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章 ...
-
周防没想到会听见这种话。
这个人……对他的力量毫不畏惧，用充满自信的表情，说出了富有明显挑衅意味的话语。
有点意思嘛……
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好大的口气啊……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抬起的双枪同时喷涌出金红色的火焰，经过的水汽都被狠狠蒸发了，席卷着向前冲去——经过双枪加幅的愤怒之炎！
火焰喷涌出来的那一刻，宗像立刻燃起大空火焰，侧身避开了炽热的火柱。
他用两秒钟考虑了这场战斗可能发展方向，最后选择了最坏的一种，于是果断依靠火焰的推进力往天上飞。
周防见他不反攻反而像逃跑一样飞上天去，很不爽地啧了一下舌，也用火焰反推力跟了上去。
于是下面的围观人群只能仰头看到两……不，四条火柱，在天台上方的空中交缠、碰撞。
这时候，不能飞起来的各位观众才觉得，切尔贝罗的布置有时候也是很有好处的。
交拳、闪避、掩体攻击……几分钟的时间，两人交手了不知多少次，但从他们都没怎么受伤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都避开了彼此大部分的招式。
严格来说，宗像在肉搏战上远不如周防，但此刻周防手持不能丢掉的手枪，远攻会被避开，近攻不但会被避开，还偶尔会因这种状态没法挡的刁钻角度挨几下。虽然不会受什么伤，但……
真憋屈。
答应了用枪的周防不太高兴地想着。
事实上，他不知道，使用着不太习惯的手套，用这种相当……野蛮的手段作战，宗像也觉得很不舒服。
本来是想试一下用这个世界得到的力量来交手的结果，顺便试探一下周防的自制力，没想到弄得自己也觉得很别扭了。算了，现在就差不多了吧。
于是这回，宗像没有避开汹涌的火柱，而是迎身上前，抬手触碰着两根从手枪中延伸出来的火柱，在周防夹杂着些许吃惊的目光下，把火柱连同手枪都冻住了。
落到天台上，收了火焰，宗像微仰起头，清冷的面孔上镜片完全遮挡了眼中神色。
随着几声破冰声，火柱连同手枪都碎开了。碎裂的枪体与火焰一样化作细细的晶状粉末，扬扬洒洒从空中落下，伴随落地的，还有踏着红色火焰从天而降，蹙着眉头的周防。
“你是故意的。”
宗像没有回答，只是站在空旷的天台上，静静地看着他，那种视线中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存在着，让他莫名的烦躁起来。他忍不住加大了力量输出。
通过监视器观看两人战斗的人，屏幕中的画面让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熊熊火焰包裹着笑容张狂的男人，周围因他而上升的高温气息几乎能融化显示屏传过来。
“那就是Xanxus真正的力量……”
“好强！……”
“不愧是Boss！”
“嘻嘻~完全没胜算啊！”
迪诺本来也想说一句，但看到画面中另一个人的动作，他即刻换下了原本即将出口的话。“……哎？阿纲你在干什么？！”
手套已经变回原型，宗像却没心情在意那手套模样有多可笑。他把手套放起来，拿出了一个金属环。
一直没攻击的周防看着他的动作，微偏着头笑起来，“原来你也在隐藏实力啊。”
……隐藏实力？
可乐尼洛疑惑的问道：“Reborn，你知道吗？可乐！”
Reborn抬了抬帽子，看着屏幕中他一直都不知道用处的金属环，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交谈， “……的确有，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连家庭教师都不知道？！
还没有为这个事惊讶太久，Varia成员就骚动起来了。
“快看！”列维直指着天空。
“好大！……”路斯利亚仰着头惊叹。
玛蒙飞到空中，微仰头，“Boss的剑……终于出现了……”
巨大的剑形物体明晃晃地高悬在空中，周身环绕着的红色电光让剑体的存在在黑暗中都能够轻易被辨识出。
“……那是什么啊？！”巴吉尔吃惊大喊出来。
狱寺呆呆的喃喃着：“那种东西……是人能够拥有的吗？……”
“那是Boss的力量象征。”斯夸罗的开口吸引了一片注意力，毕竟连九代目都不会比他更明白周防的力量。“那把剑，只在Boss真正使用力量时才会出现。而一旦它现世……”
“……就没有人能阻止Boss了。”
无论有没有开口，没有人不会为那高悬于天空的庞然大物而震撼。或许，这才是Xanxus被称为最强者的原因——非人的强大力量。
Reborn仔细的看着那剑，疑惑道：“为什么剑身那么破？”
顿了一下，斯夸罗才说道：“不知道，我们看见它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但是Boss的力量暴走得越多，那剑好像就会越破。”
九代目深深叹了一口气，“Xanxus现在……越来越危险了……”
观看席上的动静没有影响到天台上的两人。
宗像微仰着头，看着已经出鞘的属于赤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身上闪动的红色电光，以及……与记忆中一般甚至更甚的残破不堪的剑身本体。即使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以为自己能毫不动摇的接受一切，这一刻，他仍然觉得心跳有几秒的停滞。
这究竟是……为什么……
周防见他盯着自己的剑愣神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这种被忽视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有点难以忍受。
想做就做，所以立刻他放了个火球过去，至于对方躲不躲得过……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在打。
事实证明，这种攻击即使是对失神中的宗像也完全没用。
被躲过的火球把天台的围栏融了一大片，一群人都在为那看起来不算太大的火球的威力吃惊，大概只有云雀会为被毁的围栏而生气。
见他终于把视线放到自己身上了，周防满意的开始四面八方爆火焰，把围栏基本融了个精光，地面也融出一条条又长又深的坑。
远比之前遭遇的愤怒之炎强大的火焰咆哮着朝宗像涌去，瞬间就把他淹没了。
观看席上的人见了这一幕，几乎大惊失色。
“首领！”狱寺差点就冲出了观看席，被山本堪堪拉住。
虽然还能谨记规则阻止狱寺的冲动，但山本同样担忧地看着铺满整个画面的红炎，“阿纲……”
迪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纲……不会吧？！”
家光什么都没说，只是抿紧了嘴。
“Boss……”库洛姆低呼着，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却听见了来自脑海深处的声音，“kufufu……不用担心哦，我的小库洛姆……那个人不可能这样就被杀的。”
在一片焦急而担忧的气氛中，Reborn轻哼一声，“那家伙……才不会这样就被|干掉。”
他话音未落，画面中呈球形的红炎瞬间就消散得只剩几缕残留。
“哼，你就非要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吗，野蛮人？”
一身蓝色的制服与他似乎永不改变冷静沉着的清冷气质如出一辙，从划下的剑尖延伸出的蓝色的光晕萦绕在他的周围，身上燃烧着的蓝色火焰营造出绝不输于红色火焰的强势气场，完全抵御甚至反侵了红色火焰造就的包围圈。
宗像一手持着久违的佩剑天狼星，一手推了推眼镜。看着对面那人因为震惊而猛然睁大的鎏金眼瞳，脸上甚至露出了相当呆滞的表情，连嘴里刚咬上还没点的烟都掉了，他的嘴角忍不住习惯性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怎么，居然露出这表情，你的智商终于跌成负数了吗？吠舞罗的周防尊。”
同一时间，这一边，观看席上的人几乎没有不瞪大眼睛的。
火焰中的那个人……是沢田纲吉？！！
家光觉得也许他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儿子了——别说那不是他儿子，那感觉、那发型（怎么还有这个……）……就是他儿子没错啊！！……难道是他太久没回家，连儿子什么时候长得变了样都不知道吗？！！
狱寺看着大屏幕，傻愣了近十秒钟，喃喃道：“那是首领吗？……好厉害！……”
笹川差点没认出宗像，听见狱寺的话，大吃一惊，再往屏幕仔细看去，“真、真的是沢田啊？怎么完全变了个样？！……不过刚才是他打散了Xanxus那种可怕的火焰吧？真是极限的厉害啊！！”
看着那个气势强势得完全不输于之前见过的环绕红炎的Xanxus，山本脸上出现了震惊。眼中却渐渐显出几缕沉思。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背带，背包中放着他的剑。
也许，狱寺说得对……
虽然基本上猜到了沢田纲吉也不是普通人，但真的看到他周围的蓝色火焰时，斯夸罗还是忍不住有点吃惊，可惜他没能吃惊太久，因为马上有个更让他吃惊的事。
“队长……”玛蒙以很奇妙的姿势仰着头说道：“看看上面吧……”
“呃……！”抬头一看，斯夸罗觉得他是不是有点眼花……“——为什么会有两把剑啊？！！！”
玛蒙似乎很鄙视地说：“队长，沢田纲吉和Boss不是同一种人吗？所以那应该是沢田纲吉的剑啊！”
斯夸罗没回答，但一群人因为玛蒙的话开始看向天空。黑暗的天空中周围的蓝色光晕不太明显，隐约能看到些许，可那把同样巨大但更完好的剑就高高地挂在天上。
靠得比较近的Varia其它人早就因为斯夸罗的话看向天空，于是就此呆傻。如果没记错，他们每个人都很好地鄙视了一番沢田纲吉的”不自量力”……他们能收回去吗？！！……
Reborn眯了眯眼，轻哼了一声，他现在百分之百肯定，他是被狠狠坑了一次。不过……还真是令人吃惊的家伙呢！
“那是阿纲的剑？！！……”迪诺这回真傻了。知道自己的师弟很厉害，所以会变身什么的还他能接受，但居然能和Xanxus一样有那种剑……这也太惊人了啊！
“首领的剑？！”在二度冲击下，狱寺的下巴已经合不上了……但是眼中的星星那个闪啊！
山本脸上有毫不掩饰的吃惊之色，但又渐渐转为坚定。也许在这时候，他才真正决定了自己的路。
果然……是首领啊。
虽然青之王的力量摆在那了，但周防仍然眨了眨眼睛，确认这真的不是他眼花，也不是幻术使然。
周防花了至少十几秒来消化这一事实，对于他一向更愿意大条的脑神经而言，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二十多年没见的宿敌兼友人，无数次梦回过去都遇见的人，既给予无与伦比的信任又忍不住愧疚的人，以为不算阴阳相隔也算分处异世，再也没有遇见的可能性的人……突然间就那么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
那般一如既往的嘲讽语气，和永远不变的高傲态度，好像他们还是拥有着各自氏族的王，只不过又是在一次偶遇中进行例行的口舌之争。
呃、他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啧，好复杂……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于是周防习惯性勾起嘴角回应着：“只是你居然还穿着这身衣服，这件事让我感到吃惊而已，前Scepter4的宗像室长。”
宗像冷笑一声，又扫了眼同样是前世一身打扮，似乎还是万年不变的那种，连饰物都一模一样的某人，“石盘的恶趣味……彼此彼此而已。”
周防偏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慢慢露出了很不怀好意的笑容，“总比你好哦，宗像室长，在一群混黑的黑西装中穿着公务员的制服，不觉得太滑稽了点吗？”
宗像顿时噎了，半晌没磕出一句。
周防看着他白皙过人的脸上一片阴影，顿时笑起来，脸上露出了近十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开心神情。“呵，这次你终于没话说了吧？宗像。”
显示器十分尽责的把天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传到大屏幕上。无论是打散火焰后出现的宗像与周防令人意外的熟稔，还是两人莫名其妙展开的斗嘴，还是周防完全改变他对什么都没兴趣的神情，开心的大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句话，但基本上大概是大部分人人的心声。明明不是还在打吗？怎么又突然聊起来了？？而且貌似两人还很熟的样子……
Varia众人看到自家Boss毫不掩饰的笑容，下巴再次磕到地上去了。
各种狂各种懒各种霸气四溢的Boss居然也会有那么兴奋还笑得那么高兴的时候……太惊悚了啊！！
斯夸罗和玛蒙虽然对宗像的身份早已有所猜测，但两人的关系真的……完全超出预料了啊！！！
而宗像看着他得意的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点无奈的摊着左手，语气十分调侃地说着：“说这话之前，请想想你能不能看得到那一天吧。”
周防猛地僵住了，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定定的看着面色不变的宗像，想着这是不是对方想报他刚才出糗的仇。
半秒都不用他就能得到答案。
——绝对不是。
——他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