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奋斗史》源远无长

14、第十三章

　　顾少陵做事向来讲究经济实用的原则，从不会像别人一样带些有的没的东西回家，除了几件礼物，他连衣服都没带回来。看着顾少陵拎着小号的行李箱从机场走出来，刘希有种他只是出去旅游了几天的错觉。真好，你又回来了。
　　考虑到刘希有过车祸的前科，顾少陵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准备自己开车回家。
　　刘希很狗腿地递出钥匙主动拿着顾少陵手中的行李箱，欢快地走在后面，心情好的连顾少陵都看出来了，带着好奇地问道：“高兴什么？”
　　“嘿嘿，没什么。”刘希把行李箱抱在怀里，露出尖尖的虎牙，明显一副“我捡了大元宝但是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
　　“随便你。”跟只知道傻笑的人没法沟通，顾少陵也不深究。启动车后，顾少陵边转动着方向盘，边对刘希说道：“你的礼物在包里，自己拿吧。”
　　刘希看到的是一个多吊坠钥匙链，有英国的米字国旗，红色的双层巴士和刻了单词London三个挂坠。刘希很后悔，他应该回家之后在看的，他太想亲一亲这个钥匙链了。
　　顾少陵以前送出礼物后，还没有注意过收礼物人的表情。现在看着刘希双眼中露出的惊喜，顾少陵觉得心情还不错，送出的东西能够被喜爱，总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妥善安置钥匙链后，刘希开始打听情敌的情况，“顾少陵，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你那个师姐呢？”
　　“你说邹灵？也许已经回来了吧。”
　　“你走的时候没跟她联系？”
　　“没有。”
　　“那她也没有跟你联系？”
　　“我们一定要联系？你想问什么？”难道这小子喜欢邹灵？顾少陵在心里疑惑。
　　“哦……邹姐姐答应给我带礼物。我想知道她回来没有。”
　　顾少陵明显不相信，他还记得刘希曾经跟顾佳很好呢，两个人都共用一个邮箱呢，怎么这会儿刘希又打听别的女生。“是吗？你跟佳佳还好吗？”
　　刘希很紧张。顾少陵的问题提供了一个机会，把握住了，也许他会在顾少陵心中脱离“妹夫”的标签。轻轻握住口袋里的钥匙链，刘希慢慢开口，“不好，佳佳不喜欢我了，她现在不喜欢小白脸，喜欢man一点的了。”
　　这是什么情况？顾佳甩了刘希，刘希又喜欢上邹灵？顾少陵觉得很无语，年纪小小，感情经验倒是丰富。如果刘希真的顾少陵这样想，估计要撞墙。这费劲心思的解释，情况也没有好很多。
　　“随你们。”下了评语，顾少陵加快车速，半个小时后开到靠近刘希家的路口，“谢谢，我做公交回家。你自己把车开回家。”
　　刘希欲哭无泪，这接人，怎么就接到自己家门口来了呢？不就是一次车祸吗，怎么就剥夺了自由开车的权利呢？
　　顾少陵回家的第二天，顾周华就来到C市。他亲自领着顾少陵来到顾氏，将他介绍给公司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很快整个公司都知道年轻英俊高大帅气的少爷来公司实习了。秘书部不时爆出更加的劲爆的消息，顾少陵在剑桥读书和他私生子的身份成为公司最热门的谈资，公司女同仁脑补出一出“被遗弃美少年奋发图强进世界名校终获生父认可从此飞上枝头成为有才有貌二世祖”的戏码。
　　顾少陵不知道短短几个小时，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已经在私下传得热火朝天。此刻，顾周华正在嘱咐他，“你爷爷老了，我也老了，而你生机勃勃，势不可挡，顾氏保健以后就是你的了，儿子，好好努力。”说完，顾周华拍了拍顾少陵的肩膀。
　　顾少陵不适应这突然起来的父爱，顾周华眼中露出的殷切期望让他觉得陌生，就如同今早顾周华因为他送出的威士忌眼中闪现的泪花。或许，他真的老了吧，顾少陵在心中想到。
　　看到顾少陵冷清的双眼，顾周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坐回自己的老板椅，简单地介绍了公司的几个部门，然后和蔼地问道：“想先到哪个部门去试试？”
　　“市场部吧。”实际上他也没有很多选择，他不是学生物制药的，去研发部不可能，财务不擅长，后勤没有多大意义，去人力资源部还不如跑跑市场，增加一点人际交往的能力。
　　顾周华派了销售部一名副经理王强领着顾少陵跑市场。王强在顾氏保健做了五年，成天跟人谈生意，察言观色的本领不错，他一看顾少陵就知道这不是过来混日子的主。他不了解这个少爷，所以试探道：“顾少爷，我们先去参观一下公司？”
　　“叫我顾少陵就行。你先跟我简单说一下公司的产品吧。”
　　“好。顾氏保健包括保健营养品，保健理疗仪器，床上保健用品、护肤用品以及健康水系列，公司有自主研发的产品，在行业内声誉很好。S市是总公司，主要经营健康水系列产品，产品包括净水产品，电解水机，制水机和空气净化器等。今天，我们去拜访一个老客户。”
　　这一个月都要跟着王强实习，当然有必要打好关系。男人之间可以聊的话题很多，顾少陵看王强开着的车子说道，“车不错。内部空间大，操作性好，性价比很好。我要是买车，也会选它。”
　　王强今年才买的这辆福克斯，对这辆车很喜爱，顾少陵的评价很容易引起他的共鸣，他高兴地说道：“这车是不错，虽然只是中低价位的车，可是外观时尚，内饰简单，操控不错。”不过王强有些疑惑，像顾少陵这样的二世祖，不是应该开奔驰宝马奥迪的吗？这样想着，他看着顾少陵的目光也带出些疑问。
　　顾少陵确实有能力买豪车挥霍，自他上大学以后，顾周华给他的钱逐年增多，可是他从很早起就没有花过顾周华的钱，而且香车美人也不是他的追求。这些当然没必要告诉王强，顾少陵对着王强一笑，“目前，我的能力就是一辆二手福特。”
　　原来是想自己勤工俭学？真不愧是剑桥高材生，跟普通的纨绔子弟不同。王强想通了，对着顾少陵又热乎了三分，一路上很尽心尽责介绍了他们将要拜访的客户，“这次我们要去锦绣家装，他们代售我们公司生产的家用空气净化器等产品，这次我们去请他们销售部门的同事吃个饭，问问客户对我们产品的评价。”
　　顾少陵适时问了几个问题，比如空气净化器工作原理和行业前景等，听着王强一一道来，顾少陵在心里点头，这个人还是有几分能力。他恶补的常识就包括空气净化器，对它还算了解，王强虽然言语简单，但是全在点上，比起他看的满篇专业术语的名家专著，要易懂很多。
　　顾少陵的态度越见亲切，王强也愈加真诚，两人相处十分融洽。带着顾少陵在商场参观了公司的产品展示，又把他介绍给常驻锦绣家装的公司同事以及商场销售代表张慧茹。
　　顾少陵举止带着绅士的礼貌和自信的优雅，又有长相之便，很少有女性会不喜欢他，张慧茹也不例外，对他格外的和颜悦色。
　　张慧茹在锦绣家装有实权，王强自然抓住机会跟她打好关系，“顾少爷真是女性杀手，连张姐这样的女强人都难逃他的魅力。不如张姐赏脸跟我们顾少爷一起共进晚餐？”
　　“帅哥养眼，不看不是吃亏了？要是跟你吃饭我肯定不去，还不坏了胃口，不知道顾少爷愿不愿意作陪，好让我对着美色多吃一碗饭？”说完，张慧茹看着顾少陵，似乎等着他说话。
　　商业目的的交际，自然不能拼着喜好任性而为，即使明白张慧茹在调戏他，顾少陵也尽量让自己不笑得那么僵硬，配合地说道：“荣幸之至。”
　　王强看顾少陵对答，虽然不是八面玲珑还带着学生的青涩，可是表现镇定，举止从容，心里暗叹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见过场面。要知道张慧茹一张嘴不饶人，人又长得美艳，被她说的面红耳赤的小青年不在少数。
　　张慧茹属于重要客户，顾周华又嘱咐他用心带顾少陵，王强斟酌了一下，选了“爱上美食”。他说到：“知道张姐爱吃素菜，我特意选了这家，用的都是有机蔬菜，健康有又美味，还不用担心发胖。” 说完，王强又介绍了几道招牌菜，其中有两道是顾少陵爱吃的。在车上看似随便的交谈，也是收集信息的过程。
　　张慧茹看王强比平常更多闲话，知道他是在提点顾少陵，心中多了几份思量。张慧茹没跟顾周华打过交道，还不知道顾少陵是私生子。从王强的态度看出顾周华很在意这个儿子，张慧茹猜测：莫非以后有百年历史的顾氏保健就是这位少爷的？想到这，张慧茹对顾少陵的态度郑重了很多。
　　宾主都愿意给面子，用餐十分愉快，顾少陵神色愉快，他对自己相当了解，做不到长袖善舞，应付同龄人还可以，招架社会人肯定不够圆滑。不管以后如何，现在首战告捷，是个好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