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十二章 万象踪灭（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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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成芸坐在铜镜之前。
镜中，映出她风情妖娆的面容。
她慢慢往前探，细细抚摸着自己的脸，那肌肤细腻柔软，宛如新生。她在心中冷笑，时光飞逝，若不是有老殿主留下的那物，想必她早已人老珠黄。
这次入殿一事，一石二鸟，当真是个不错的买卖。
她红唇慢慢勾起，微微转身，外面却倏然传来一阵动静，她眼一眯，冷冷一事：“是谁？”
外门一袭黑影，半跪在地，狼狈低语道：“殿主，是袖云。”
花成芸淡道：“进来。”
一瞬间，花袖云推开门，闪身半跪在她身旁，低头不语。
花成芸慢慢转向她，抚上她柔软乌黑的秀发，轻柔道：“让你跟着杨桓兮，怎么回来了？”
她低低回道：“杨桓兮旧伤已好，袖云轻敌，一时险些丧命于他手下。”
花成芸淡淡看她：“那杨桓兮是郑买嗣的心腹，自小就养在身边，年纪虽是不大，实力却非比寻常，你不长点心，自然要被咬一口。”
她紧咬唇，紧握手中的银鞭，低狠道：“请殿主再给袖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取他性命！”
花成芸一笑，望向窗外婆娑树影：“方奕从中原回来没有？”
她一顿：“前日归来，还未来得及向殿主请安。”
“杨桓兮这件事交给他，你别在插手了。”花成芸淡淡一声，“还有，让苍卿跟着辛琉璃他们几人，必要的时候下手，让那人尝尝自己徒弟死在面前……会是怎样的快感。”
花袖云仰面，眼眸慌乱：“殿主……难道是在怪袖云失手，已经无用了？”
花成芸淡淡一笑，凑到她面前，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别慌，俗话说的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袖云，接下来，会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交给你，这件事……将关乎此次成败。”
花袖云怔怔地望向眼前的花成芸，花成芸养了她二十年，她却永远都不知道，花成芸到底要什么。
但无论如何，只要是花成芸想做的事，她就算舍了性命，也会去做。
“是，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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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风和日丽。
秦泷后山，树影葱茏，满山皆是绿意。
山间的万象窟前，留下的江湖人士熙熙攘攘，有些犹疑地朝那洞里望去，有些早就摩拳擦掌恨不得冲进去。
花成芸领着教徒站在窟前，她今日穿了一身极其宽大的藏青襟衣，绣着莫名的繁复花纹，她身旁站着十数个教徒，穿着不似平日，虽还是襟衣，袖口和胸口却都绣着艳丽的绣纹，腰间也挂起了银铃。
那十数人在窟口围成半圈，手舞足蹈，腰间的银铃发出清音，口中还念着听不懂的话。
其余人看这阵势有些吓人，在一旁切切私语起来。
过了一会，似乎是仪式已经结束了，数十人停了下来，慢慢退到花成芸身后。花成芸面向众人，红唇勾起：“诸位莫慌，这是我教祭神之法，望诸位进窟之后，大易蛇神能佑护诸位。”
顿了顿，她又接着补充道：“那日在正殿中未说清，玉生此物，教中典籍记载为‘清光凛凛，白玉而生’，希望诸位一路走好，能顺利将此物带回。”
江湖名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搡了半天，一个剑客才拿着剑先迈了进去，其他人见有人进去，也跟了进去，一时间数十人浩浩荡荡涌进了窟中。
琉璃走在人群中，好奇地看着周围，这万象窟大而黑，数十人进去，也不嫌挤，说话声回荡在整个窟中。
“拿着。”苏隐见她看得痴了，将手中的火折子递给她，“别看过头，小心脚下。”
琉璃点头，接过火折子。
伊远笙常年被关在伊家，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新奇的地方，不由兴奋起来：“话说，我真是头一次进这种地方，黑漆漆的真好玩。”
洛陵一笑：“你们两个心态真不错，别人当是危险，你们反当游玩了。”
琉璃也跟着笑起来，却倏然瞥到一旁的白莲似乎完全没精神，没有笑容，好像也不太想说话。
应该……是阿伦之事让她难受了吧？琉璃叹了口气，觉着自己一点也帮不上忙。
浩浩荡荡的人群走了约莫片刻，就出现了分道扬镳，脚程快的先走一步，琉璃他们脚程慢，所以慢慢落在了后面。
万象窟内地面高低不平，偶有水坑，琉璃不小心踩到，溅了伊远笙一身，两人却是咯咯地笑个不停，完全不顾一旁苏隐的黑脸。
五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窟洞越来越窄，正当大家以为前面要没路时，倏然出现一个小洞，只能通过一人。
几人随即挨个进入，一出来，便吃了一惊。
眼前像是一个偌大的土室，有九个土口，每个土口都不是很大，最多也只能让几人通过，但似乎非常深，黑漆漆的，望不到头。
洛陵检查了一下，蹙眉道：“应该是九龙头，有人工挖凿的痕迹，但是已经很久远了，起码是几百年前。”
“九龙头是什么？”琉璃问。
“这是一种祭祀的古阵法，南疆之地比较信奉，他们认为九路通天，这样建造就能进入神的住地。”洛陵解释。
苏隐沉吟：“若是这样，那这九条路都有出口？”
洛陵摇头：“九只是一个虚词，为了不惊扰神明，一般不会真的九通，这里大半的窟穴，应该都会有陷阱或是死路。”
伊远笙一听，凑到其中一个土口，喊了一声，没过多久，只有回声传了回来。他只好无奈回头：“那怎么办？”
白莲四处看了看，发现每个土口都有凌乱的脚印，她低声道：“我们前面的那些江湖人士，应该是分散开来了。”
苏隐随即也站到每个土口前，先扔了几个石子，然后凝神细听，结果听了半天，也只听出洞内隐隐约约的人声。
几人顿时陷入愁眉不展。
琉璃想了想，乐观道：“要不就随便选一个吧，要是有死路就回来嘛，我们只要当心点陷阱就好。”
洛陵摇头：“我们才带了十几天的干粮，要是把时间耗在这上面，不值当。”
苏隐想了想，似乎想到什么，起身从其中一个土口底挖了点土，递到琉璃面前：“你闻闻，有没有潮湿的气味？”
琉璃一怔，其他几人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伊远笙笑着：“阿隐，你这是做什么？”
苏隐平淡道：“先闻，一会再说。”
琉璃只好凑过去，仔细闻了闻，然后点点头：“有。”
苏隐再去挖另一个土口的土，接着让她闻：“这个呢？”
琉璃困惑地点头：“也有。”
苏隐接着问：“这两把土闻起来，哪一把潮湿味重？”
琉璃一顿，细细再凑过去闻了闻，然后指着刚才那把：“这把重，感觉湿湿的。”
伊远笙看直了眼，凑过去也跟着闻了闻，然后眨巴着眼睛困惑道：“这……我怎么闻不出来？”
苏隐瞥了他一眼：“因为你的鼻子不够灵。”
伊远笙瞬间睁圆眼：“阿隐，你真是……”
洛陵一笑，已经明白苏隐几分意思了：“苏公子这招不错，只要分辨出哪个土口水多，就知道哪个口离水源近,便是出口，真是多亏了琉璃的鼻子。”
听到洛陵夸奖，琉璃瞬间得意地笑起来：“那是，我的鼻子可是天下第一，就没有我闻不出的东西。”
伊远笙一听，有几分不服气，又去闻了闻，还是分辨不出，只好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白莲原本没什么心情，结果被他们这么一闹，倒是露出了一点笑意。苏隐接着让琉璃把剩下的几个土口闻了闻，花费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琉璃终于确定，第五个土口似乎离水源近，土质相当潮湿。
歇也歇得差不多了，五人随即起身，准备继续前进。
倏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回头看，却见一人正低头从小洞出来，仰面的一瞬间，琉璃认出来人，不由吃了一惊：“祁连川？”
他换了身月牙色衣衫，面容不知为何显得分外疲惫，看见他们一行人，也当没看见，冷淡走过。
琉璃急忙叫住他：“祁连川，方小姐呢？怎么没看见她？”
祁连川一顿，停了下来，慢慢转身望向琉璃：“她病发了，我让她留在七七殿里。”
那声音，虽然波澜不惊，底下却流动着淡淡的哀伤和疲惫。
琉璃见祁连川那样，心想方倾绫一定是病的不轻，于是挠挠头问道：“要不，你和我们一路吧，一个人找挺可怜的，一路上有个伴比较好。”
伊远笙一听，急忙去拉琉璃的衣袖：“琉璃……你怎么……”边说，还边拿眼角余光去看苏隐，果然，苏隐脸已经黑了大半，冷冷望着两人。
琉璃却是完全不知，还转向苏隐：“都这个时候的，世仇什么的就放在一边吧，对吧阿……”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十二章 万象踪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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