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柒月拾光》暮灯

12、[VOL.12]

　　摊得尽是作业本与课本的小书桌被柔和的暖橙色灯光照亮着，白色的PSP游戏机被丢在了书桌的一角。棕发少女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拽着自己的发丝——她的眼睛下面已经有了淡淡的一圈黑眼圈，但相比之下还是这份该死的五线谱让她觉得纠结一点。唱歌谁都会，顶多是唱得好与坏的区别罢了，可是音乐又不是谁都懂，这一堆的蝌蚪让她一下子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青蛙妈妈，跟某只要命的黄毛青蛙一起生下了这堆蝌蚪。
　　——这比喻似乎不太好，换一个好了。
　　椭圆形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尾巴……嗯……可以比作什么呢……拾光少女纠结了有个十来分钟，突然想到了什么，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嘤嘤，写词写词。”
　　一下子努力提起了干劲，在看到乐谱上清爽的手稿又抓狂了，总感觉什么都想写但又什么都写不出来，许许多多的主题都在脑子里成型，几乎要把她挤爆了。拾光少女默默叹了口气，垂下了眼帘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她本来只是想要小作休息，没想到因为平时上学为了不耽误学习都有着比较规律的生物钟，这一趴下就直接睡到了天亮。
　　窗边的闹钟在六点半准时闹响，她有点迷糊地直起身，看到窗外东边升起的太阳与桌子上一字未动的手稿，一瞬间就清醒了。
　　虽然离预选赛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但她看在黄濑君那么快就把曲子做出来的份上也不敢怠慢。本来是打算当晚就写出来的，但现在看来这计划已经被瞌睡虫给破坏了。还好作业昨晚是写完了的，要不今早光抄作业就有够她忙。拾光少女一边快速地收拾着书包，一边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后在餐桌上与爸爸妈妈道声早安。唯一不同的是，她心思完全都在书包里那张薄薄的纸上。
　　在樱花绚烂的三月中下旬，气温还是微凉的。围着红色围巾的她刚一脚踏入教室，就被眼尖的暮年少女扑住了，一脸的痛心疾首：“从实招来！昨晚是不是都在对着黄濑君的‘定情信物’傻笑，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快快快拿作业，我要英语测试报和数学课课练，再晚点老师都该来了啊QAQ！”
　　被暮年晃了个晕头转向的拾光少女默默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堆作业，不小心一页夹在其中的薄纸掉了出来，拾光有点慌忙地想要去捡却被暮年抢先一步：“诶……是黄濑君的手稿……话说拾光酱昨晚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我还以为一直在写词呢，原来一个字都没动吗？是没有灵感？”
　　“嘛……算是吧，话说暮年你不急着抄作业吗？”
　　“——诶？啊啊啊啊啊——”伴着暮年的大嗓门，新的一天就这样又拉开了序幕。这是拾光少女上海常高中后第一次在老师讲国语的时候在下面开小差。因为处于灵魂一半已经跨入新世界大门的阶段，她只隐约听到老师在上面将一些和歌俳句之类的东西，她一边听上那么一两句，一边想着该怎么用在曲子里。
　　……话说，为什么要在流行歌曲里加上那些内容啊！
　　拾光少女用笔戳着桌子，看着身前的金毛犬感到万分无力。她想到昨日下午的那钢琴声，又觉得什么都写不出来了——你是那么优秀，那么吸引人，但又离得那么远。感觉就像是玩到了一个永远无法攻略成功的乙女游戏，即使跟着网上的攻略打，最后的结果也只是离得越来越远而已。是无力的，是有一点点不开心的。
　　但尽管如此，拾光少女更愿意坚信总有办法的。她努力让自己开明起来，然后把黄濑君的曲子塞到了桌子肚里认真听起了国语课。
　　*
　　艺术节拉开序幕之后，各班都在积极备战着班级的项目，而“完全扫兴”班主任为了能拿下高中一年十个班级中的第一名，费劲了心思。控制木偶的同学都已经手法纯熟了，而负责配音的则全都跃跃欲试。班级里排练的时候还算比较顺利，虽然嘈点很多大家笑场的时候也很多，但总算是成功拿下。听“完全扫兴”老师说，以前的班级项目都是放在压轴的，但因为去年体育社团都拿下了好成绩而导致今年奔着体育社团来的新生不少，压轴的项目自然就是变成了每个社团的节目。至于班级项目，就被校长以“一炮打响”的理由而推到了第一个比赛的项目。
　　这炮被“完全扫兴”老师打得可是够响的。
　　一年级班级项目比赛的当天清晨，所有同学都被发了一件“据说非常华美非常适合我们幕后工作者”的黑色紧身衣——真的是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裹住了全身显得有点难受，身材不太好的同学可就遭殃了。拾光少女一脸血地从更衣室里别扭走出，立刻就被暮年吐槽了：“……卧槽泥这是什么动作美少女战士吗！身材又不差干嘛那么小气，来来来，像我一样放开手大步前进！”
　　暮年是学习战场上失意，一到有关文艺的方面就活蹦乱跳了。她身高越有一米六三，双腿细长很漂亮，而且关键是……胸……胸……胸……胸很大！！和拾光那A罩杯和小短腿完全就是鲜明的对比啊！
　　“安啦，我们有胸罩怕什么。”暮年乐观地拍了拍拾光的肩膀，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嘘——一会记得多看黄濑君几眼哦，趁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观察一下他的[哗——]，我敢打赌‘完全扫兴’老师胜过宇宙赛亚人的紧身衣完全能把他的形状给包裹出来。”不明所以的拾光少女一愣，在暮年那WS的笑容之下才隐约明白了。她立刻涨红了脸，狠狠地捶了暮年一拳：“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硬是没你出来，拾光深呼一口气，刚平复了心情，那个整天索绕在灵魂旁边的欠扁声音从男更衣室那里响起了：“啊好巧~小三枝，小七月，你们换好了吗。一会儿木偶戏要加油哦。”
　　“嗯，谢谢，会加……”瞥到黄濑身上那抹黑色拾光突然想到了暮年刚才的话语，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出于一种要守住节操的本能直接迅速转头并躲到了暮年的身后——虽然她的确是没有暮年瘦，不过一米六三挡一个一米五五大概还勉强可以。暮年则是一脸的鄙视，没有尽责挡住拾光少女而是绕到她耳边轻声说：“喂，别害羞了，大好机会快点看，不仅下面能模糊看出来连胸都能看得到，好像还有腹肌……”
　　“你你你，暮年你给我滚哇啊！”话还未说完就被拾光少女打断了，她的脸红得都冒烟了，大概是发育稍微晚了那么一点点，对这类事要远没有暮年看得开。而这边两个女生在互废耳朵，另一边黄濑则是完全陷入了阴云之中。
　　……嘤嘤嘤嘤是系统报废了吗为什么给小七月加油都没有获得好感度，还有她的样子真的好奇怪啊……
　　这个时候班级里大多数同学都换好衣服出来了，个个愁眉苦脸躲躲闪闪。“完全扫兴”老师似乎有着特殊的癖好，不仅把这套衣服给学生穿了，而且不用上场的他也穿了一套，说是“最后合照的时候为了应景”……于是拾光少女这才想到每个班级都会有合照，这下绝对丢脸丢大了！！早知道今天出门就该垫上两块布啊啊啊！
　　好在，像暮年和黄濑那种身材巨好又不怎么介意暴露在群众面前的人还是极个别。后台准备的时候，五十岚黑着一张脸坐到了拾光的旁边，她们因为需要共同上场而被排座位的老师分在了一起。比起本川一直在抱怨的懒洋洋的语气，似乎是她的低气压更让拾光心惊一点。
　　“‘完全扫兴’老师真该重生到美少女战士的世界。”过了半天，低气压妹纸突然淡淡开口。
　　“……啊？”
　　“‘完全扫兴’老师应该重生到美少女战士的世界里去。”五十岚又抽着嘴角重复了一边，然后垂着头向拾光少女抱怨，“我这一生辉煌就要毁于一旦了！！！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往衣服里塞两个篮球啊喂！！！”
　　五十岚是弹钢琴的，据说还是小学高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过了演奏级，在各项比赛中都获得过优胜，而每张照片上的她都穿着漂亮的裙子，很配那雪白的皮肤。因此被人称为“钢琴公主”……所谓一生辉煌毁于一旦大概就是指上台穿黑色紧身衣这件事吧。
　　“诶……可是五十岚同学，篮球才不是用来塞在衣服里的啦！”目前篮球中毒的黄濑凉太立刻出言拯救自己的篮球。
　　“……篮球那么大真的塞得下吗，至少也要先从实心球的大小塞起啊！”
　　“小七月不要吐槽这点啦嘤嘤，什么球都不能用来塞……话说实心球真的能塞吗，那么重……”
　　你不刚才还说什么球都不能用来塞么，怎么后一句就从大小关心到重量上来了。
　　拾光少女立刻死鱼眼状态附身了。然而这时本川淡淡的语气却恰到好处地传来：“喂……吵什么啊，烦死了……安静点，开始了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