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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四章(4)千雪千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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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黎明没接电话,手机响了一阵也就没声了。
乔心悦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地问,“为什么不接?”
路黎明把车停靠在路边,“不重要。”顿了顿,划亮手机点出照片,意味深长地看着乔心悦,“她是沈千寻,我听说她有个姐姐,也叫沈千雪。”
乔心悦深吸口气,尴尬地笑着,“是吗,这么巧啊。”
路黎明摇下车窗,风吹进来,热热黏黏的,“她们是孪生姐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可惜,这个沈千雪……也死了。”
乔心悦心尖一怔,“你认识她?”
路黎明沉默了一会,“沈家人对她的死讳莫如深,我也只听千寻提过那么一两次。”
乔心悦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我想,你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沈千寻的姐姐。”路黎明无言地看着她,犹豫了一阵才道,“心悦,沈千雪怎么死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她的死是否真的和你有关?”
乔心悦心里咯噔一下,她听见路黎明问的是“是否真的和你有关”而非“是否和你有关”,好像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了答案。
乔心悦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心里特别的苦涩,“这事我从没和旁人说过,但我一旦决定告诉你,就没想着再瞒你什么。”
“很好!”路黎明微微一愣,松下剑眉,露出失望的神色,“我不强求你马上说出真相,但现在,请你下车。”
剧情转变太快,乔心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车!”路黎明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冰冷。
乔心悦莫名其妙就被赶下了车,才受了卓学礼的气,这会又在路黎明这窝了一肚子的委屈。
望着路黎明绝尘而去的汽车,乔心悦觉得自己实在窝囊。没搞明白路黎明为什么恼羞成怒不说,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他和沈千寻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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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黎明对事喜欢冷处理,这让乔心悦很抓狂。所以等她搞明白也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而这期间,乔心悦在公司当了整整一个月的闲人,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领工资了。
这天,何灿灿刚做完小月子,就特别意气风发地约了乔心悦出来觅食,用她的话来说,“我吃了整整一个月的五谷杂粮!味同嚼蜡这个词,一定是古人在吃薏米饭的时候发明的。”
何灿灿失去了一个孩子,却收获了顾轶的爱情。
乔心悦看着何灿灿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忍不住咂嘴道,“小人得志!”
“难得顾轶跑N市去找出差的卓学礼,我才逮着空出来,你就别扫我兴了行吗?”何灿灿咽下一大口冰激凌,牙都软了,“就算小人得志,我也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好歹让我得瑟一会。”
乔心悦揉了揉额角,“你的神经线真是比宽屏电影荧幕还要粗!哦不对,你根本就没有神经。”
何灿灿横了她一眼,刚要反驳,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乔心悦见何灿灿一脸甜蜜地接起顾轶打来的电话,也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吓了一跳。
这个号码快一个月没出现在她的手机里,如今看来,竟显得特别咋呼。
路黎明连着打了十八个未接来电,乔心悦正晃着神,第十九个电话响了起来。
没等乔心悦说话,路黎明劈头就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乔心悦想了想,“我手机开了震动。”
路黎明又问,“你现在人在哪里?”
乔心悦看着满桌的冰淇淋球和脚边新买的衣服,理直气壮道,“在公司,上厕所。”
话音刚落,商场广播蓦地响起了“某某小朋友,听到广播请到前台,你妈妈正在等你”的寻人启事。
乔心悦尴尬地咳了两声,只听见路黎明已经说道,“现在是上班时间,限你十分钟,马上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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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季仿佛打了过期鸡血,连续飙高的气温让整个桑槐市热得如同铁板,快节奏的生活在光污染折射下悄然拉起了慢镜头。
当乔心悦满头大汗赶回公司时,距离和路黎明通话结束已经过去了半小时零三分钟。
理了理衣襟推门走进路黎明办公室,冰凉的冷气让乔心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见办公室里有人,乔心悦压低了声音,客气地问,“路领导,您找我?”
路黎明抬眼看朝她招招手,不冷不热地道,“过来坐吧。”
路黎明对面的两个位置上有人,于是乔心悦就坐到了后面的沙发里。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路黎明正对面坐着的应该是企宣部的主管陈明阳。原本如果乔心悦调职成功的话,他现在就是自己的上司了。
路黎明轻咳了一声,介绍道,“这是乔心悦,在之前的销售竞赛中表现出色,所以这次新品会展由她负责,我很放心。”
陈明阳闻言,回头看了看乔心悦,随即绽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对小乔那是早有耳闻,很高兴这次能跟你合作。”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身边背对乔心悦坐着的白衣女子,笑道,“哦,对了,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工作能力极强。我想这趟部门合作接下去会有不少细节问题,你俩可得好好配合啊。”
听到这,乔心悦自然把目光放到了陈明阳身边的白衣女子身上,正巧她也回头,乔心悦认清面容之后,不免又是吓了一跳。沈千寻,有着和沈千雪一样容颜的女人!
沈千寻见到乔心悦,落落大方地起身走了过去,伸手嫣然一笑,“你好,我是沈千寻,负责这次的宣传企划,希望合作愉快。”
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谁,可相似的长相却让乔心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乔心悦和她握手时,勉强挤了个笑容,“千寻,好久不见啊。”
沈千寻先是一愣,随即问道,“我们认识?”
她的声音十分柔和,但却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倒是乔心悦被问得一头雾水。认识,当然认识!沈家两姐妹、乔心悦、卓学礼还有顾轶,梅园镇有谁不知道他们五个人是要好的。若不是出了意外,彼此关系绝不会是现在的模样。
此时,沈千寻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乔心悦,乔心悦心下也了然了几分。有人遇事选择面对,有人选择逃避,可不管沈千寻是怎样的处世态度,显然此时的她并不愿意在这个场合提及。
于是乔心悦挤了个笑容,圆场道,“你长得像我一位故人,一时认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沈千寻听了这话,捂嘴笑答,“没事。”
佐顿集团的新发产品即将进入中国市场,销售部接下任务自然要争取做个开门红,而企宣作为后勤协助,如果帮衬着在新品会展的活动中放光出彩,时候到了自然也能分一杯羹。
陈明阳担任企宣多年,自是深谙此理,狭长的细眼一转便道,“你和小沈年纪差不多,想必合作起来也会合拍些。活动若是有了成效,销售部自然功不可没,大老板高兴了,我们部门也好有交代。”
陈明阳这话看着是像在和乔心悦说,实则是对路黎明的提醒。
路黎明一听便知一二,笑容和悦道,“陈经理这话谦虚了。部门合作,我一人可不敢居功。”
路黎明说话四两拨千斤,陈明阳自是明白人,于是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沈千寻告辞。
沈千寻跟在陈明阳后头,走到门口停了停脚步。乔心悦只当她有话要和自己说,正准备接话,却见沈千寻眉眼流情地看着路黎明,“陆大哥,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
路黎明与乔心悦并肩而立,只听他柔声婉拒,“今晚不行,我有事。”
“行,那你先忙,我改天再来找你。”沈千寻倒也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神色,优雅地笑了笑就走了。
乔心悦尴尬地站在路黎明身侧,只觉得自己头顶着枚千瓦灯泡,异常明亮,“如果没事,我也出去了。”
路黎明侧头看了她一眼,“等一下。”
乔心悦撇嘴不说话,“……”
路黎明缓慢地眨了眨眼,“你没有话要和我说吗?”
乔心悦眼都不抬,“没有。”
路黎明语塞,“你!”
乔心悦皱着眉头,“路领导,如果你没事,我……”
也不管乔心悦要说什么,路黎明只管道,“我和沈千寻是在大学时认识的。她父亲和我父亲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所以她刚到多伦多的时候,家里嘱咐我照顾了她一阵,她姐姐的事,我也是那时候知道的。”
乔心悦倒退两步,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路黎明靠过来,压低了声音,“刚才我对你不冷不热,只是不想让她们觉得你在我这有特权,以免她们为难你。”
乔心悦故作镇定,轻扬眉梢,“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路黎明像早就看穿了乔心悦的心思,笑眯眯道,“别否认,你早就想问这些了。”说着,放软了音调,“我答应过你的,要彼此坦诚。”
乔心悦斜睨了他一眼,委屈道,“你赶我下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要彼此坦诚了?”
路黎明说,“上回是我错了,就为那事,我这一个月都没好意思主动找你,别生气了……”
乔心悦抱臂,扬了扬下巴,“多大点事啊,我早忘了,不过也就走了三个小时,被蚊子一路咬回家而已。”
路黎明赔笑,“作为补偿,晚上请你吃饭。”
乔心悦嗤笑了一声,态度却软了下来,“你晚上不是还有事吗?陆大哥。”
“还说不在意?”路黎明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对你,我随时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