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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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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航看着那个叫张涛的男人笑了,“我没别的意思,你要不要去和他玩,他比兔子好玩。”
阮文郝半信半疑,但还是过去和张涛说话。张涛还在哭,眼睛红肿不知道哭了多久,就算阮文郝蹲在他面前也没看到。
“喂,别哭了,比我还爱哭。”阮文郝瞅着张涛,也不知道张涛几天没洗脸都哭脏了。
张涛还在擦眼泪,发觉身边有人嘴里嘀嘀咕咕小声说话。阮文郝听不清凑近他,还真听清他在说什么,是道歉的话。
“你既然这么难过,当初为什么和母亲吵架?”
“干你屁事。”张涛擦眼泪的手有一瞬间僵住。
“我问问,因为我最近和妈妈的关系也不好。”阮文郝渐渐把头搭在膝盖上,他有四五天没见到妈妈了,还真挺想念。
张涛放下擦泪的手看阮文郝,阮文郝看出他眼中的询问,断断续续讲述之前的事,说的很笼统也很乱,但他听的认真。
“这都是小事,跟我的比不了。”张涛想到那件事眼眶又红了,“五年前我离婚了,原因是我母亲一直刁难我妻子,她终于受不了和我离婚,还带走了十岁的儿子。我母亲又给我说了一个,我并不喜欢她,起初母亲还向着她说话,但很快又开始挑剔起来,然后这个也离了。我想和前妻复婚,可我妈不同意,我受不了了天天和她吵,那天我就......”
阮文郝不明白张涛的母亲为什么每次都要刁难媳妇,也不明白张涛为什么一直听他母亲的安排,连错误决定也要听,这很奇怪。
“我每天一闭上眼就看到我妈在我面前晃,一直问我为什么跑那么快不等她,如果我跑慢点她或许不会出事。”张涛抱着膝盖又开始哭,“我一想到从今以后没人给我做熟悉的饭菜,没人知会我天冷加衣,病倒了没人整夜照顾我,我就忍不住...呜哇啊啊啊!”
张涛这一痛哭,阮文郝的鼻子也红了,想到自己的母亲也像张涛的妈妈那样照顾他,甚至为他找新男友弄钱,而他却不告而别,一定会让母亲着急伤心。
钱航听到哭声赶紧过去,可等他走过去时阮文郝也在哭,而且比张涛的哭声还大,张涛被这哭声吓到居然不哭了。
“别哭了别哭了,真是的。”钱航把阮文郝拉到健身园外,他想让阮文郝听听张涛的话,没想到这爱哭鬼也哭了。
阮文郝哭的头晕,抽泣着看钱航,视线模糊擦擦眼睛,钱航一边劝一边找纸巾给他擦。
“钱航,我要见妈妈,我要对她说对不起,我不想跟他分开。”阮文郝哽咽着说。
“行行,但你把脸擦干净,她要是看到会担心。”
阮文郝乖乖把脸擦干净,钱航则给阮湘雯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阮湘雯得知后在电话里都笑出声了,说马上到医院来见儿子。
“满意了吧,她一会儿就来,去我办公室等吧。”钱航松口气,今天还真没白折腾。
钱航这话音才落,阮文郝像得到命令的猎犬,嗖一下往办公楼跑。等钱航反应过来阮文郝已经跑没影,他这才后知后觉跟去办公室。
阮湘雯很激动,开着八十迈的车赶到医院,停好车又在门口登记,直奔钱航办公室。办公室内的阮文郝一直在屋里转圈,听到开门声看门口,阮湘雯喘着粗气站在那,头上有少许薄汗。阮文郝扑过去抱住阮湘雯,声音哽咽说对不起。阮湘雯搂紧儿子很欣慰,儿子原谅她了,她的罪恶感就减少几分。
“你们别光站着,进来坐。”钱航让这对母子进来,免得外面路过的人看到。
阮湘雯擦擦湿润的眼角,和阮文郝坐到床上。
“钱医生谢谢你,没有你的话......”阮湘雯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她知道儿子会原谅她完全是钱航的功劳。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钱航苦笑,因为他心虚,他把人家儿子吃了。
阮湘雯看看阮文郝,拉着他的手问:“你原谅妈妈了对吧,愿意回来住吗?”
被问的阮文郝一时拿不定主意,看看他们摇头,“我没讨厌过也没恨过你,只是一时无法面对,所以没有原谅不原谅的。对不起,害你伤心了。”
“妈不伤心。”阮湘雯的心有点疼,阮文郝会摇头是不想回来住,那么在他心底其实还是反感自己吧。
“妈,我不想回去住,那里太冷。”阮文郝这样说着看钱航。
阮湘雯早知道结果,刚才还兴奋的表情淡了,果然他就是反感。
钱航见阮湘雯不出声,猜到她在想什么忙着解释,“他不是不想和您经常见面,只是太孤独。而且远离人群的话,他的病也许会反复。”
阮湘雯点头,她早了解过阮文郝的病,神经性损伤是永久的,只能靠药物靠治疗缓解,即使他现在出院,如果不细心照顾还是会犯病。
“可我那里没法......”阮湘雯抿着嘴难以启齿,钱航肯定知道她这边的情况了,所以阮文郝无法和她住一起,可如果让阮文郝住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她又会担心。
“如果您放心就让他住我那,反正我那里还有一间空房。”不过现在不需要了,那饥渴的小疯子一直缠着他吸精气。
阮文郝听到空房眼睛发光似的瞅着钱航,看的钱航浑身发冷。
阮湘雯很感动声音直发抖,“这不合适吧,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我看着他也能控制他的情绪。”钱航冲阮湘雯笑,真的是彻底心虚的笑。
阮湘雯想了想这确实是真的,放儿子一个人住她更担心。但钱航和他们非亲非故,让阮文郝在他那住上几天是因为他们认识,长时间住成什么样子。
阮文郝此时突然开口了,“妈,让我住钱航这吧,反正我们用一张...唔!”
后面的话被钱航及时捂上,他真的害怕阮湘雯知道后会暴走。
“他说一张毛巾,改天得买新的。”钱航差点笑哭了,这种事还是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好了。
“毛巾不该是一条?”阮湘雯起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
“啊...阮女士,阮文郝现在已经出院,您有没有想过他去做什么?”钱航岔开阮湘雯的思路,免得再提出一条毛巾的事。
阮湘雯眼中是为难,“本来想让文郝复课,可他复课的时间不够,还有半年就高考,也不可能考出个好成绩。所以我想让他先在家呆着,等明年新学期再让他复课。”
听阮湘雯这么一说,钱航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要不这样吧,我们这在招小时工,就是看护病人外出活动,也没什么活可做很轻巧,我看让阮文郝做不错,也省得他在家无所事事。”
“可是病人打架的话...”这里的病人犯病可没准时间,万一打起来伤了阮文郝,她可是会伤心的。
“这您放心,可以外出活动的基本是病症较轻的病人很少打架。”
阮湘雯虽然不放心,但是这对阮文郝来说说不定是种历练,医院里又有钱航帮她照看,也没什么不好就答应了。不过阮文郝打工能挣钱,他又在钱航家住着,衣食住行都要依靠钱航,所以阮湘雯决定把阮文郝的工资交给钱航保管,也算是付住宿和伙食费。钱航的工资还能养活他们两个,推辞阮湘雯的好意,阮湘雯却一定要钱航收下,钱航拗不过只好答应。
阮湘雯今天的空余时间很多,陪他们在医院里一直待到晚上,然后同他们一起去附近吃晚饭,吃着饭还嘱咐阮文郝别任性听钱航的话。三人从餐馆出来,迎面碰上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聂玲。
“怎么是你这个jian人。”
聂玲身边的中年女人一开口就是侮辱的话,钱航看她和聂玲有一些相像,就知道这是聂玲的母亲。
可能因为钱航在场的关系,阮湘雯很上火,“我不想跟你吵架,赵海盈。”
“不想吵也吵了好几年,还怕耽误你的时间啊?”赵海盈话里话外全带刺,恨不得一口咬死阮湘雯似的。
阮湘雯心情好,真懒得理她们,带着儿子和钱航就想走,聂玲马上拦住他们的去路。
“这不是你那个野种,出院了?看着还像个疯子似的。”聂玲打量阮文郝,就因为这张脸和阮湘雯像,所以更恨他。
“他是你父亲的种,别脑子一热侮辱自己,疯狗。”阮湘雯真急了,她亏欠她们,所以她们说什么都能忍,唯独受不了她们这样说她儿子。
“你这个biao子!”
聂玲顿时火大起来,扬手照着阮湘雯脸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