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七十一章 豁然开朗 ...
-
林宇凰坐在车里嚎啕大哭,“说了不会唱,你还让我唱!”
杨赫英搂着她不断安慰,“哥错了,小宇不哭,哥错了。”
杨赫英的琴跟他本人一样妖,能蛊惑人在不觉之间说出最心底的秘密,此番魔力屡试不爽。
散场时景少轩与柏川擦肩而过时哂笑道:“出乎意料了是吗?”从林宇凰说“不会唱”他就猜到了与柏川有关。
柏川不屑于他,直接无视。
“出乎意料的表白,比你景少轩的都精彩。”阿凯满嘴刻薄。
景少轩不以为意的灿然一笑,“我会让她幸福。”
“只可惜她爱的不是你。”阿凯不屑的冷哼了声,说罢跟着柏川扬长而去。
被戳到痛处的景少轩冷冷一笑,“走着瞧吧!”
坐进车里阿凯就开始傻笑。柏川看白痴一样瞟了他一眼。阿凯浑不在意,“我就说吗,在有你柏川存在的世界上,她怎么可能爱别人!”
是啊,除了柏川,这个世界上谁还能让那个眼高于顶的林宇凰生生执着二十年?
说实在的,柏川也意外了。如果说林宇凰最开始爱的是莲,那么在她祈求自己原谅浅辰那一刻爱的人就变成了自己。更让柏川意外的是林宇凰真的是自己曾经否认存在的傻瓜!这个傻瓜竟然生生将自己爱了二十年的人拱手让给别人!
该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柏川有些无奈。同时柏川又觉得匪夷所思,此时此刻他十分的确定林宇凰梦里真的见过他。柏川忽然记起了林宇凰第一次给自己造型时的情景。父母葬礼上不曾流泪的她见到做完造型的自己蓦地泪落,水光的眼眸里深刻的爱恋仿佛集聚了千年。
柏川深吸了口气,再一次想起那个眼神竟比当时心痛太多。眼神不会说谎,至少那样的眼神不会。要爱到多深才能在来世还惦记着想得起一切?
柏川开始思考。那为什么自己就一点记忆也没有呢?还是那个人根本不是自己?那浅辰为什么偏偏又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呢?突然一个想法冒出来:难道是因为她前世没得到莲的爱才又执着今生?
真是残忍的月老,柏川有些感慨。
“有什么打算?”阿凯的声音传来。
柏川笑了笑:林宇凰,你会是我的。
林宇凰一回去之后就冲进了书房,她边哭边把厨子里包装精美的碟片往地上扔。“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想让我出丑?”边扔边嚷:“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啊。”
一旁的杨赫英不拦她,静静的站着,任由她将宝贝如生命的碟片扔了一地。
林宇凰很愤怒很绝望。为什么偏要交集?如果没有交集她还可以满怀憧憬微笑着聆听他的旋律。
为什么偏要遇见?如果没有遇见她还可以倔强的把他当做生命的支柱。
为什么偏要爱上?为什么偏要出现在梦里?为什么?为什么?
她狠狠的踢了一脚柜子,狠狠的在散落的碟片上踩踏。狼藉满地破碎的心更加斑驳。她嚎啕大哭。“我恨你!柏川我恨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歹毒的对我?!”
杨赫英知道林宇凰这次是真的被柏川伤到了。从《100封情书》至此近一年的时间里林宇凰一直在受伤,一直在隐忍,难得发泄出来,所以他就任由她踩任由她闹。他一直守着她,守到她闹够了闹不动了就抱起来送回卧室床上。看着她哭,哄着她睡,哄睡了继续守着她。
林宇凰哭累了哭睡了。满心的冤屈,不想再想,不想再念,可是魂梦依旧,还是那片莲池,还是那个人谈笑风声。
她悠悠醒来凄满目然:上苍真是跟自己开了个偌大的玩笑,爱情本是两个人的事,要我这个见证者做什么?
一夜之间杨赫英兄妹即兴歌曲成绝唱。但是面对恭维杨赫英的脸色却非常的难看,所有人包括温采都有些犯憷。
但出乎意外的是林宇凰竟一脸灿烂,仿佛遇到了莫大的开心事。
“《100封情书》庆功宴你真的要去?”深感林宇凰反常的温采很是担心。
“为什么不去?”林宇凰一脸灿烂。
被她这么一反问温采没话接。
林宇凰不理会他直接往外走,却被他拉住。她忙嚷:“哥,温采不让…”后面的话被捂到了嘴里。
温采无语了,万般无奈只能由着她去。“让莉娜跟你一起。”
“嫂子~”林宇凰嫌他婆婆妈妈。
温采一头黑线,但是这个档头还不敢刺激她,所以只能忍了。
庆功宴:
林宇凰跟莉娜来的时候又恰巧遇到了柏川,从柏川车上依旧下来一个女星——新四小花旦之一唐凰,大导演唐瑟侄女。
莉娜脸上有些僵,出乎意料的林宇凰一脸灿烂直接无视柏川过去。莉娜有些尴尬,跟柏川叨扰几句忙跟了上去。
柏川眼神有些阴鹜。
“景少轩怎么没来?”林宇凰不理会别人的祝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景少轩。
“林小姐对景少这么上心。”有人开始八卦。
这人真无聊都八卦了快一年了还不烦!林宇凰虽然明白却扔下一剂猛料,“他是我男朋友我能不上心吗?”
这是林宇凰第一次对两人关系给出明确定义。
一石激起千层浪。
莉娜担忧的扯了扯林宇凰衣服,林宇凰却全不理会。
八卦那人很淡定,一脸微笑,“那有结婚打算吗?”
“……”刚要继续下猛料的林宇凰被莉娜一把捂住嘴拖到了一边。
不用林宇凰说出来那人也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因为太明显了。
怒海狂澜,波涛汹涌。
柏川很是恼怒。
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敬酒祝福林宇凰。
林宇凰全微笑接下。
莉娜很头疼。
“能不能别闹了。”莉娜实在忍不下去了。
“别扫兴,他们都在祝福我呢。”林宇凰笑的很灿烂。就在她要喝酒时忽然听到声“凰儿”,杯子啪的一声落地。她错愕的转回头去。
然而柏川叫的是唐凰。
一声碎响将人们敏感的八卦神经挑拨到了极点。所有人关注着两个名字里有凰字的人,还有男主角柏川。
唐凰玉面绯红,低眉巧笑。柏川还是平时那样的优雅淡漠,若无其事的跟唐凰继续聊天。林宇凰却僵在那里。
太有戏了!
莉娜忙戏谑的推了林宇凰一把,转移了林宇凰的注意力。林宇凰很给力的又灿烂如六月艳阳。
有戏归有戏,但是主角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尤其是柏川。所以众人也只能压抑着兴奋按耐住好奇心煎熬的等待戏剧继续上演。
莉娜了解林宇凰,知道她从一开始就心情差到了极点,眼前更是。但是立即离开就欲盖弥彰了,所以只能想办法让她开心。于是拉着几个关系要好的艺人一起陪她玩大冒险。
林宇凰了乐的热闹,所以玩的很投入。
擅长出老千的莉娜没一会儿就将林宇凰灌了个差不多。一醉解千愁吗!
莉娜要好的艺人里有琳达。
琳达还记恨着林宇凰曾给她的耻辱,所以她有意为难林宇凰。看着林宇凰醉的差不多了,于是道:“轮到你大冒险了。你敢跟柏川发脾气吗?”
包括莉娜在内的艺人们都一愣。
醉醺醺的林宇凰二话没说就去了,她摇摇晃晃走到正在跟导演唐瑟聊天的柏川面前,一把扯住他的领口。
唐瑟一愣,大惊。
莉娜噌的站了起来。琳达惊愕的僵在那里!其他艺人也大惊,纷纷看过去。
柏川面若冰霜,冷冷的道:“放手。”
林宇凰不松手,仰头怒视着他,脸色渐渐悲戚下去,欲语泪先流。
柏川抿紧了唇神色凝重。
林宇凰的手有些抖,泪水渐渐的滑落,她质问的口吻悲戚的道:“你抱着浅辰叫凰儿,那么亲那么温柔。是了,你们投胎转世了,可以再爱一次了!可是为什么前世的事情偏偏出现在我林宇凰的梦里?!从有了记忆就开始折磨我!为什么?你说呀!这到底是为什么?”
柏川神色严肃的审视着她。
远处的莉娜早就吓坏了,紧张的看着这边。琳达早就慌了手脚。其他人也屏神凝气惶恐的注视着。偌大的宴会厅静的压抑。
一阵恶心,猛的林宇凰吐了口酒,刚好吐到了柏川身上。众人打了个颤。
柏川脸色更加难看。他蹙着眉头厌恶的看着扯着自己衣领伏倒在自己胸口的林宇凰。酒劲上来有些迷糊的林宇凰丝毫没意识到处境的危险。
气氛僵的可怕。在场的人直紧张出一身冷汗,恨不得没来参加过这场筵席,此时的他们逃也不敢逃,看又不敢看,惶恐而忐忑的僵在那里。
僵持。
然而柏川并没有推开林宇凰,只是冷漠的质问:“莲爱的人叫什么名字?”他确定那个所谓的自己叫“莲”。
迷迷糊糊的林宇凰懒懒的回了句“林宇凰”。
柏川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他忽然紧张起来,钳住林宇凰的胳膊面色十分的严肃,冷冷的道:“你好好回答我!”
在场的人吓得一哆嗦。莉娜马上起身冲了过去却被柏川一把推开。上了酒劲的林宇凰依旧毫不自觉,懒得回答。柏川一把捏起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林宇凰吃疼的睁开眼睛。
一旁的莉娜心疼的要死,焦急的祈求道:“柏川,小宇……”话未说完被柏川一句冷冽的“闭嘴”呵斥回去。
可是这么危险的柏川莉娜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惊惧的僵立在那里。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口。
柏川下手的力道一点也不轻,他冷若冰霜厉声道:“我再问你一遍,莲爱的人叫什么名字?”
林宇凰迷迷糊糊看清是一脸怒气冰冷可怕的柏川,忽然就又流下泪来。
柏川眉头蹙了下,但是依旧逼视着她。
林宇凰抽抽噎噎的说出三个字“林宇…凰”。
柏川心揪得更紧,脸上却依旧一脸冰霜,他佯不屑的冷笑道:“你可真会说谎。”
林宇凰哭的更厉害,抽泣哽咽着争辩:“我我…没有。他就…叫这个名字,你叫他凰…凰儿的。”言罢更加的抽泣,捉住柏川衣襟的手渐渐松了下去。就在这时忽然她被紧紧搂住,仿佛要被揉碎似的紧紧搂住。
突然的反差让众人一楞,他们依旧紧张而惶恐的僵立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莉娜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柏川紧紧抱住林宇凰,心痛且欣喜。这种欣喜是他不曾预料到的,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深爱着她。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声“凰儿”会有如许大的魔力,总是轻易的将林宇凰击溃;他更明白了那些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宇凰梦里,不是不相干,而是太相干,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他的心很痛,为她痛。爱自己爱到轮回转世都留着前世记忆,却不敢再爱,硬生生撕碎了自己的心去成全别人!他又恨她笨。笨到明明知道那个名字,为什么没想到那是她自己?!
林宇凰不是不想信,而是不敢信。她怕信了会更爱,得不到会更疼。
柏川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浅辰对自己痴迷、林宇凰对自己痴恋的原因。那就是他们本是同一人,这一世灵魂与□□却分开了。靠近自己是身体的习惯(浅辰),爱着自己却是灵魂的执着(林宇凰)。
“难…难受。”被搂的几近窒息的林宇凰低低的挤出几个字。
柏川忙松开些,为她理了理背,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醉意很盛的林宇凰胡乱的点了点头。
柏川见她实在是醉了,便转头看向莉娜,“把她送回去。”
看的出神的莉娜猛的清醒过来,立即接旨。
柏川抱起林宇凰就往外走。莉娜跟着。
众人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不过紧张倒是缓解了分。
琳达怔在那里:敢惹柏川的或许只有林宇凰了。同时又能不被责怪的恐怕也更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