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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旧时遗韵,梦耶真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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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月瑾在酉时之前找到下榻的客栈,将买来的一些小玩意摊在床上,一边整理,一边细细想着送给谁合适。
“客官,你的饭菜。”小二端着饭菜在门外立着,等听到暮月瑾的回答才推开房门进来将其摆放在桌上。
“客官可还有什么吩咐?”即使她只是一个女孩,小二的态度依然称得上认真。
“嗯,我待会儿需要几桶热水。”暮月瑾咬着筷子,纠结地看着那些明显很粗糙的饭菜。真的要吃吗?可是不吃就要饿肚子了。
暮月瑾夹起一根青菜,小口地咬下一块,嚼了嚼,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虽然比不得以前,就不再纠结了。
吃饱喝足完成洗漱,暮月瑾在窗边招来九、十只墨枢鸟,把给白凤的肩饰,赤炼的发带,卫庄的木梳与黑麒麟的麒麟木雕以及无双鬼和苍狼王的特色肉食都小包小包打包好后才系在它们的爪子上,以免因为路上耽搁太久而丢了导致他们收不到。
“吃完了就去哦,记得小心些。千万别丢了,也别被群狼和无双鬼吃了。知道吗?”暮月瑾一边喂着它们水果,一边不住地叮嘱。才这么小小的一只,就已经学会担心与乱想了。鸟都想翻白眼了,好不好。还让不让鸟吃果子了。片刻之后,墨枢叼着最后一点水果卖力地朝目的地飞去,暮月瑾则躺在床上和青主又一茬没一茬地聊到入睡。
第二天又是一个艳阳天,暮月瑾差点睡到日上三竿。
“吾主,该起了。”青主悠悠地在空间里采摘着鲜嫩的茶芽,想着待会儿用它在暮月瑾面前刷存在感,只可惜,那刚好入口的茶水在出现在暮月瑾手上后,被睡迷糊的她给漱口了。青主阻止不及,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时间有些早了,晨光熹微,客栈里的伙计同样才起不久。那人惊讶地看着询问早饭的暮月瑾道:“这个时辰灶还未热,小姐恐怕还需等上片刻。”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暮月瑾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有些不开心。饿着肚子好难受,希望昨天的果子还有多余的可以让我先垫垫。
今天艳阳高照,吃饱喝足的暮月瑾走在路上被照得全身暖洋洋,直想着再睡个回笼觉。
“吾主,平日的修行可别落下,这段时间可不只是让你玩闹的。”
“知道了,知道了,青主,原来你不是一个少言的人啊。”暮月瑾心想着,还有那么长的时日,我就不能先玩一日吗?
“吾主,我本就不是人啊。”青主语带笑意,“又何来少言之人呢?况且,吾主不让人省心。”
知道青主了解自己的拖延症以及惫懒,暮月瑾不好意思的闭口不言,也没了再睡一觉的想法,在镇外寻了一处少人的地方开始今日的修行。
刺、劈、撩、云……依旧是基本的剑招一遍又一遍,单调乏味,却不敢让她有丝毫懈怠。青主虽不能出面手把手指导,却依旧在空间中专注地看着她练习,并且时不时出言纠正她有偏差的动作。他知道剑招若是在平时练习时就出现失之毫厘的情况,那对敌时的成效便会谬之千里。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时代,倘若与人对战,那胜负就决定着生死。
另一边的天空上,几只墨枢奋力地拍打着翅膀,尖声的长鸣划破幽谧的鬼谷,蛇群的嘶嘶声随之响起。暗色的翎羽悄然飘落在几人脚下,墨枢停歇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抬了抬爪子,除了绑着木雕的那只,或许是因为太重了。
“这是…礼物?”赤练解开墨枢爪子上的小包,看着手上绯红的发带,苦涩一笑。这么粗糙的东西也好意思送出手。也罢,不过是个孩子,这发带就收着吧,也是她的一点心意,要是从前,这样的东西早就不知到哪里去了。
“哼,她倒是悠闲。”卫庄扫了一眼落在手上的木梳,轻嗤一声,反手抛给赤练。“你处理吧。”赤练也不多言,随手和发带丢在一起,不再多花心思。
墨枢停息在白凤指节上,任他只手解开小包。双指夹住透明的水琉璃肩环,白凤定定地看着,虽面无笑意,但若有人在此,定能发现他眉眼中的温柔。
只是不久后伴随着一声轻叹,白凤飞身登上树巅,衣带飘飘的模样一派俊朗潇洒,引人注目。“哼,阴阳家”就算它如今像这徐徐升起的太阳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也休想夺走被掩埋在流沙里的东西。
日头渐渐高悬,暮月瑾在完成一日的练习之后,像是刚从水中打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地,样子看上去狼狈极了。
勉强抬手收剑入鞘,暮月瑾将木剑放在手边,侧身躺在青主刚刚铺好的软垫上。眼皮止不住的打架,暮月瑾虽然觉得累、困,却依然睡不着。被热汗浸湿的衣服让她很不舒服,黏答答的,很难受。
“青主,我想洗澡。”暮月瑾闷闷地说,声音很小,听上去像梦呓一样。“身上全是汗,好脏,不舒服。”软软糯糯的抱怨听在耳里有点撒娇的意思。
青主听完没有想多久,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小事,不用多加考虑,即使这附近没什么温泉以及隐蔽的地方。“好的,吾主请安心等待。”
青主快速用残枝落叶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幻阵,然后移出空间中的小方温池,就大功告成了。
只是做好这一切后,青主回头就发现暮月瑾已经入眠,弯弯的嘴角诉说着美好的梦。没法,想着此时泡温泉是最好的缓解方法,他无奈地抱起暮月瑾,让她倚靠着自己,泡在水里。
“咦?这是哪儿?”暮月瑾疑惑地环顾四周,却意外发现自己在一座小桥上。这里薄雾轻轻,流水潺潺。
悠悠的笛声从不远处传来,轻轻地,就像桥下流水浮起落叶时的温柔。
“谁?”笛音停了。
原来,暮月瑾于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演奏者附近,而她恍恍惚惚中没有丝毫遮掩的足音轻易被演奏者捕捉,待到一曲终了,见其仍未察觉才出言将她惊醒。
“原来是个小女娃。”他的声音里面没有被打扰的生气,暮月瑾的心里放松了些,将他定为好人一枚。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暮月瑾抬起头来,想看着他郑重地向他道歉,却发现对方的脸被雾气遮住了,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只有隐隐约约的,只有脸庞轮廓看得清楚。
原来这里的雾这么浓啊。
“你过来的时候在想什么?”演奏者微微的点了下头,问道。
暮月瑾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地抬手挠了挠脸颊“笛声很好听,想多听一会儿。”
真是简单的想法。看来只有心思单纯的人能到我这里来了。要不然,这么多年怎么会只有这些孩童出现过。“要留下来吗?我每天都会演奏。”
暮月瑾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不了,哥哥不在这里,而且,我还要长大。”
“长大不是那么好的,女娃。”那人又演奏起另外一曲,“听完这莲火之曲后就出去吧,望你以后仍旧无杂无垢,心思澄澈。”
“哗~”池中的温水随着暮月瑾的动作,荡起层层的水花。
暮月瑾眨了眨眼睛,舒缓了温水溅进眼睛的酸涩感。随后,凭着印象磕磕绊绊地哼着梦醒前的那首笛曲。“这首曲子青主有听过吗?”
“有听说过,是上古遗曲,不过不知来源。”青主顿了顿,方才开口。
“一点传说、故事都没有吗?”暮月瑾见无论如何问青主都没有故事可以听,便不再把这首曲子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