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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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间桐脏砚也暂时无视了瞬间就被清场的虫巢，反而是对四枫院春迟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如远坂时臣一样，做为制造圣杯的“创始御三家”之一，间桐脏砚虽然对本次圣杯战争并不抱有任何胜利的希望，但是，处于想要更好的玩弄摧残间桐雁夜的角度，他还是稍微对远坂一系进行了一点调查。
他曾经看过远坂时臣对时钟塔的报告，在报告中称，他的两个弟子虽然学习魔术时间尚短，但在各个领域如降灵、召唤、炼金、占卜……等方面却都有所涉猎，其中言峰绮礼在治愈魔术、两仪春迟在降灵和破坏魔术上都已经远远超过了其师远坂时臣。
非常可怕的两个弟子，被业内认为会是远坂时臣圣杯战争期间的强力臂助。
但现在……间桐脏砚看了拒绝变为灵体状态，从头到脚披着一件黑色长披风，把身体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个莹白如玉的下颌和一双小巧精致的赤足的英灵一眼，若有所思的想——事情或许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远坂时臣的想法……就非常令人期待了……
当然，此刻的远坂时臣并不觉得有趣，反而觉得有些遗憾和苦恼……身为一名出色的魔术师，本次圣杯战争中第二强的魔术师，他本以为会起到重要作用，精心培养了三年的弟子，在昨天夜里的降灵仪式中失踪……
并且现场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防卫严密的宅邸里也从没有人或英灵出没过……一个活人、一个有着优秀战斗技能的魔术师，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自家的地下室中，这种事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认真的检查了现场的召唤法阵，确认了残余的魔力波动和法阵图案之后，远坂时臣站起身以公文般结论的语气对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的言峰绮礼说道：“就按照春迟已经死掉来处理吧。”
听到这句话，言峰绮礼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就仿佛一直存在于身体至深处那个黑色的空洞更加扩大了一点的样子，不过男人并没有把这感觉放在心上，反而心思很快的就转回到接下来将要面临的问题：“老师，请尽快检查并更换宅邸的防御结界。”
“虽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结界出了问题，但是，在发生了春迟失踪事件之后，我们不得不更加谨慎一些。”
“嗯，”远坂时臣沉着的点点头，虽然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弟子很可惜，但是，他还拥有另外一名出色的弟子，并且只要有那位王者在，这次战争根本就不是问题。
现在战争即将降临，还是不要在多余的事上浪费宝贵的精力了……
——相比间桐脏砚的恶意期待、远坂时臣的遗憾不在意、言峰绮礼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淡淡失落，身为四枫院春迟的御主的间桐雁夜则对他的Servant既疑惑又恐惧。
Berserker，他清楚自己召唤的是Berserker，也知道自己利用了间桐家令咒担当的优势，给他的Servant凭空加上了狂乱的属性。
但他的Servant从出现开始，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狂乱的迹象——除了貌似格外嗜杀一些。不过，在刚出场时清掉了整个虫仓之后，她之后的动作简直就像是有礼有节的大家闺秀一样规矩有礼……
在见到小樱的时候虽然停下了脚步，但并未像雁夜当时想象的那样想要下杀手，反而是站在原地很久，才步履优雅的擦肩而过。
……间桐雁夜当时按着令咒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的这个Servant，似乎比想象中的，好相处的多……有她在的话，那么优秀的数值，那么强大的力量，夺得圣杯应该不是问题吧？
到那个时候，小樱就可以重获自由了……虽然这一年来在间桐家所遭受的伤害无法抹去，但是，最终，时间或许会抚平一切伤痕吧……
可惜的是，他永远都无法看到那一天了……
间桐雁夜的身体他自己非常清楚，想要在短短一年时间将自己打造成可以与别人专心学习了几十年的魔术相媲美，不付出惨痛的代价是不可能的。
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个早就已经衰败到极点，只凭借着魔术的力量才勉强存活下来的躯体，能够可以支撑到战争结束的时候再凋零。
不，他一定得坚持到那个时候，小樱还那么小，他绝对不能让她在这个肮脏的间桐家里磋磨一生。
春迟沉默的看着目光哀伤暗中窥视小樱的男子，她的Master间桐雁夜，老师的敌人，不，春迟清楚的知道，老师、甚至是平时那么谨慎的师兄，其实谁都没有将这个男人当作平等的敌人看待过。
一个星期前间桐脏砚将间桐雁夜获得Master资格的事申报给监督者冬木教堂时，之后的战略会议上，老师和师兄也仅仅是决定派遣一个Assassin象征性的监视他而已。
这是一个可悲却又值得尊敬的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拯救另外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的人生的，纵然有，大多数也都是凭借着一时之勇，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每天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折磨，手染鲜血也毫无退缩，做着自己从出生起就极力想要逃离的事，恨不得下一刻就死去这样的悲剧生活一年多呢？
远坂家的夙愿非常重要，但是，难道间桐雁夜就不可悲吗？身为他的Servant，如果自己都不帮助他的话，那他如此多的牺牲就毫无意义了吧？
更何况……小樱那个孩子确实也让人不得不怜惜……
间桐雁夜的情况是这样，那么其他的Master就没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有不得不胜利的理由吗？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即使赌上性命也要获得胜利的人来说，都必然是有着哪怕是死也一定要守护的东西吧？
……明明是为了让自己得偿所愿、明明目的地是那么光辉灿烂，让人不由自主就心生憧憬的伟大目标，但是实现的方式却是如此残酷血腥……
既然如此，那个叫“圣杯”的东西不是号称是万能许愿机吗？那就让自己拼命努力去获得胜利，然后许下“让所有人都实现自己愿望的”离谱要求好了。
退一步讲的话，也可以自私的要求重置时间一次，让自己不要成为敌对阵营的从者……
虽然明知道这种愿望既愚蠢又可笑，但是，如果不这样欺骗自己的话，或许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现在想来，比起生离死别自己亲人朋友的痛苦，比起被视若亲人的茶茶背叛的痛苦，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比那痛苦的多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就站在了自己原本阵营的对立面，被强迫着要求去与自己敬爱的老师、师兄性命相搏。
并且，处于利益上的关系，一直被自己信赖的他们，或许、不是或许，是肯定会毫不留情、丝毫不犹豫的计划着取走自己的性命吧？
这种可笑又可悲的事，如果不是有着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恐怕自己连一刻也坚持不了吧？
毕竟她的生命，春迟苦涩而甜蜜的微笑着，回想起曾经的一幕一幕：
“知识什么的，只要掌握了就可以了，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和心情。”
“我不会死，一定不会死的，请放心好了，周防君。”
“在那之前，你也要向我保证，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让自己活下来。”
“不许你再看轻自己，不许你再伤害自己，无论做什么卑鄙的事，你都必须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这是我的命令。”
……
……曾经那么多的承诺与誓言，拥有过那么多人的珍惜与爱护，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点事情就被打倒……
哪怕不可能什么的，也要到最后看结果的时候再去考虑吧！现在，就只要想着在尽量不伤害自己老师、师兄生命的情况下去努力获得胜利就可以了！
一晚上的纠结终于在这一刻阴霾散去，或许不该说散去，但起码暂时已经恢复到了晴天的状态。
既然已经决定投身战斗，那么，以前在老师那里获得的情报就非常重要了。虽然以她现在的身份再回想那些情报都算得上是一种背叛，但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也只能忍耐着强烈的羞耻与不快去尽力整理了……
至于提供给自己的御主那些情报……春迟目前还无法做到——明明已经决定“背叛”，但是，虽然听起来很可笑，可对于春迟来说，“背叛”五十步和“背叛”一百步还是有区别的……
就像她决定，尽量在时臣老师、绮礼师兄面前隐瞒身份一样，哪怕晚一刻也好，春迟都想尽量努力缩短老师的愤怒与失望时间。
可惜自己无法像普通Servant那样灵体化，如果可以的话，也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把自己掩藏在兜帽之下——随时都要注意走路不要绊倒-_-#
安静的把自己放在角落，春迟尽量不去注意间桐雁夜痛苦的呻～吟声——虽然她貌似不像普通Servant那样，需要Master提供魔力维持实体化，日常的每一个动作也都必须消耗御主的魔力才能进行。
但是，春迟本身身体上那个巨大的隐患——被龙王之眼暂时压制平衡的四种力量之间的争斗，却似乎被转移到了间桐雁夜身上。
四股传说级力量的较量，以一届人类之身去承受，应该是痛苦的要命吧？哪怕春迟当年，也是在不停的吐血中度过……更何况是这个原本维持自己生命都困难的男人呢？
本想利用自己土地神的力量尽量治愈他，但是，春迟在解决了自己的心理问题之后，才无奈的发现，她身体的情况也同样糟糕……
不愧是给圣杯提供令咒、契约系统的家族，就连与御主关系不是那么密切的自己也不得不为 Berserker的职阶所束缚，身体里到处奔涌着的都是躁动的力量，它们在体内一圈又一圈的盘旋着，愤怒的咆哮着想要找到宣泄的出口——破坏、迫切的想要破坏杀戮眼前的一切……
仅仅是压制住这种冲动就已经费尽力气了，如果与间桐雁夜走的很近的话，万一失手杀掉他说不定——毕竟，春迟可不是依靠他的力量才得以现世的……
而她从那紧握的双拳中传来的那种似乎伸伸手就可以毁灭世界的奇异感觉，也让春迟不由得更加郑重起来。
——或许，以自己和间桐雁夜的糟糕状态，似乎更应该老老实实地找个地方藏好，等其他组决出胜负之后再出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到这里，春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实际上，还没开战，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那个不得不亲手杀掉的人是谁了——吉尔伽美什，只有他，或许还能称得上是对手吧？
这样想，不是她狂傲，而是，这是一个只要稍微有点智商的人就可以轻易判断出的事实……
可是自己，还曾经那么认真的说过期望他也获得幸福的幼稚话语，现在回想，春迟终于明白那个时候那位王者奇异的眼神从何而来了……想来，经历过那样波澜壮阔一生的英雄王，必然也见证过开始忠诚、后来却背叛的无聊戏码吧？
……还真是有点惭愧呢……不过，即使现在这种情况，即使已经知道了糟糕的未来，但是，那份想要追求幸福的心情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这或许也是春迟唯一值得安慰和骄傲的地方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决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