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同人]门阀私生女和人私奔了》黛薇眉上笑

18、第十八章 公子多情（二）

　　“你到底是什么人？”
　　侯希白回到寓所之后怒不可诉，一掌将上好的梨木雕案和波斯贡品的琉璃盏拍得粉碎。骤飞的碎片和木屑或蹦跳着或弹撞着，杀手就这样闪身出现在这个狼狈的房间，几乎是侯希白劈掌的那一刻，就掣行如电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知道我的名字的人都死了。”声音，冷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哼，”侯希白低低的表示不屑，“为什么要我去接近宋兰致？”
　　“她……”杀手如旧麻布玄衣，头戴渔笠，隐蔽在斗笠后的干涩嘴唇抿住了声音的起伏，“与你的身世有着莫大的关系，杨虚彦。”
　　侯希白脸色骤变，额上青筋暴走，尽显狰狞之色。手舞刚劲的爪，恶狠狠向杀手的胸襟袭去，招数阴险毒辣至极，速度快的容易让人在失神中就一招毙命了。
　　杀手居然身形不动，在千钧一发之际，腰间竟出乎意料的向后倾倒了下去。侯希白的一爪扑空，只觉得不好，杀手的剑亦从身后划来。亦诈他，将腰身一闪，步伐极快，沿剑身一旋，反击掌在杀手的后背。
　　杀手身背受创，身形却丝毫不弱，鬼魅般划剑飞舞出数百个剑旋的幻影。侯希白被明晃晃的剑锋拙伤了眼，只闭目的一瞬，激斗完毕的房间只留一把沧桑的声音，“杀了宋兰致，你会后悔一辈子。”
　　待侯希白追至庭中，一片洁净的月光底下，额上冒寒，他周身的衣履尽被剑划开了多不胜数的口子，如果来人再下手狠些，脉搏不深受重伤，肌肤也会偏体鳞伤。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手下留情？难不成他也是杨氏后裔，可为什么又要牵连出来一个宋兰致。
　　宋……兰……致，侯希白的眸里从混沌顷刻豁然开朗，那是用锥子凿开的刻骨铭心的回忆，洛阳静姝湖畔的那个水寨，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兰姨。

　　我挑着琴弦，低声浅唱。檀香袅袅，玉致难得的好兴致，只是坐在我旁边，双手托腮，定神的看着我，无语的倾听。
　　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不采而佩，于兰何伤。
　　今天之旋，其曷为然。我行四方，以日以年。
　　雪霜贸贸，荠麦之茂。子如不伤，我不尔觏。
　　荠麦之茂，荠麦之有。君子之伤，君子之守。
　　……
　　摘自《全唐诗》 作者:韩愈
　　三日前，寇仲徐子陵和侯希白用奕剑剑法，最终还是败了。长生诀落入了侯希白的手中。我和李秀宁唯有用李阀和宋阀的势力压制着他，希望侯希白可以言而有信。
　　“你觉得侯希白值得相信吗？”玉致见四下无人，偷偷的问我。
　　“为什么这样问我？你不是很崇拜多情公子的吗？”我点了一下玉致翘起的鼻翼。
　　“因为你聪明罗。”玉致道出了让我暖心的话，“你也知道我不懂政治的。我知道，秀宁姐对自己的氏族有牺牲的精神。但是你没有，对待双龙的情谊，我看得出是无私的真心。”
　　“如果你问我，我现在只会在意侯希白为我而做的那副丹青。”我将玉致戴松了的珍珠钗别进乌黑的发髻内。
　　玉致，谢谢你信任我。有些事情不知道，是真的不想让你受到打击。是你的存在提醒着我曾经纯粹的心尚未泯灭，是你的纯洁和率真让我无以回报，是你让我记得世上还有透彻的友谊。

　　杀手望着屋内两个韶华方好的女子。
　　兰致对玉致微笑时眯起的乌黑的眸子，它本该像一汪清泉的干净清甜，可是现在她却是忧伤的蕴藏着那些永远不能诉说秘密，只能她柔嫩的心里默默的承担。
　　她到底让时局侵蚀掉了扬州城的杨柳缤纷似的童真和无瑕，那时一缕风，一束花，就让她醉人的眉目。但她的美丽越是在这个时局里傲然的坚韧的绽放，愈演愈烈。
　　他蹙眉，胸口的气息不稳，稍稍调过内息之后，稀疏的猩红的血水从鼻孔流出。侯希白的一击对他的内附造成了较重的伤势。他能为她做的事情不多。但他会苟延住自己的生命，一直看着她好好的生活，看着她实现那个“太平盛世”的初衷。
　　只要她没事就好了，只要她没事。杀手在心里默念道。

　　晚间掌灯时分，玉致携我四处寻觅李秀宁，问过多情山庄的下人，皆说没看见。玉致便猜到了一半。
　　“那个死人寇仲呢？”玉致破门而入双龙的房间。
　　“他陪了秀宁姑娘去了钓鱼。”徐子陵倒是一脸平静。
　　“钓鱼？半夜三更，一定居心不良。不行，我要去找他们，我不可以让我的秀宁姐让他白白占便宜了。”玉致如一股龙卷风一样汹涌而去。
　　“玉致……”我的话刚还没有出口，玉致的鹅黄衣裙消失在夜色中。
　　“静姝。我有事情想和你讲的。”徐子陵单手拦下了我，语句中有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我对视徐子陵以往的温和的眼神，我知道，该问还是会问的。

　　“什么事？”我在双龙房间的正对面的庭中，捻下了一株四季桂，淡淡馨香四溢。
　　“你是不是……喜欢寇仲。”徐子陵的语气把握得不是还好，但是还是确定了下来。
　　“子陵大哥，你怎么会这么问。”我至始至终都背身于他，桂花花蕊中一条若有若无的白痕划在米白的花瓣上，我的眼眸只是注视着这株早开的植物。
　　“我这样说，没有其他的用意。只是我不想你受委屈，寇仲他……”徐子陵左右为难，但是真正的维护不是一味的隐瞒下去。心思缜密如徐子陵，岂会从一开始就兰致的依恋的眼神中猜不出她儿女的心态呢。可是吊儿郎当的寇仲，并非是兰致性情可托终生的合适的人选。何况寇仲心中还有一个李秀宁……
　　“我知道的，”我阖目深吸，桂花香气在庭中肆意的吐纳芬芳，“寇仲大哥的心仪之人并非静姝，静姝亦不觉委屈。静姝不懂爱应该如何去表达，只能为心上人默默筹谋和希冀，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他可以梦想成真，做成傲视群雄的举世英雄。那个君临天下的时候，可以回头像当初在深谷里面一样，情深意切的望向静姝。静姝的心愿只是仅此就可以满足了。”
　　“……”徐子陵一时口塞，眼见着兰致的柔情变成一种郑重。
　　“当然静姝亦有自己的私心，义父的遗愿是要静姝许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当日在扬州城，静姝看得出你们是世间隐没的人中龙凤，所以我才对你们顷力相助，希望他日可以创出一番霸业，还天下百姓的安邦定国。就凭这点，静姝的感情只可以悄悄的摆在心里，直到完成。”
　　“静姝，是我太肤浅了。”徐子陵对于静姝的壮志豪言，不由得自惭其性。“我们从来都没胸怀天下，为天下的黎民百姓好好的想过，反而是你一个弱质女流，就要为我们承担这么多。”
　　“子陵大哥，你不用自责的。”我转身无悔的摇头，“静姝为你们所做的都是自愿。还有，子陵大哥，请以后不要再唤我静姝。”
　　物是人非，我已经不可能再找回当日唤静姝时的心境了。
　　兰致，我才是我要担当的责任。

　　徐子陵亦只能眼睁睁，让宋兰致走入桂花深引的小径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