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再》高晓升

15、第14章 重温旧壁 生命会自己

　　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是不是真的我无法确定，但我相信：人生没有意外。
　　某一天，我被物理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事后我在学校又瞎混了一会，等晚上六点多去教室背书包准备走人时，竟看见理应搭乘校车回家了的温语曼，一个人在里头看书。
　　“温语曼，你是没搭上校车喔？”我有些惊讶的打招呼。
　　“……是呀。”温语曼的脸色有些腼腆。
　　擦着汗，我也拿起圆珠笔开始算了起来，而温语曼就在一旁一边演算，一边跟我说起她们家的零碎琐事，因为高考超级女声的话题已经好久没有听到。
　　“我们来讨论下这个数学题吧？我做不来耶！”
　　“哇，还有你做不来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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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许久，我终于拼凑出详尽的计算过程，吁了一口气。
　　“原来解答是这个意思……参考书省了太多过程了，难怪我会看不懂。”温语曼直点头，若有所思地样子。
　　“那我以后数学叫靠你了，如果我的数学变差了，你可要负起责任！”温语曼看着我，表情不知道是太过认真呢，还是咄咄逼人？
　　“……吓不倒我的。”我说，心中隐隐下了个决定。
　　八点一刻钟。
　　踏着自行车，穿过一二一大街，迎风滑下。我骑自行车送温语曼回家
　　沿途都在笑。
　　原来温语曼的数学要我负责了，认真的女孩最可爱，果然一点不假。
　　第二天校车上。
　　“那个，司炫，你是不是也喜欢温语曼？”马志鑫的介意写在脸上，但还是勉强笑道。
　　“不是呀，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我笑笑，违心主义就是要用在这个时候。
　　“真是这样吗？没骗人。”马志鑫伸手拿起我手上的参考书翻了翻。
　　“没有喜欢呀，顶多只是好感，哪天我要追她，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的。”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像马志鑫往常一般。
　　于是马志鑫微微一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我伸手过去拿回了参考书，我和他又进行了对谈。谈起了温语曼喜欢什么样的男生，谈起了温语曼以后要干什么，谈起了他送温语曼的棒棒糖。
　　我必须说，很多关于爱情的故事，却饱满了更多的友情。
　　认真说起来我可是个狠角色，邵窦椟早就发现我跟温语曼的交情非比寻常，如果邵窦椟百分之百确定我喜欢温语曼后，一定会加快“追”温语曼的脚步，于是我还是那么伪善。至于马志鑫如果知道我喜欢温语曼，尽管不会因此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情，但是会让他再度伤心，甚至为了兄弟又选择退出。
　　而金熙淳，仿佛我就没有太多的友善，但是我还是恭恭敬敬的对待他。我常常告诉自己不要因为自己不喜欢而否定一个人，尤其是因为感情，要尊重自己的每一个情敌，每一位对手，只有这样你才会始终处于不败之地。
　　时光如流水，匆匆逝去，高三更是这样。
　　那一天我一如往昔的很早就到了教室，像平日一样在温语曼和苏伊沫的抽屉里各自放了一盒蒙牛。上早自修的时候，教务主任和班主任杀进了教室，急冲冲地走到我面前，命令我换座位。
　　事情如此突然，也没时间去弄个究竟，无需理由，我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角落，我的朋友那堵墙，我再次回来了。我不甘心我想冲过去问个究竟，如果没有个由头就给教务主任一个五毒神掌，叫他好受。但是我没有，我的内心开始抽蓄，我想到了温语曼还有苏伊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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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周，才听肖剑楠说，有人看到金熙淳头天去了教务处。
　　原来，这一切都是金熙淳在作怪。给教务主任打我小报告，连班主任也没法干预得上，为什么教务会听金熙淳的一面一词。原因之一：金熙淳是个成绩一直比我好的好学生；原因之二：教务主任是金熙淳的舅舅。
　　人在屋檐下，那肯不低头，我只能忍气吞声。
　　但是，此时的我跟一年前的我已经完全不也一样了，如今我不再需要和墙说话了，我能够一个人在角落里和书本说话，我的朋友除了那堵墙，还有一堆高高的参考书。
　　而我怀恨在心，这事情后，不可避免的一场战争却无法避免。
　　如果你讨厌你的情敌，意味着你除了讨厌他，其余的都不能做。这只是证明你样样都不如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在情绪上做个敌对。于是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加倍努力，我要超过金熙淳。但是战争还是上演了！
　　长得小白脸，学习很牛叉。金熙淳天天接近温语曼，今天来找温语曼借作业，明天来找温语曼一起听音乐，后天给温语曼带个盒饭。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甚至有两次上自习金熙淳写纸条给温语曼，我忍不住大声怒斥。
　　“不知道，这是上课吗，金熙淳你好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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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的生气，直接后果就是温语曼不理我了，我小心眼，我承认，但是温语曼你不要不理人呀！可谁又知道我和金熙淳背后的斗争正在进行，并且这只是刚刚开始，这场战争一直进行了八年，纯真的温语曼更不会懂得。
　　时间久了，温语曼始终不搭理我。我对温语曼也慢慢的开始有意见了，这种意见仿佛来得有些犯贱，但是毕竟有意无意的出现了，因为我一直在吃醋，这醋实在有点酸，酸得有点埋怨。心想谁怕谁，不理拉倒！
　　除了温语曼，我还能和苏伊沫讨论作业，一起读书，一起解数学题目。
　　时光飞逝，落花无意，岁月无情，马上就入四月了，高考的气味越来越浓。
　　恋爱的真正胜负不在于别人，而是自己。于是我反省了一下我的内心。我常常会压抑自己流露出喜欢的情绪，即使不经意的眼神也竭力避免。青春期的男生可以因为成绩差劲、上课捣乱、跟墙壁说话，变成某种反其道而行的英雄。
　　我开始疯狂的学习，几乎每天晚上，我都留在学校念书到很晚，连晚饭都在学校侧门对街的米线店简单解决。教室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后来苏伊沫知道了也加入了我的行列。
　　我变得非常有耐性，每天一个人乖乖地啃书。除了偶尔与苏伊沫交流数学的研讨外，我常在空荡荡的阶梯教室里朗诵英文课文和语文文言，然后将化学课本背到熟透，连外星人发明的生物我都因为时间太多太无聊，被迫算了好些题目。
　　后来，我无聊到将数学参考书上的每一题都演算整整十遍（这个次数我至今耿耿于怀，不能或忘），英文课文朗诵到都快烧刻在脑纹里。毫无意外，我第十一次模拟考进了前十，年级第八名，物理和数学都是全校最高分，震惊了我那一群好友，还有持续一直觉得我奇葩的班主任。
　　我对温语曼的喜欢，让我的课业成绩一路前行，从年级400名到如今的第8名，我感谢这份感情，感谢这份我一厢情愿的感情。
　　因为仇恨，因为爱情，因为收获，我变得更加努力，第十二次模拟考试我考到了年级第7名。但由于我读书的天分已经燃烧到极限，我渐渐清楚我永远无法推进到全校前五名（除非前五名同时转学）。
　　第十二次模拟考试是我高中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但是绝不是最后一场考试，因为高考即将来临。
　　时间如流水，不停的往下流，生活如沙场，拼命的准备战斗，高考来临了。这一天，这一天，2007年的6月7号和8号，高考如期进行，毫无例外。尽管觉得考得不太理想，因为考外语时我把时间看成了4点半结束，为了赶时间作文写得连我自己都看不懂，但是毕竟考完了，解放是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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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的爱情回忆在化为一份记录性书写时，有任何的意义，那便是希望每个读着这些故事的男孩女孩，都能从中获得一点点，相爱的勇气，然后用这种勇气去点燃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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