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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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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谢泉渟准备用搀扶的方式将简潇“塞”上马车时,澹台蘧然也已经喝到直接赖在桌子上不想起来显示礼貌地送客人去了。
谢泉渟叹气。啧啧,看看吧,这就是男人!不让他们喝那么多,他们偏要喝,真是的!
驱马而回,等到谢泉渟好不容易吩咐仆人们将简潇安置妥当后,天边都泛出亮光来了。
谢泉渟边打着哈欠边往回走,想要好好休息一下。毕竟陪着两个牛人喝了不少酒,虽然现在不是很晕,但也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唔……被他们两人灌了有一坛多烧刀子吧?幸好还知道回来的路,要不然就糗大了。
而简潇就比较惨,他大概喝了近两坛,连走的劲都没有了。不过总体来说战绩辉煌,最起码是把澹台蘧然给干掉了。
北方的酒果真厉害,比那女儿红烈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还不像南方酒似的刚喝完没事,过后才上劲,这个可是现来现的就上来酒劲了。再加上喝得又急,这回是难逃一醉了。
谢泉渟还没有走到屋门,就被谢风泠截住了。
“二哥,你还知道要回来哦?”谢风泠一靠近她,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怎么还喝酒了?简大哥也没管吗?”
“箴铭?关他什么事!他自己还不是喝得起不来!”谢泉渟现在可能只有脑子是清醒的,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开始要闹罢工了。天可怜见,她话都快说不完全了。她急需休息啊!
“……该死的简潇!”
谢风泠眼看姐姐快要不撑,赶紧放弃诅咒简潇的大业,上前扶住谢泉渟,无奈道:“看来只有下午才能把信交给你了。”
“信?什么信?”谢泉渟面色稍红,醉眼迷朦地喃喃道,“哦……信啊……”
“好了好了,没有信!什么都没有!赶紧睡去吧,啊!我扶你进屋。”谢风泠摇头叹气不已。
平时她是“二哥”时都很少让人操心的。怎么一碰到简潇,一变回女儿身,反而得让人照顾了呢?真是的!她的精明在这里看来是用不上了。
“不对……你说了,有信的!你说的!”谢泉渟居然开始撒娇赖皮,“你明明说了的!有什么信啊……啊?哦,原来你是继之啊……来来来,告诉哥哥,是不是家里来的信呀?”
天!
谢风泠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去死了。她是谁?她是谢家二少爷啊,好不好!怎么能出现这种表情和语气?简直是诡异到极点了。
“没有没有。哎呀,你还是快快休息吧!”谢风泠不由分说地拉住刚从屋里出来的、一脸担忧的如轻,示意她过来帮忙。
如轻像看怪物似的瞅了谢泉渟好半天,才喏喏问道:“这个,还是小姐么?”
谢风泠喷笑:“当然是了!来,帮个忙把她扶进去。”
外厅桌子上的信,就这样被人彻底地无视掉了。没有人知道,它给他们带来的,是一个惊天噩耗。随着这封信件而来的暴风雨,即将在下午光临。
谢泉渟睁开眼睛,边揉额头边呻吟着,慢慢地坐起身来。
好难受!头疼死了!下次一定不再喝这么多的酒了。唉,自从被那些损友们连灌之后,就再也没有多喝过一口酒,昨天真的是玩过火了。到现在还能感觉得到太阳穴附近突突地疼着。
“小姐,您醒了?”一直坐在一旁的如轻见谢泉渟起身,便走至床前,体贴地为她按摩头部。
谢泉渟稍稍舒服了一点儿,注意到了她的措辞,于是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叫我小姐,要叫少爷。”
“是!”如轻哧地笑了,“少、爷!”
谢泉渟说不上来她哪里有问题,也没再管她的笑,只是又问:“我记得箴铭和我一起回来的。现在什么时辰了,他还在醉着么?”
“简少爷被小少爷强灌了醒酒汤,早就醒过酒来了。”如轻仍是笑眯眯的。
“继之?他竟然用‘灌’的?箴铭说什么了没?”谢泉渟一时惊讶无比。依简潇的性子,小弟可能难逃报复了。
“没说什么啊!”如轻回答,同时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对了,小少爷说,外厅的桌子上有府里来的信,看笔迹好像是如霞姐姐的。不知道又有了什么急事,那信是加紧送来的。”
谢泉渟心里一紧,不知怎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竟就这么涌上了心头。
“是吗?什么时候送到的?”她强行压下异样感觉,沉声问道。
“大概是今天大清早吧!”如轻回忆道,“您正醉得厉害呢,小少爷说先让您休息,有什么事晚几个时辰再说也不迟。”
“胡闹!”谢泉渟忽然焦躁起来,“简直是胡闹!继之跟着我学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如此不分轻重缓急?!万一是家里有急事呢?”
“少爷,府里还不就是那么个样子,能有什么急事儿。”如轻不以为意地说道。
谢泉渟不语,只是低头就向外急走。预感告诉她,事情绝非像如轻说得那么简单。
桌子上的信被打开,谢泉渟只扫了一眼就呆住了。
二小姐病危!
那薄薄的纸上只有五个字,却足以让谢泉渟震惊万分。
病危!
为什么?这是首先涌如谢泉渟脑海的疑问。草熏一贯身体很好,从小虽然是娇娇弱弱,却是极少生病的啊!为什么会病危?
谢泉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扭住了似的难受,一时间,连刚才已经下去了的酒劲似乎也又上来了。她踉跄着坐下,双手无力地抖着纸,想要再看一遍,仿佛自己看到的都是假的,应该再证实一遍才对。或许,草熏真的没有病危!
“少爷,怎么了?”如轻见她神色不对劲,吓了一大跳。
谢泉渟只是默默地将纸递给她。
如轻虽是丫头,也倒跟着谢泉渟学了不少知识,当下就看了起来。结果只一眼,便也与谢泉渟一般呆掉了。她深知如霞细心如发、谨慎用字的特点,而若是她用了“病危”这两个字,那就代表着,二小姐,应该是没救了。
而这点,二少爷也很清楚。
思及此处,如轻下意识地看向谢泉渟。后者正眉头紧锁,心绪不宁地揉搓着信封。
忽然——
“如轻,你留下,我要回显城一趟!”
说完,谢泉渟就大步离开,也不管什么行李包袱的准备了,竟要这么直接出门而走。
“哎,少爷……”如轻急急地想要叫住她。
“哎哟!”如轻还没有叫住谢泉渟,她自己就先撞上正要进门的人了。
“啊!怎么了,这么火烧眉毛的!”简潇被强灌了汤药,又挨了比自己小很多的谢风泠的一顿呵斥,心情正不爽中,也没发现谢泉渟与往日不同的毛躁作风。
谢泉渟也没有管他,径直向外冲。话也没说一句。
“哎呀,简少爷,您怎么也不拦着我们家少爷啊!”如轻跺跺脚,拧身追了出去。
“什么跟什么这都是!”简潇又挨了如轻的好大一声抢白,顿感无力。现在的孩子们!
“咦?这是……”
简潇瞟见地上有一张纸,于是捡了起来。这应该是谢泉渟刚才与他相撞时不小心掉落在门边的信纸。
不看还好,一看:“糟糕,箴之!”
他也急忙追了出去,同时还随手拉上了正待进厅找谢泉渟问问信上内容的谢风泠。
“简大哥,你……”谢风泠不明所以。
“先别问了,出大事了啊!”简潇拉着他狂奔向后院的马厩。
“到底是……”
“你二姐病危!你二哥恐怕是要发疯了!”
“啊?!”
最后,合三人之力都没有将谢泉渟留下。
其实,他们也不是要去留谢泉渟的,只是怕她在狂急下做出不明智的事情,比如说:独自上路。
谢泉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不行,我必须得回去!”
简潇无奈长叹:“没人说不让你回去,但是你不能这样子走!你现在这个样让人很担心,你知道吗?起码,你得带上如轻和继之吧?而且你还得收拾行李,要不然你还没出城就会被饿死在路边了!”
“没有时间了!草熏她,她已经……”谢泉渟不敢再多想。
“不会的,草熏一直很健康,她不会……”
简潇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泉渟的动作给吓到了。
谢泉渟狠狠地紧抓住简潇的衣襟,几乎都将脸凑到他的脸上去了:“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草熏她嫁了人,她的婆家不会见容与她,她的生活很苦……她怎么会好好的就生病呢?她一定是受了委屈又不肯说,病了又怕我们牵挂……如霞,如霞你认识的!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连她都来信说草熏病危了,如果我不快点回家,那草熏……我可能连最后一眼都看不到了!你明白吗?!”
谢风泠也担心了:“二哥,你先别这么悲观,或许……”
“没有或许!没有什么是或许的了!我一定要回去!”谢泉渟抓着简潇的衣襟,居然还能回头使劲地吼向谢风泠。
“箴之,箴之!你先静一静,其实你大可好好地想一想,草熏她不会……哎,箴之!”
谢泉渟已经没有耐心去听他的劝阻了,她利落地翻上一匹马,扬鞭而去。
她心里有个呼声,这个呼声使她意识到,如果她再不快些回去,就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那个曾经总是喜欢对着她笑得很甜的小妹妹了。
“箴铭,我相信你,请你打理好生意上的事情!对不起,我必须回去!”
远远的,传来谢泉渟的声音。
“傻瓜,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打理的啊!”简潇勉强地笑了一下,回头却发现谢风泠和如轻还傻站着,“哎,你们两个还在愣个什么劲儿啊!还不快收拾一下去追她?!”
谢风泠深深看了他一眼,跟着如轻飞奔回屋收拾东西,准备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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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CA 大,今次你可不能再说少了吧——这回可是一整章呢!
其实、其实……上章我更的也不少啊……呵呵……半章、半章(不要拍飞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