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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误吻 ...

  •   不知不觉中已走至金陵城内了。
      我这才发现这里是有多么多么的好玩和热闹,不禁叹息自己吧一腔热血青春都浪费在了无聊的书院里。
      这里的女子穿着都极尽美艳,或是上身刺绣锦衣下身百褶裙,亦或是紫的、红的、橙的……各种颜色绘成一幅绮丽美妙的街市图。
      男子大都着素色,却给整个城内渲染上了一层诗香文墨的气息。
      不过最令我欣喜的远远不止这些,而是……
      “公子,我家的折扇可是最好的,来买一副吧!”“新出炉的烧饼哟!”“上好胭脂水粉三文一件喽~”……
      两边的街道上尽是各式各样的小贩们和他们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我眼花缭乱,新潮澎湃。
      我连忙停下脚步奔到其中一个小摊前。
      这儿是卖面具的,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面具正整齐地排列着,店主很是热情:“公子,我这儿的面具可好了,买一个试试?”
      我扫视了一会儿,一对金色的猫面映入眼帘。“真可爱,”我笑道。“正好是一雌一雄呢!公子全买了罢!”摊主见我甚至喜欢,恭敬地询问道。
      我正想掏钱结账,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好东西,怎能不与我分享呢?你说是吧柯兄?”音毕,便伸手抢过我怀中的一个面具,付了钱。
      我气愤愤地抬眼,果然云翊兮正包着怀中的面具咧嘴笑呢!
      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云翊兮吃痛地弯腰揉脚。我低头一看,他怀里抱着的正是雌猫面具呢!怒气顿消,付了钱,笑嘻嘻地闪人,身后传来云翊兮愤怒的叫喊声:“你怎么能给我雌的呢?!”
      转脸坏笑:“洛兄,那是你自己抢的好吧?”

      “再往前些就是金陵河了,现在也过了晌午了,各公子就先随我到客栈用膳,排好房之后自行安排,不可走远,明日便是诗会了。”带头的夫子说罢便领着我们一行人进了一家客栈。
      我倒是对这家客栈古色古香的布置挺满意,加上跑了一天肚子也饿了,便大口大口吃起饭来,耳边传来夫子报排房的名册:“公子苏与公子紫阳一室,公子墨与公子翊兮一室,公子槿与公子芊一室……”
      “噗!”我把嘴中包的鼓鼓的一口饭粒米不剩的喷到对面的云翊兮脸上。我也不管他生没生气了,连忙去央求夫子:“夫子,还是让我与尉迟芊一室吧,我俩自小交好……”
      “那你与你表哥从小不认识么?!”夫子皱了皱眉,对我的要求不置可否。
      “我有天花,我有水痘……对了!我有艾滋病!总之我不要和他睡一起嘛夫子!”我一下子急了,连忙扯住夫子的胳膊。
      这回干脆被无视了。我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上闷闷不乐。云翊兮一边擦着脸上的米一边幸灾乐祸道:“柯兄啊,你还真别怪我说你像姑娘,两个大男人睡一屋你有什么可急的呀!再说了,我可是你表哥呢!”
      我眨眨眼,心想也罢,也就几个晚上的事嘛,大不了让他打地铺……对,没错,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这样一想,嘴角反而还涌出几缕笑意。然后抬头便看见云翊兮诧异的目光,我便笑而不语,低头吃饭。
      吃完饭,便去各自的房间放置行李。
      我和云翊兮的屋子叫“海棠间”,名字挺风雅,陈设亦是不错的。便满意地打开包裹收拾。
      衣服、鞋袜、毛巾、发带……咦?这个硬邦邦的是……
      我将一个布包拿出一看,竟是蝶索!原是昨晚整理衣物时不小心拿出点,本想放回床底,谁知尉迟芊那丫头吓我,正巧落在了包中。“也罢”我撇撇嘴:“带了防身用也是好的。”
      “什么防身用,防我么?”云翊兮耳朵尖,笑着问我道。
      我无奈地将手中的蝶索举给他看。
      “真是好东西呢,小心哪天我把它给当了!”云翊兮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你敢?”我话音刚落,手中的蝶索竟发出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紫光。“这……”我顿时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东西还挺通人性呢!”云翊兮用手抚了抚尖尖的下巴,略一沉吟道。
      我又想到那天晚上做的关于紫英仙子的梦,“难道是真的?”我暗自嘀咕。
      “什么是真的?”洛唐几疑惑地问道。
      真是受不了这个罗嗦鬼,算了算了,烦人的事以后再想。于是拉起云翊兮的衣袖就往外跑。
      “干嘛去呀你?”“请你吃东西啊!”“真的么?柯兄你真好!”“我请客,你付钱。”“……”

      出了客栈门,光是嗅嗅空气中好闻得食物味道就已经是一件足够惬意的事情了。
      我使劲嗅了嗅,辨别出一股独特香气的来源便“循想而去。”
      果然是糖炒栗子!我几乎要扑到那堆栗子中去了,急切地对那老板说:“老板,来一斤糖炒栗子!要快!”说罢,抹了抹嘴角,担心有口水溢出来。
      这一切看的云翊兮时目瞪口呆。但他思考片刻后,微笑着满脸怜爱地抚了抚我的头说:“孩子,吃太多甜的会长成猪的。”
      我恨不得将手中滚烫的栗子全泼他头上去,但最后想想还是没舍得,只好又一脚踹过去。谁知他早料到了,灵巧地躲开了,我脚底一空,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云翊兮见情势不妙,连忙拦腰接住我,谁知脚下被我吃过的栗子壳一绊,揽着我一起向地上。
      我的背重重抵在了地上,抬眼却见云翊兮的脸就要冲下来,连忙一转脸,他的唇便重重印在了我的右脸颊上。
      我长舒一口气,心想还好转的快,不然初吻都不知道怎么没的。艰难地站起身,摸了摸酸痛的背,抬头却看见满脸通红的云翊兮。
      “怎么了,”我笑道:“正如洛兄你先前所说的饿,两个大男人有什么怕的?现如今倒是你像个姑娘家似的了,真是可笑!”
      云翊兮被我这么一激,气愤的脸更红了。我干脆撒起娇来:“好了,别生气了,你看,这栗子也掉了一地了,可我还想吃别的呢,表哥?”
      云翊兮的脸终于又渐渐恢复了起来,双手叉在胸前,竭力忍住笑说:“那,好吧。”

      “公子,来看看上好的玉簪吧!”“好,来十根吧!向他要钱。”我指指身后的云翊兮。
      “公子,玉佩买不?”“挑最好的给我!向他要钱。”
      “公子,上好的胭脂啊!”我瞪大了双眼,我是公子,买这个干什么?
      那店家似是看出来我的疑惑:“送给心仪的姑娘啊,多买点吧!”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好,全买了,向他要钱。”
      “公子,买花伞么?”“向他要钱。”
      “公子,宣纸买不?”“向他要钱。”
      “公子,耳环买不?”我思忖片刻,觉得这也是秒杀女孩的必备武器之一,于是点了点头:“向他要钱。”
      “公子……”“向他要钱。”
      “公子……”“向他要钱。”
      “哇,好大的糖葫芦啊!老板,我全要了,向他……咦?”直到我找不到云翊兮的身影,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他抱着比他头高出近一倍的东西向蜗牛一样缓缓移来。
      “快点!慢得像蜗牛!”我不耐烦地朝他吼道。
      云翊兮气若游丝有气无力地回道:“你什么都不拿,自然……自然走得快……我……我没力气了……”
      我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手中什么都没拿,只好愧疚地笑笑,举举手中的一捆糖葫芦:“那我就帮你拿这个吧,快来付钱吧表哥!”
      我只看见对面的云翊兮极为绝望的眼神。

      回到客栈时,已过了晚饭时间。不过我在外面已经和云翊兮吃的饱饱的,亦或是……我一个人吃的饱饱的。所以当尉迟槿很好心的敲门来送饭时,我欣然接受了,连忙叫云翊兮过来吃。
      自然更没有看到尉迟槿那带有怒意的眼神。
      “墨公子,那我先告辞了。”尉迟槿又是冷冷的口气。
      “要不我送送你吧。”为了答谢大家,我真诚地说道。
      “不必。”冷冷地离开。
      我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心里自然不快,这时耳中又捕捉到云翊兮的一丝笑声,更气愤了,夺过他手中的鸡腿:“吃饱了有劲了是吧?!”
      云翊兮不知所措地望着我,一脸无辜:“我只是觉得鸡腿好吃……才……笑……的。”
      我一时间苦笑不得。只好将鸡腿又还给了他,起身去查收堆成小山的买来的东西。

      忙活了半天,终于分门别类地排成了几堆。我扭过来去希望得到云翊兮的认同,却见他呈“大”字形倒在床上正呼呼大睡。
      嘴角不禁微微一扬,踮着脚走过去替他轻轻拉上被子,嘴里嘀咕道:“抢我床睡,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还有你要是感冒了,我不就被你传染了嘛~”一低头却瞥见安静睡着的云翊兮那张动人的脸。
      他长的真的很美。不是倾国倾城的女子之貌,也不似尉迟槿那般妖孽美,而是一种明媚的甚至充满阳光清新之气的俊逸。高贵而不失温和,动人而不失绚烂,真是……
      “人间极品啊!”我脱口而出。
      云翊兮的睫毛微动了两下,我吓得连忙爬下床,为自己刚刚的失言脸红心跳。
      坐在凳子上喝了两口水,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房间中静的只剩下云翊兮轻轻地呼吸声,我感到一股强大的窒息感扑面来,想了想,从身后的“几堆小山”中挑了些胭脂耳环,准备给尉迟芊送去。开了门,停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又转身挑出一块上好的玉佩,这才轻轻带上了门。

      出了门,竟有两个满脸横肉的黑衣男子背对我交谈这些什么。我见他们人高马大,心里有些慌,心想还是不要惹事生非的好,便悄悄踮着脚走开了。
      走了几步,估摸着应该没什么事了,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走至尉迟兄妹俩的房间,轻轻扣了扣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尉迟芊惊喜的笑脸:“呀!是你啊,快进来坐呀!”我就这样被热情地迎进了屋中,抬眼竟看到屋中原来还有二人。一人穿青衣,一人着赭衣。青衣男子面貌平平,尤其是同身旁的尉迟槿一比,更显出他相貌之平庸;赭衣男子容貌虽清秀,却隐约有一丝跋扈之气。
      “未曾想公子苏与公子玉雅也同在这里,方才未留意,失礼,失礼。”我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意,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谁知公子玉雅冷笑一声:“我可不敢当,公子墨可是夫子面前的红人,硬是我俩失了礼数才是。”
      我咬咬牙。这算什么啊?男人也会争风吃醋么?还争吃夫子的醋?!
      我干脆理都没理他,转头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尉迟槿:“尉迟公子,这时小弟下午在街市上为你挑的,不成敬意。”尉迟槿笑笑,接过玉佩:“多谢。”
      我又转身将胭脂偷偷塞给尉迟芊,却听得背后一阵讥讽:“街市上的物件儿不成大体,肮脏不堪,谁会稀罕?”
      我回头循声望去,公子苏正拉着公子玉雅的衣袖让他不要乱说话。
      “哦?”,我笑着坐下:“玉雅公子即是如此‘风雅高洁’之‘圣人’,定对玉饰之类的有详闻细解喽?”
      公子玉雅被我这么一“褒奖”,顿时喜不自胜,随口道:“那是自然。”然后又发觉自己失了言,张着嘴在那儿手足无措。
      “玉器本公子懒得去细究,不如我们商讨下明日的诗会吧?”公子玉雅眼见就要出糗,赶忙为自己找台阶下。
      我看看尉迟芊和尉迟槿,两人果然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在心底冷笑:公子玉雅,既然是你不请自来,那可就别怪我把你羞回你娘胎里去啦!
      于是撇撇嘴角:“现下是春夏之交,不如就作几首关于盛春的诗,如何?”
      “哼,本公子才华盖世,区区小诗岂能难得了我,还不是信手拈来?!”公子玉雅一脸不屑道,说罢,便高昂着头十分陶醉吟道:’春辉高照好山河,硕果压枝几近折,唯有脂香争春色,琼衣楼中万花红。”
      我瞥了眼身旁的尉迟槿,只见他抽动了两下嘴角。
      好吧,我们暂且不提这首“诗”的押韵程度。首先说“硕果”,正常点的人应该都知道秋天才是丰收的大好季节,如果说着还不能体现咱们玉雅小朋友的“大愚若智”的话,那将妓院与他个人所认同的“诗词”联系在一起克真够令人“大跌眼珠子”的了……对没错,他口中的“琼衣楼”正是金陵最有名的妓院之一,所以“万花红”也就是用来形容他心爱的“姑娘”们了……
      大脑正飞速运转着呢,忽听一阵拍掌声。诧异地回过头去,只见我们“天真活泼又可爱”的公子苏一脸惊叹地称赞道:“玉雅兄这首诗真是浑然天成,在下叹服。”
      正在我几乎口吐鲜血的同时,公子玉雅回眸一笑,给了个“积极向上有中肯”的回答:“过奖,过奖,只不过略懂皮毛罢了。”
      可不是“过奖”嘛,就你这“诗”……恐怕低年级小孩都耻笑不及。
      综上所述:没文化,真可怕。
      不过仍沉浸在无限陶醉之中的公子玉雅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还很开心地询问我:“公子墨觉得如何?”
      “好……好极了。”
      于是公子玉雅满意地笑了笑,用很是不屑的目光在我脸上匆匆一扫后说道:“不如墨兄也来一展诗艺?”
      哎哟喂,我的个亲娘嘞!我柯印桐是做了哪门子孽让您老人家跟我称兄道弟啊?我在心里呸了两声,然后又一脸和颜悦色无比谦恭地推托道:“小弟文采远不及玉雅公子,岂可放肆?”
      这招对公子玉雅很是受用,但他丝毫不准备善罢甘休,仍笑着说:“无妨,公子墨何故妄自菲薄?”
      用什么成语啊?你是学富五车还是才高八斗啊?我气不打一处来。
      干脆借机收拾他一下,叫他如此嚣张。
      于是我在心中大好了小算盘,笑盈盈道:“那小弟就献丑了。”
      然后高声念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我挠挠后脑勺,本想挑首华美的诗来震震他,但基于玉雅公子实在没什么文化水平担心他听不懂,便捡了首精短的小诗。可是……这情况……难道我念的太快了?
      正当我这么想着并准备在念一遍的时候,尉迟槿沉吟道:“初读虽平淡无奇,但细品过后竟如此生动,引人遐想。真是好诗!好诗啊!”
      我还从来没见尉迟槿如此激动过,还以为他只是座不爱说话的“冰山”呢。现下看来,再冷的冰山,也是有融点的嘛,而好诗,便是我们“尉迟大冰山”的融点。
      再看看呆若木鸡的玉雅公子。
      “玉雅公子,小弟作的诗可还凑合?”
      “凑……哦不,好……好极了!”
      于是我十分满意地同尉迟芊对望两眼,刚想再同玉雅公子传授点什么作诗经验,忽听得屋外一声巨响。

      柳絮自叹不如雪,云却厌雪宿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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