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夫（练笔2）》小喵君

46、第十二章 万象踪灭（2） 原来……那

　　大峪山脉。

　　杨桓兮驾着马，慢悠悠地行在山间小路之中，随行的侍卫成生跟着，他先是探头瞥了眼自家大人，而后又缩了回来，纠结了许久，才犹疑道：“大人，就……这么回去了？”

　　杨桓兮瞥他：“不然呢？”

　　“可是……陛下交代的事没有完成，那老妖女又这么嚣张，咱们就这么回去，会不会被陛下责罚？”成生很担忧。

　　杨桓兮冷淡一声：“陛下将此事全权交付给零殊阁，我不过只是个监工，是那群狗没有做好，陛下怪不到我头上来。”

　　“可是……”成生还是不死心，“属下总觉得那个七七殿不对劲，陛下允了那老妖女建殿，结果才建好就这么嚣张，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杨桓兮忽然停下，转身望他的侍卫：“成生，我发觉你似乎还挺聪明的。”

　　成生不解，不过被夸总是件好事，他嘿嘿笑了两声：“谢大人夸……”话音还未落，却见杨桓兮已经转身，淡淡打断他的话：“不过，你猜错了一点。不是接下来惹出什么事……而是，已经惹出什么事了。”

　　成生挠挠头，觉得自家大人说的话有些复杂。

　　杨桓兮抬头看看天，仲秋清晨，叶已经枯黄，凉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轻瞥着一旁的树影婆娑，冷淡出声：“花门主，跟了我们一天两夜，究竟想做什么？”

　　成生大惊，望向自杨桓兮：“大人，有人……跟着我们？”

　　杨桓兮淡淡点头，瞬间，一道红影随之落在两人的马前，银鞭轻使，逼得两马躁动停下。

　　花袖云站在马前，身子站得笔直，声嗓毫无波澜：“兮大人，请下马。”

　　杨桓兮不为所动：“花门主跟了我们这么久，我猜猜……想必是殿主猜出杨某知道了些什么，想杀人灭口？”

　　“兮大人聪明。”花成芸平板回道。

　　两人说着分外血腥的话，却是一副淡然模样，一旁的成生倒是坐不住了，急忙驾马拦在杨桓兮面前，表面上板起身子直面花袖云，背地里却是哆哆嗦嗦地对着杨桓兮低语：“大人，早知道这样，就该让李侍卫的兵马来护送您，成生一个小小侍卫……根本挡不住啊……”

　　杨桓兮瞥他，这个心腹，虽然脑子笨了点，手脚不灵光了点，但胜在忠心，他平淡回道：“李竖另有要事，你一人足矣。”

　　成生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桓兮，还想张嘴说两句，却见花袖云已然银鞭飞来，直接缠住他的马。那马吃痛跪下，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来不及反应，成生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花袖云随即直奔杨桓兮而去，银鞭如蛇信，凶狠毒辣。杨桓兮迅速闪身，银鞭落在马股上，抽出一条血痕。

　　“花门主，听我一句劝。杀了杨某无用，陛下一旦收不到我的亲笔信，势必会遣兵而来，到那时你们的计划会更加难以实施。”他落于树梢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花袖云。

　　花袖云眼一眯，轻挥鞭把，鞭似利刃，劈中树梢：“只要有官印，代笔非难事，兮大人的命并不值几个钱。”

　　杨桓兮闪身，移行到另一棵树上，淡淡一声：“倒也是，长和那些反叛势力被你们完全握在鼓掌之中，想必，花殿主费了不少心思吧？”

　　花袖云眉瞬间一蹙，直接点足飞身至树梢上，鞭尖直逼他而去：“兮大人未免知道的太多了！”

　　杨桓兮在心中冷笑，长和初建，反叛势力自然是有，这几年桓帝分外在意此事，才派他去一探究竟，结果这一探，却探出了背后之人。

　　先是联络南诏余党，后又借入殿为掩护，笼络收买中原各处贪财的江湖人士。两方汇合于交界彷城作为据点……花成芸这算盘打得真是巧妙，妙到他若不是桓帝之人，当真要拍手称贺！

　　他冷冷望向花袖云：“回头代我转告你们殿主，算盘打得再好，也是徒劳。”

　　花袖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正准备伺机再进攻时，却见他弃躲为攻，借她鞭尖一点，落在她面前，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成生完全插不上手，担忧地站在下面望着树上相互纠缠的两人，他家这位大人，武功虽然高强，但身上有伤，才好了没多久，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花袖云手中银鞭不断，心中却生出几分峻然，之前就听说杨桓兮身为武将之子，武艺相当高强，只是前几年忽然受了重伤，便很少动武。可今日见他，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她心中一凛，手中银鞭加紧，杨桓兮却忽然抓住她的鞭尖，直接把她拖到面前。花袖云一惊，还未来得及闪躲，他的手就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浑厚的内力直劈而来。

　　杨桓兮凑得极近，几乎贴到她面前，声嗓极低:“花袖云，你想杀我，最好再找个高明点的方法。”

　　花袖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本能地胡乱挣扎，倏然间，一物从她脖间滑出，甩到杨桓兮腕上。

　　这是……

　　杨桓兮倏然眉紧蹙，手略微松了松，另一只手抚上那物，细细触摸。一瞬之间，内心泛起滔天的波澜。

　　果真是……七彩琉璃。

　　他倏然松了手，冷冷望她：“你给我滚。”

　　花袖云捂着被掐过的脖子，望了他一眼，杨桓兮喜怒无常，他的心思谁也没办法揣摩，她紧咬唇瓣，下一刻便点足离开。

　　杨桓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无边。顿了许久，他才从树上飞身下来，还未站稳，一股郁气漫上来，腿瞬间一软。

　　成生急忙扶住他：“大人，您没事吧？”

　　他按住郁气，低哑道：“无事。”

　　成生皱起眉头：“大人，不是我说您，方才多好的机会，您为何要把那女人放走？回头她一禀告那个妖女，肯定有更多的人上门杀您。为了个美人，您怎么这么糊涂……”

　　成生一叨起来绝对没完，杨桓兮懒得理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只是在那一瞬，他脑海里回忆起那七彩琉璃……和花袖云的脸。

　　原来……那个小女孩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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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日光照进来，落在琉璃脸上，她慢慢睁开眼睛，意识还有些混沌，微微撇头，就看见苏隐趴在她床前，像是睡着了。

　　宿醉的疼痛在脑子里炸开来，她动了动全身，发觉自己全身是汗。估计是昨夜疼了一夜，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她慢慢转头，偷偷凑到苏隐跟前，昨夜似乎是又醉又痛，她全然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只记得最后好像是苏隐带她回的房……她该不会在这其间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琉璃唰的脸一红，别过脸去，用手轻轻推他的胳膊：“阿隐，醒醒，天亮了。”

　　苏隐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推自己，意识还有些朦胧，他半睁半闭地望了琉璃一眼，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摸了一下她的头，低低地说了句不疼，然后……又睡过去了。

　　琉璃呆呆地望着他放回去的手，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他……也太自然了点吧？没办法，顿了半晌，她又推了推苏隐：“阿隐，你要睡我把床让给你，这样趴着会着凉的。”

　　苏隐又再一次被摇醒了，这一次，他虽然还是半睁半闭，但却很坚决地握住那只手，将它拉在身侧，然后……接着睡。

　　琉璃这回脸红得真的要滴出水来了，他手劲大，根本就抽不出来，她只好改变计划，在他耳边不停地唠叨：“阿隐，你再不起来真的会着凉的！要是着凉了就麻烦啦，还要吃很多很苦的药……快点起来啦……不然就……”

　　苏隐只感觉有只小蜜蜂在自己耳边嗡嗡叫，他慢慢张开眼，面容有些茫然：“什么事？”

　　琉璃乘那一刻把手抽出来，然后凑到他耳边大喊了声：“再不起来太阳要晒到屁股了！”

　　瞬间，耳边被吼得有些嗡嗡响，苏隐这才慢慢恢复清明：“你醒了？”

　　琉璃见他似乎真醒了，才叹了口气：“阿隐，伺候你起床真的好难……”

　　苏隐慢慢站起来，方才那段只是下意识行为，完全没有记进脑中，他微微蹙眉：“是么？苏府的小厮可从来没有抱怨过此事。”

　　琉璃实在不想和他争辩这件事：“昨夜谢谢你送我回房了，不然我肯定得在外面吹一夜的风……”话音未落，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她又局促问道，“那什么……我昨夜……没说什么胡话吧？”

　　苏隐瞥她，眸中闪过墨深：“你说的胡话是指？”

　　“就是……就是……”琉璃瞬间噎住，讪笑了两声，又缩了回去，“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见她欲言又止，他也没追问，只是淡淡一声：“这次万象窟，我也一同去。”

　　琉璃一惊，眼睛眨巴着，有些困惑：“阿隐，你不是要找你二舅么？万象窟和你二舅又没什么关系……而且里面肯定很危险，你……”

　　“既然此处也查不出什么消息，万象窟对于月尹教来说是禁地，或许有线索也说不定。”苏隐打断她的话。

　　琉璃一听，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昨夜，她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她困惑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去问问阿笙他们吧，看他们要不要去。”

　　苏隐点头，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衫，两人便直奔伊远笙等人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