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阿绿一只金属生命体的鸟，虽然也算生命，可身体构成也有金属，最讨厌会让自己生锈的水，晏冰回回去洗澡都要叫上它，其实是为了让它把风，阿绿受不了道：“根本就没别的人啊，就算被看到又怎么样？！你有的他们都有，你干巴巴的小身板儿人家谁会感兴趣，顶多和你打一句招呼
路过就走了，你害怕人家和你洗鸳鸯浴吗？！”
抱怨完毕，阿绿头也不回冲出了帐篷朝着林子的方向飞走，晏冰叫都叫不住，只能满脸郁闷的自己去了。
“晏校尉！”叫声是从后面传来的，晏冰回过头看到一名牙队的年轻人朝自己这里跑过来，这人叫李由，正是两天前讽刺彭禾反被彭禾鄙视的“仗势欺人抢人妾室”的李衙内。
他看到晏冰怀里的衣物，询问道：“晏校尉是到河边去吗？属下有些话想和大人讲，能否耽搁大人片刻？”
“没问题，你说。”这点晏冰有意学习楚略，认真对待手下任何一名将士，不敷衍，不轻视。
在阿绿提供的一篇关于楚略的历史篇章中记载着楚略的一句话：“视卒如婴儿，故可以与之赴深溪，视卒为爱子，故可以与之俱死。”[注]意思是将帅对待爱子一样对待士卒，就能取得他们的信任，甘愿追随自己赴汤蹈火，这样的军队无往而不胜。
晏冰将其奉为至理名言，一丝不苟的遵循它的道理原则行事，努力朝着榜样看齐。
李由对她的正经严肃忍俊不禁：“大人不必如此严肃，只是一些私事而已，我们边走边讲，这边请。”
晏冰从没和牙队的这些出身不凡的年轻人单独相处过，训练时她能和大家轻松说笑，不过私下里她总是下意识的拿出身为教官的威严和气势（……），态度端正，表情严肃，不是李由让她放松她就能放松的。
晏冰和李由慢慢的走，她侧脸望着身边拧着眉头的年轻人，神情专注，耐心的等着他开口。
“晏校尉，属下让你丢脸了吧？”李由自嘲的笑了笑，“彭校尉说的那件事的确是我干的，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晏校尉愿意听属下解释吗？”
“嗯，你说。”对于李由的事情晏冰还是比较介意的。
他们过去是什么样子的人没有追究的意义，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就像她自己拥有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一样，她也应该给他们一个这样的机会。
他们是一个集体，默契和信任是必须的，而这两者都是建立在双方相互了解和坦诚的基础上。
“为何抢人家的妾？”
“她原本是照顾我的女使，身契到期后被她爹娘卖给一个商人做妾，期限为两年……”
晏冰困惑的看着他：“还有期限？给人做妾难道不是一辈子的事情吗，就像夫妻一样？”
李由惊讶的看她一眼：“寻常男子要纳良家女子为妾，自然要签订身契，花费一定的钱财，身契
到期双方自然而然就解除这种关系，若要人家一辈子给他做妾，花的银子可不少，不是谁都能负担的起。”李由转念一想，露出了然的神情，“晏老将军与永昭公主伉俪情深，身边从未有过别的姬妾，晏校尉又尚未成婚，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他看着晏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哑然失笑，“等晏校尉成婚的时候就明白了，唉，凡是和女人沾上边的，就没不花银子的地方，尤其是娶新妇，越是漂亮越是有才的小娘子，人家要的聘礼越是高的吓人，不想随便娶个差不多的将就着，只好继续做光棍儿了，为何男儿郎拼的头破血流都想往禁军来？俸禄高，待遇优厚，攒它个几年老婆本儿就有了。”
晏冰：“那你的老婆本儿攒够了吗？”
李由眼角一抽：“晏校尉，属下的儿子都已经两岁了。”
晏冰蹙眉：“那你为何还抢人家的妾室？”
绕了一圈，话题又回到了开始，李由颇有些无语：“属下正要说，是晏校尉打断了属下。”
晏冰讪讪的：“那你讲，这次我不打断你了。”
李由叹口气：“她叫翠娘，那商户买她是想让翠娘给他生个儿子，可眼看两年就要到期，可翠娘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可恨那商户夫妻把过错全推在翠娘身上，动辄打骂欺辱，待到身契到期这厮却不想放人，竟然逼迫翠娘的家人把翠娘卖与他为奴为婢，翠娘走投无路求到我这里，好歹主仆一场，我焉放任不管之理？便将那欺软怕硬的腌杂货收拾了一顿，叫他知道翠娘的背后还有本衙内这个靠山！”
这就是李衙内当街殴打百姓抢人妾室的真相？
晏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是杏儿遇到了和翠娘一样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可也绝干不出来带着一帮“狗腿子”在大庭广众下把那商户海扁一顿的事情。
解决的法子其实有很多，但李衙内他竟然选择了最不聪明的一种。
“但却是最直接有效的一种。”
她在不知不觉中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脸上有些尴尬：“可你毕竟是官宦子弟，会被御史参奏的吧？”
李由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尖锐，情感复杂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自嘲：“你怎么会懂。”
晏冰从他的声音听出了一种自甘堕落的凉薄和失落。
李由掩饰性的笑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在：“属下失态了，晏校尉莫怪，属下只是想告诉晏校尉我并非彭校尉所言那般下作不堪，以后更不会做出给牙队丢脸的事情而已。”
晏冰：“哦，我知道。”
她的表情和语气十分平静，李由无法猜测她内心所想，对于刚才一时冲动说了那么多话有几分懊丧，更对自己居然会认认真真的给晏冰解释这些感到震惊，他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误会和不理解了？都怪这小教官太会蛊惑人心，明明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郎君嘛，短短十来天竟哄的他们接纳了他！
一定是因为物以类聚，晏七郎不是“将门犬女”吗？晏老将军若是肯放他出家门，也是和他们一样不成器的纨绔！
李由恶劣的想。
听到前面河里传来的笑闹声，李由看了看身边仍然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皱着眉头的少年，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揽住了她的肩膀，发现她依然没反应后，露出一个奸猾的笑容，轻轻的带着她往河边走，远远的就扬手给同伴们打手势使眼色，指了指垂着脑袋无意识的跟着他往前走的晏冰，然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无论是河里游的还是岸上站着的年轻人纷纷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抱着看好戏的促狭心态，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晏冰迟钝的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茫然的抬起头：“怎么……哇啊——”
离的最近的纪英冲过来，和李由配合着把晏冰抬了起来，两人兴奋的大喊：“一、二——”
“噗通——”
“三！”
众人看着在潜水里扑腾着大叫“救命”的晏冰，指着她哈哈大笑。
晏冰站起来才发现水深不过到她胸口，她张着嘴巴，头发和脸上湿淋淋的滴着水，满身狼狈，一脸的茫然无措，慌乱的看着四面八方的水里以及岸上要么赤|裸要么半|裸的青年们，涨红了一张脸，又怒又窘，低着头急匆匆的往岸边走。
一只手从斜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并不陌生的声音笑嘻嘻的说道：“晏校尉，反正都湿透了，顺便洗了呗，衣服待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
晏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吕淙，她头也不敢回，强作镇定道：“我洗过了，正要回去，你们玩吧。”
李由毫不客气的拆穿她：“晏校尉，属下亲眼看到你抱着衣服从帐篷里走出来，诓谁呢，该不是嫌弃兄弟们吧？！”
纪英新奇道：“晏校尉脸红什么？咦，晏校尉怎么不看我们啊？难不成是害羞？”他更加困惑，“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见过。”
尽管晏冰想要努力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女孩儿，穿越来之后虽然是男儿身，可一直被当成女孩儿养着，决心把自己当男人看还是半个月之前才开始的，纪英没旁的意思，架不住晏冰心虚，一句话戳到她痛脚，晏冰立刻就毛了，色厉内苒虚张声势的大声道：“谁害羞了！谁不好意思了！老子明明是被你们给气的，纪英、李由，你们竟然扔本校尉下水！”
她仰着头，也不看别的地方，直直的盯着纪英的眼睛，装模作样的甩开吕淙的手气势汹汹的往岸上走：“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柿子挑软的捏，纪英最小，晏冰便假装拿他开刀，白天被晏冰往死里操练的痛苦回忆瞬间浮现在脑海中，纪英看着面红耳赤一脸凶相还龇牙咧嘴的晏冰，蹭蹭蹭的往后退，一脸惊惧的大叫：“晏校尉你明天不会公报私仇吧！”
晏冰的手已经抓住了岸边的青草，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脱离包围圈了，计划一上岸马上溜走，但不知谁一句凉飕飕的“我看着晏校尉怎么是想跑啊”无情的粉碎了晏冰的美梦，原本还想看晏冰“收拾”纪英的众人视线刷刷刷的回到了晏冰身上。
吕淙不怀好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晏校尉这么害羞可不成啊，听说晏校尉小时候是被当做女孩儿养的，该不会晏校尉本来就是个女孩儿吧？”
“是不是，衣服脱了不就知道了吗？”
“不肯脱，就是小娘子！”
“对，不是小娘子就脱给兄弟们看！”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没发育好兄弟们也不会嘲笑晏校尉的哈哈！”
“小孩子嘛，兄弟懂得，良初不必害羞，哥哥们都是过来人！”
“没错没错！快脱快脱！不然以后不叫晏七郎，就叫晏七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