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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纯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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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鬼们偶尔也会很可爱。
——唐宁
十四五岁,是一个很容易燃烧起来的年纪,纯粹的火焰照耀着每一个人的青春,那样明亮而热烈,唐宁看着眼前三张斗志昂扬的脸,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失去的,原来不仅仅是泳池,还有着可以肆意燃烧的青春。
左胸那颗沉淀了二十多年的心,似乎也被这样的青春活力感染,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原本只是简单的为了测验自己能力的比赛,这一刻已经变了质,它将会是一场非常棒的竞赛。
穿上长袖外套,唐宁一把抓起泳镜,潇洒地转身在前面当上了领路人,大概是内心颇为愉悦,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跨出的步伐也十分轻快。
身后的三个大男孩也有着丝毫不亚于他的气势,一个个昂首挺胸,紧跟在后面,像是刻意一般,和前面的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牢牢守着看不见的那条界线,不会轻易跨出。
在前往泳池的路上遇上贾非瑜并不奇怪,唐宁任由对方顶着明亮的笑容踏入那条界线范围内。少年人的世界很单纯,更何况他身旁的这小子有着一副讨喜的笑脸,渐渐地,几个大男孩愉快的交谈在一起,隔离在两方的界线也消失不见,当他们到达泳池的时候,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和宿舍里的三个少年并排走了很久。
“比赛让我也加一个吧。”贾非瑜最先冲到泳池边上,一屁股坐在岸边将自己的双腿放入水中,回过头举起右手高声提议。
“随便。”唐宁脱下外套放在了靠墙的椅子上,伸开手脚活动起来。
身旁的三个大男孩在贾非瑜跑开后,很快便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原来,那条界线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
宿舍里性子最软的肖再轩充当裁判,拿着秒表跑着到了对岸,小脸上带着两圈红晕,担忧地看了看已经在起跳台上准备就绪的四个人。
阿飘,你就在一旁仔细看着吧,本大爷今天是如何风光胜出!早就将某只鬼魂当成了历史见证者,唐宁满怀信心地在心中说道,宿舍里的两人不足畏惧,这一场比赛的对手,只有右手旁的”天才“贾非瑜一个人。
“哎呀!”本以为会有阿飘附和的声音,结果脑海中等来的却是一声高分贝的惊叫,像是有锤子一下子敲打在了脑袋上,猛地感到一阵炸痛,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一下便是错过了起跳的瞬间,入水的三人前行了一段距离后纷纷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投过来疑惑的视线,他则是顾不上那几个小子的不解,循着声音找到了阿飘的位置。
黝黑的秀发从半空中垂落下来,像极了倾泻而下的瀑布,四肢紧紧抓在房梁上面,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上满是惊惧,在阿飘视线的方向上,一只很小穿着“盔甲”的蟑螂扬了扬触角,慢悠悠地在横梁上爬动着。
“阿宁,有蟑螂!”察觉到了唐宁的目光,阿飘刷地一下从上空飘落下来,四肢抱住了唐宁的脑袋,声音中仍然带着惊恐。
有着成年人自制力的唐宁忍住了狂吼出声的冲动,额角跳了跳,在内心冲着阿飘吼道:“你没事跑到那上面干什么?快从我身上下去!”
“我想要那个,可以用来给阿宁做一面锦旗加油。”阿飘指着横梁上悬着的一块布说道。
黑线顿时爬上了唐宁的额头,他用力晃动自己的脑袋,将阿飘给甩出去,气的浑身颤抖了起来,指着摸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的阿飘,大声叫了出来:“你是笨蛋吗?你现在这种样子拿得到什么!还不是直接穿透过去,什么都做不了!”
被吼地发怔的阿飘缩了缩脖子,两眼闪着泪花,抽泣了一下后委屈地说道:“对不起,最近可以和阿宁生活太高兴了,我不小心忘记自己已经死了。我真的只是想好好给阿宁当拉拉队加油。”
盛怒很快就消散了,除了意识到自己喊出来会有麻烦以外,他还惊讶于阿飘话语里的真诚,撇开视线望向了一旁,他不由得心道:“真是笨蛋,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去做,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看着阿飘破涕为笑,心也随之轻快起来,因为性向问题,他一直没有结婚生子,这种时候面对单纯的阿飘,竟是有一种父亲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