…”
“怎么了？”
“我能不能，抱你一下？”问了也不等人回答就扑了上去，栾君凜一个措不及防往后一个踉跄才站稳，还不忘在他怀里蹭几下。
“怎么了？”
五月闷着声，“栾大哥，我，师傅都没待我这般好的…”
“呵呵，傻瓜，你师傅若是可以，也能这般待你的不是？”
“嗯…”五月紧紧的抱着栾君凜，心里竟是扑腾的厉害，但有觉着甜滋滋的，“栾大哥身上好暖和，比炉子还暖和，抱着真舒服…”
栾君凜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撒娇呢？羞不羞？”
“哼！你笑话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过年也不给你礼物了！”
“哦？五月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能不能现在拿出来？”栾君凜有些惊喜。
“哼，我不给你了。”
“笃笃”
听到敲门声，五月这才从栾君凜怀里出来，然后三儿便进来了，“公子，菜我要来了。”
“你还准备了菜？还有酒呢！”
“公子是怕将军冻着了，烫点酒暖和一下。”
“多嘴…”
“怎么了？还跟我置气呢，我明日就要走了，你就别和我生气了。”栾君凜拉着他坐下，“我不笑话你，成了吧？”
“怎么…怎么要走了？这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过年能回来么？”五月很是惊讶。
“怕是赶不回来了，这不，我才跟你讨礼物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贼乱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