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长安》一步海棠

23、传说中的长安玉

　　黄二这边内心还惊涛未定呢，太极广场旁边的那两人已经结束战斗了，以道长用一个漂亮的剑花挑下赤檀一缕发丝告终。

　　赤檀的嘴角无奈地抽动了两下，然后拉着道长去一边开始漫长而详细的解释。

　　从黄二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两颗碰在一起的脑袋，隐隐地还能听到争执的声音。不一会儿，两人似乎终于达成了一致，只看见道长半搂着赤檀向黄二这里走来。

　　黄二警觉地看着他俩，时刻准备逃之夭夭。

　　这时候赤檀才想起来要给黄二介绍一下身边的这位道长。他挠了挠头，目光飘忽：
　　“二子啊，我旁边的这位是……呃……是……”

　　“你男人。”道长看向赤檀，龇着一口白牙，笑得灿烂。

　　赤檀一下子闭上了嘴，无力地用手抚了抚额。

　　“哈、哈哈，祝你们幸福。”黄二干笑。

　　气氛一下子又凝固了。

　　赤檀这才抬起头来，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试图寻找一个新的话题来缓和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接着他眼睛一亮，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似的对黄二说：
　　“对了！你上次托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

　　黄二也一下子精神起来，睁大了眼睛欣喜地说：
　　“真的？怎么说？”

　　“我出谷之后听坊间传闻说，长安一位天策将军身边有一块红玉，据说是异域进贡上来的，好像十分神奇罕见地有穿越时空的效果。”

　　“应该就是它了！”黄二想了一下，肯定地说：“还有什么别的信息吗？”

　　赤檀听了之后不好意思地又挠了挠脑袋：
　　“抱歉啊二子，我就打听到这么多……”

　　虽然只有这么只言片语，不过足以让黄二兴奋到不行了。
　　这么说来，只要去找那位将军不就好了！

　　黄二天真地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当下就按捺不住了，准备直接动身去长安找那个天策将军。

　　正在他跟赤檀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准备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莫清风的声音：
　　“慢着，你要到哪里去？”

　　黄二回过头来，就看到自家师兄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莫师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比莫清风稍矮一些，身材有些瘦弱，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从苍白的脸庞能看出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白色的长发披在他的肩上，那人眉眼弯弯的，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黄二：
　　“你们方才可是在说长安玉？”

　　黄二一看，呵，好一个柔弱美人！
　　再一看，咦，这也是位道长！

　　盯着人家看了好久之后，黄二用鄙夷的目光瞟了一眼旁边的赤檀，意思是你看这纯阳宫也有这样的美人，你说你自己什么眼光，偏偏看上那个二流子！

　　赤檀别过脸去。

　　倒是赤檀旁边的“二流子”收敛了刚刚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子言师兄。”

　　被唤作子言的道长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又转过脸来看着黄二说：
　　“这位小少侠，在下沈子言，与你的师兄乃是多年挚友。关于楚胤将军的长安玉，我也略知一二，也许我可以和你说一些我所知道的。”

　　黄二看着沈子言道长，心想这就是莫师兄说过的那个送他笛子的好友？看样子就是他了。唉，人和人还真就不同，看看人家道长多温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还一直笑脸待人，再看看自家那个以整死自己为乐的师兄……唉不说了，全是泪。

　　跟随沈子言来到旁边的僻静处，只听他开口道：
　　“长安玉是多年之前异域中人进贡给朝廷的，本来并不叫长安玉，只是因为那块红玉上突起的花纹，隐隐看上去很像王城长安的全景，所以被当今圣上赐名长安玉。这块玉未经雕琢，浑然天成，放在暗处还会隐隐约约地放出光芒，好像玉里有一股流火一般，皇上十分喜欢，把它摆放在自己的寝宫之中。
　　“但是过了不多久，宫里就有怪事发生，接二连三的有打扫宫殿服侍皇上的人离奇消失，皇上也生了一次大病，之后一病不起。宫里做法的法师看过后，说这玉里透着一股古怪的煞气，与皇上龙体里的龙气相冲，需要一个身带比这玉更重的煞气的人才能压住。
　　“恰好这时，征战沙场数十载的楚胤将军带功归来，皇上就把这玉赐给了楚胤。说来也奇怪，这玉一走，宫人的失踪风波立刻就停止了，皇上的身体也日渐康健。
　　“至此，坊间传闻都说将军那块玉啊，有穿越时空的异能，所以将军才每日贴身佩戴着它，避免它自己造反。不知是不是真如那位法师所言，楚胤将军体内的煞气压过了长安玉，总之楚胤将军带着这玉，这些年来运气都很好，不但没有被这玉的传闻影响，反而出征沙场战无不胜，享尽了荣华富贵。所以楚胤将军很是重视这块长安玉，平日里都不轻易拿出来给外人看。”

　　黄二聚精会神地听着沈子言说这么一长段故事。本来听到前面他还很高兴，如果是谁都不要的灾星，那正好他拿过来自己回家，可是听到后面楚胤将军重视这玉，脑袋又默默地耷拉了下来。

　　沈子言说完了要说的，一转头看到黄二小狗一样失望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
　　莫清风这徒弟啊，什么都写在脸上。和莫清风本人的性格大相径庭，看着好玩得很，也不知道平时会不会受他欺负。

　　黄二沮丧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整张脸都亮起来，问沈子言：
　　“那道长，楚胤将军是在长安吗？也许我过两天可以去和他说说，就借用一小会儿……”

　　沈子言笑了笑：
　　“楚胤将军的将军府确实在长安城，但他本人最近出征，并不在府中。将军每年回长安城的次数都少，来访的人却很多，所以要先递上名帖，将军看过之后才会选几个见一见。”

　　黄二听了这话之后又蔫了。

　　“不过……”沈子言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原先有些江湖人士要见他的话，都是硬闯将军府的。楚胤将军这人倒也豪爽，只要是能闯进去的，他都愿意一见。”

　　“……”黄二闷闷地不出声。硬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戒备森严的将军府……这难度……还不如让他去将军府前面跳钢管舞试试呢。

　　沈子言走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别这么没有自信。他明年这个时候才会回来长安城，你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准备。”

　　黄二受到了鼓舞，有些振奋起来。
　　对啊，还有一年时间呢！我一个人不行的话，可以出去认识一些别的门派的小伙伴嘛！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一起上的话……嘿嘿嘿嘿嘿嘿……

　　沈子言觉得黄二的脑袋手感特别好，软软的毛乎乎的，感叹了一下之后，又揉了两把，接着心情很好地对他说道：
　　“如果遇到困难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帮忙。我还欠着你师兄一条命，既然你算是他半个徒弟，我又觉得你颇合眼缘，所以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倾力相助的。”

　　黄二受宠若惊，连忙欣喜地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接着两人干脆就聊了起来，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民间八卦，谈笑风生。

　　末了黄二问沈子言：
　　“哎道长啊，莫师兄的笛子是不是你送给他的？”

　　“嗯，是啊。当作他救了我的报答。”沈子言一本正经地说。

　　“那……道长你当时到底为什么会到濒死的境地？我知道了！一定是一个人迎敌三千，或者是单挑大妖怪，要不就是千里追踪一个刺客最后被暗害？或者是被下了什么奇毒？快选一个快选一个！”黄二开启脑补技能，两眼放光地看着道长。

　　沈子言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脸上浮上两抹古怪的红晕，眼神飘忽，试图回避这个话题：
　　“咳……也不为什么……”

　　“哎呀快说到底为什么，超级好奇！”

　　“咳咳咳……不是什么大事……还是不要说了……”

　　“啊……道长不要谦虚了！”

　　黄二本来还想再逼问下去，不过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就被莫清风拎走了。

　　莫清风见两个人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就说过去看看，结果一看就看到黄二在咄咄逼人地逼迫着沈子言什么。莫清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什么时候能给我省点心！看我回谷以后不弄死你我就不姓莫！

　　黄二被莫清风拎着耳朵拖走了，一路上吱哩哇啦地乱叫，不过被放下来之后，他又兴奋地凑上去：
　　“师兄师兄，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把沈子言道长所说的跟莫清风复述了一遍之后，莫清风思索了一下，对黄二说：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先不要轻举妄动，改日回谷跟师父说了之后看他放不放你出谷锻炼。”

　　黄二嘿嘿一笑：
　　“师父人可好说话了，肯定会同意的！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

　　说完自己就跑回去准备跟赤檀告别了。

　　跑了两步他又折回身来，一脸八卦地问莫清风：
　　“师兄啊，子言道长被你救回来的那次是因为什么？好想知道！憋死我了！”

　　莫清风先是一愣，然后闷笑了两声：
　　“他不告诉你？”

　　“是啊……怎么问都不说！所以更加好奇了！”

　　“哦他那次胡吃海塞结果吃多了，撑得不行，胃都差点破了，我给他灌了一剂强效消食散，还有一些泻药，然后他就好了。为此还特别感激我。”说着又笑了起来。

　　黄二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咳……子言道长看着……不像这样的人啊……”

　　“他就是。平时自己一个人只要不修炼闲着的时候，就喜欢捣鼓各种吃的，让他饿一天不如要了他的命。刚刚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拉着我一个劲儿地问万花谷百花糕的做法呢。”

　　救命……那个柔弱的道长居然是个大吃货……黄二觉得自己的三观裂了。

　　妈妈我要回家！纯阳宫的人都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