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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脱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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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香草能下地行走的那天起,小蝶和阿花就再也没出现在夕颜轩中。杜欢是个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人,几天的安逸日子过下来,她几乎都忘了自己身在宁王府,而宁王府中还有郁青离这号人物。
“小姐,听说王府的花园里新中了几株麝月国送来的奇花,我们去瞧瞧吧。”香草看自家小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知她这几天憋坏了,提议道。
“也好,反正你大病初愈,多走走对身体有好处。”若按杜欢的意愿,当然是出门逛逛街更来得有趣,但香草走路依旧不太顺畅,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说实话,在二十一世纪每天没日没夜工作的时候,最向往的就是过米虫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挥一挥手还有钞票满天飞,现在她真的当了米虫后却又怀念起那些忙碌的时光,或许她真的该找点事情做,挣点儿私房钱,有钱傍身的话腰杆儿也会硬一些,最关键的是,等挣够了钱,她就可以跑路,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香草,我们去那边坐坐。”两人一路走来,也没见着什么特别奇特的花,倒是见到一个如足球场那么大的人工湖,岸上种着几株柳树,湖上有曲折长桥直通湖中心的凉亭,杜欢素手所指的正是凉亭的方向。
“这里好多鱼,可惜没带鱼食。”坐在凉亭中,杜欢瞥见水里有许多色彩斑斓的锦鲤,她扬手打了个招呼,许多鱼便争先恐后的挤了过来。可惜她没有鱼食打发。
正惋惜间,香草体贴的递过去一个布袋,里面装的是撕碎的馒头粒。
这丫头还挺贴心的。杜欢欣然接过,抓了一把朝水中丢去,这下鱼更多了,一把馒头粒瞬间被消灭干净。
“王妃今日好雅兴,许久不见王妃,紫鸢正想着去夕颜轩拜访,没想到就在这里见到了,当真是巧。”随着悦耳的声音,一名紫衣女子款款步入凉亭。
看着像一朵紫云般飘进来紫鸢,杜欢只是淡淡的瞧了她一眼,见她也没有行礼的意思,便又将视线放回水里,敷衍道,“嗯,的确是巧的很。”当原配遇上小三儿,这场戏应该怎么唱下去?
场景一:原配将其疾言厉色的教训一番,小三儿或迷途知返,感激涕零的自我反省一番后,悄悄离开;或恼羞成怒,与原配扭打成团,最后两败俱伤!
场景二:原配隐忍不发,小三儿趾高气扬的将其折辱一回?原配哭哭啼啼地掩面奔走,然后投井自尽或上吊自杀,从此小三儿上位。
场景三:原配和小三儿决定和平共处,以伺候好王爷为首任,不计较个人得失。
“王妃,夫人跟您说话呢!”红英有些不悦,仗着主子受宠,说话的语气极冲。仿佛她的主子才是王妃,而杜欢则是没什么地位的小妾。
杜欢脑海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时入了神没注意紫鸢在跟自己讲话,反正都是些假惺惺的客套话,听与不听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红英的态度让她很窝火,再不济她还是宁王妃,还轮不到一个丫鬟指手画脚。
“放肆!王妃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香草护主心切,喝斥道。
红英面露轻蔑之色,正欲反驳,却被紫鸢抢了话头,“还不快给王妃赔罪?”
“奴婢知错。”红英不情不愿的福了福身。
“香草,我们走吧。”眼不见为净,杜欢懒懒的起身,准备去其他地方走走。香草瞪了红英一眼,便要跟着走出去。
“啊!”忽觉脚腕一痛,香草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杜欢只来得及转过身,便被香草的身体撞到在地,两人顿时摔做一团。
“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您有没有哪受伤?”香草手忙脚乱的把杜欢扶起来,替她拍去衣裙上的泥土。
其他地方还好,只是左手掌心被蹭掉了一层皮,隐隐有血丝渗出,一片火辣辣的疼。杜欢眉头紧皱,偏偏肇事者又不好好掩藏自己的恶行,反而一脸得逞的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加倍犯回来!杜欢怒意勃发,三两步走到红英面前,扬手就赏了她一个耳光。
红英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抬眼便看到杜欢眼中迸发出的阴森的冷意,那样强大的气势让她有些胆怯,情不自禁的往紫鸢身后退去,哪知才退出一步,手臂便被人紧紧钳住。杜欢要比她高一些,毫不费力的用手钳住她的下颌,慢慢收紧。
“你,你要做什么?”红英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
“现在才知道害怕,会不会太晚了点!”杜欢声音低沉,冷冷道,“我很好奇,你到底自持什么敢跟我叫板,是身后有丞相府撑腰还是有圣上的圣旨赐婚,还是说,你觉得王爷宠的是你这个从青楼出来的奴婢?所以就学会了狗仗人势?嗯?!”捏着红英下颌的手又紧了几分。
“小姐……”红英惊恐的看着杜欢,艰难的求救。
杜欢笑得更欢了,眼中的冷意更甚,“你要她怎么救你,以小妾的身份命令我?还是跪下来求我?”
紫鸢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双手在袖中慢慢握紧,复又慢慢松开,屈身道,“是紫鸢管教不善致使红英冲撞了王妃,望王妃大人有大量,饶过红英这一回。”
“我个人吃些亏又有何妨,只是王府家训摆在那里,以下犯上,罚十五家棍,行为刻薄、挑起事端者,罚十家棍。若是我带头徇私不罚,以后怎能服众?”杜欢忽然松手,红英嘭的一声滑落地面。
“或者我有个更好的建议……”杜欢顿了顿,居高临下道,“用二十个巴掌换二十五家棍,你可愿意?”
香草微微一怔,盯着她说不出话来,小姐是在为自己讨回那日的羞辱吗?
杜欢俯下身在红英的耳边道,“再不济我还是王妃,只要我想,人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你易如反掌。”看到红英的身子抖了一下,她收起笑容,一字一字道,“换,还是不换!”
红英看看眼睑低垂的紫鸢,又看看咄咄逼人的王妃,讷讷的点了点头。
啪!杜欢毫不犹豫的甩下第一个耳光,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十九个的时候,紫鸢倏然扑上来拉着她的左右手,双眼蓄满泪花,求她放过红英。杜欢打得兴起,左手下意识一甩,紫鸢便重重的跌倒在地。杜欢狐疑,她用了那么大的劲儿吗?
管她呢,打完再说!杜欢刚刚举起手,便觉手腕蓦地一痛,那样的力度,似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一般。
“王爷……”紫鸢一看到面如寒冰的郁青离,眼泪便簌簌往下掉。美人垂泪,总是特别能打动人心。郁青离将握着的手猛地一摔,便走过去将紫鸢扶起来,为她拭去脸上的泪。
杜欢被他大力一摔,踉跄好几步才在香草的搀扶下站稳脚跟,看到紫鸢梨花带雨,小鸟依人的模样,她在心里不屑的冷笑。
“妾身见过王爷。”杜欢抚了抚落下来的发丝,淡淡道。
“王爷!您一定要为夫人做主!”红英手脚并用的爬到郁青离面前,哭诉道,“奴婢和夫人只是随便走走,然后就在这里碰到了王妃,王妃趁机多番刁难,夫人都一味的只是委屈求全,奴婢护主心切,顶撞了一句,王妃就要打奴婢二十个耳光,夫人好心为奴婢求情,却被王妃推倒在地,请王爷一定要夫人做主啊!”说完,便一个劲儿的磕头。
郁青离的双瞳如同黑曜石般幽深,看向杜欢的目光比寒铁更冷,语气森然道,“王妃能解释一下吗?”
杜欢示意香草不要说话,坦然而倔强的迎上他的目光,笑答,“如王爷所见。”
郁青离凤眸微眯,语气中有隐忍的怒气,“木莲!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对你怎么样是不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杜欢从容道,“反正,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郁青离冷嘲一声,对着闻讯赶来的杨言默厉声道,“杨叔,传本王口令,王妃巧言善妒,随意责打下人,除半年月俸,罚做洒扫杂役三个月!”
杜欢忽地笑了,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这罚妾身甘愿领了,若是不把这套在妾身身上的罪完成了,岂不辜负王爷一番美意?”说着,她收起笑容,款款走到红英身边,右手高高举起,这一巴掌,含了她所有无处发泄的怒气。
“你敢!”郁青离紧紧扣住她的右臂,“若你这巴掌打下去,本王就让你的丫头百倍奉还!”
有了王爷撑腰,红英虽仍旧一脸惶恐,眼里却是幸灾乐祸和挑衅,杜欢本就怒火中烧,郁青离那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拼命的想抽回手,奈何钳着她的大手似铁爪般坚固。杜欢怒极,也不顾手臂上的疼痛,卯足力气,反手甩了郁青离一巴掌,打得郁青离微微偏过了头。
于此同时,杜欢的右臂响起清脆的骨骼折断声……
彻骨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郁青离眉头皱了皱,松了手。
“小姐!”香草忙不迭接住她下坠的身躯,却又不敢碰她的右臂,急得直掉眼泪。
杜欢眼前有些发黑,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意,安慰她道,“没事,没有断,只是脱臼了而已,找个大夫……啊!”右肩又是一阵剧痛,强烈的痛觉刺激着她的中枢神经,终于被黑暗所吞噬进去,沉重的眼皮缓缓落下。意识远离之前,她听到了咔哒一声,那是肩关节复位的声音。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仿佛已过了几个世纪。费力的睁开眼便见到香草坐在床边抹眼泪,一双眼睛肿的跟红杏似的。
“香草,我还没死呢。”杜欢有气无力的打趣道。
香草先是一愣,然后欣喜的扶她坐起来,道,“小姐,您醒了,您昏迷了整整一天,可吓死奴婢了。”说着说着,她原本放光的脸又黯淡下来。
杜欢瞧了眼被吊在胸前的手,叹道,“怎么了,出什么事?”
香草犹豫片刻,才道,“王爷吩咐,要是您醒了,就去听松院报道,以后那边的杂事都……”
香草一边说一边看自家小姐的脸色,看她皱的越来越深的眉头,声音就不自觉的小了下去。
杜欢皱眉的原因却不是生气,她总以为自己是个很大度的人,以前为了避免飞来横祸,一直很低调的夕颜轩过着自己的日子,既然大家都不安分,那她也没必要忍气吞声,听松院是吧,非常好,她一定会让郁青离后悔做下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