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流——探案九步曲番外之一》凝琰

12、part12

　　每次抱着你的时候我都很满足。

　　但是你知道吗，四天前那个夜里我抱着你有多害怕。甚至能够在你的脸上看到血管里的红色液体缓缓失去，然后干涸、收缩。

　　心里像堵了一团棉絮，紧紧的攥住心脏。连呼吸和看着你都疼的入骨。

　　你一定更痛是不是？

　　有些冷意的江风从开着的窗口灌进来，搅乱了微微潮湿沉闷的空气，依旧是铅灰色的浓云。片刻，带着潮意的风携了一丝泥土的芬芳。

　　下雨了。

　　展昭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握住他的手。病床上的人依旧呼吸清浅，睡的很平静，冰凉的手怎么也暖不热。

　　心电图上绿色的线平缓的跳动着，很平安，没有危险。天花板下依旧是一小袋红色血浆，在同葡萄糖或者0.9%的氯化钠溶液混合后，缓缓输入青色的血管，然后与他的身体合为一体。

　　不管是血浆还是溶液，都是冰凉的。

　　从热水里拧干毛巾，覆上那冰凉的手背，上面已经布满了输液留下的青紫痕迹。轻轻揉搓着化不开的淤血，一滴透明的液体落到手背上。

　　展昭慢慢在他手上覆盖着自己的唇，最近距离的感受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人的存在。

　　唇上的冰凉一次次的提醒自己那一夜有多痛彻心扉，有多惊险。

　　四天了，那血腥哪里就这么快走远了呢。

　　——最简单的说，你不是还没醒么？

　　痛的时候告诉我，不要自己忍着，我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