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分手》于隐

9、面试如同一场海选

　　苏萧萧回到家，看到陈志航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心中乐开了花。来到电脑前，打开信箱一看，惊喜地发现，竟然有一个面试通知！

　　她喜滋滋地打开一看，某某贷款公司。她把这公司的名字复制到百度上一查，就是一家普通的贷款公司，把款贷给需要解燃眉之急的人，靠收取高额利息为生。因为它的利息额度没有超过银行的四倍，尚在国家保护之内。看到这些，她总算放心了，开始准备着一些明天面试的可能需要回答的问题。

　　“萧萧，开饭喽！”陈志航喊着，饭菜已摆好。

　　苏萧萧跑了出来，慷慨激昂地说：“我快要找到工作啦！明天就去面试！”

　　“真的？”陈志航当然也高兴，“什么公司？”

　　“贷款公司。”苏萧萧夹起一块瘦肉放在嘴里。

　　“贷款公司？”陈志航有点踌躇，“不会让你去拉贷款吧？”

　　拉贷款？苏萧萧心一沉，就是满大街上发广告，然后见人就问：你需要贷款吗？

　　“不会吧？我应聘的是办公室文员，不是业务员。” 苏萧萧也有点不放心了。

　　“如果面试成功，你一定要问一下你的职务及具体工作内容。要是让你去拉贷款，可千万不要同意！”陈志航嘱咐着，“现在找工作是难，但也不能饥不择食，自己反感的绝对不要去做。”

　　“嗯，我知道。”苏萧萧一边点头一边祈祷，千万不要是让她去拉贷款。

　　次日，苏萧萧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了门。在当今这个社会，属于外貌协会的占大多数，招聘工作绝大部分名义上是以能力为首，但面试官如果面对的是一位看起来赏心悦目的人，那么，好感占据了上风，其他方面也就有所忽略。

　　世风日下，个人是无法阻挡的，苏萧萧当然不想输在她本就不弱的项目上。

　　来到公司，才发现，来面试的人竟然三十个！而且这三十个，全是年轻的女孩，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什么呀，只招三个，却要三十个来面试，搞得跟海选一样！

　　她左右观察了一下，这个公司占据不到两百平米的地方，分为五间办公室，除了领导办公室及会议室，也就只有三个办公室里有零星几个人在电脑前工作。苏萧萧心里直嘀咕，就这样小气巴拉的一个公司，竟摆出这么大的架式。

　　看到这些女孩和她一样如此郑重其事地打扮，只能说明，如今找工作的人太多，而用人的单位完全可以任自己的喜好来挑剔，来进行一场海选，三个文员的职位就可以招来三十个年轻女孩来进行一场竞聘盛宴，何乐而不为？

　　面试程序在会议室进行，只见个个是紧张的进去，却都满脸踌躇的出来，苏萧萧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原因，因为点到她的名了。

　　她忐忑地走了进去，眼前坐着三位男人，两位已近不惑之年，颇具沧桑感，还有一位年纪轻轻却满脸傲慢。当她坐下时，面对这三位男人紧盯的眼神，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还不错！”只见年轻的那位对年长的两位发表意见。

　　还一个问题都没提，就已经下了还不错的决定？

　　“苏萧萧，名字也不错，”年轻的那位手里拿着她的简历，接着说：“你应聘的是文员的职位，可是我们公司并不缺这样的人。我觉得凭你的形象特别适合做贷款助理，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苏萧萧抬起头，疑惑地问：“什么是贷款助理？”

　　年轻的那位咋咋嘴，“嗯……，就是业务员拉来的一些顾客中有很多还处在犹豫的阶段，这时就需要有人来与他沟通，说服顾客签下合同，这就是我们公司比较独特的贷款助理。工作轻松，不用跑腿，能力强的人挣的可比业务员多得多。我觉得你很具备这样的潜力。”他说话的过程中，眼睛一直没离开苏萧萧的身上。

　　他又如何知道她具备这样的潜力，没有问题没有测试，更可笑的是，从她进来只说了一句话：什么是贷款助理？

　　就这样，他就给她下了具备这样的潜力的定论。

　　虽然苏萧萧刚入社会，还没上过班，但凭她的博闻、阅历及超强的自我保护意识，多多少少也知道这其中的蹊跷。公司利用年轻漂亮的女孩使用各种手段拉生意的新闻，她不知听说过多少回。当然，很多女孩也是心甘情愿，费费口舌卖卖色相就能挣得高薪，看在钱的份上，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

　　“对不起，我干不了这个。”苏萧萧抱歉地说。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发话了，“你还没干怎么就知道干不了，你不要想歪了，这其实没什么的，又不用上床！适当的勾引一下顾客，顶多被人摸几下亲几下，又损失不了什么！”

　　说得也太直接了吧！也许是因为他们整天接触这样的事，说出来丝毫不觉得令人难堪。

　　苏萧萧听了哑口无言，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说了声：“不好意思啊。”就夺门而出。

　　此时她才明白刚才那些走出来的女孩们为什么会满脸踌躇了，也许其中也会有人因为囊中羞涩而妥协。想到这些，心中不免伤感起来，人，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种渺小的生物，为了生存不得不放下尊严，生活啊生活啊，如此美好，却又如此不易。

　　她庆幸自己还没有窘迫到要靠出卖色相来生活的地步。

　　她拨通了陈志航的手机，想把今天的遭遇及不愉快的心情向他抒发抒发。

　　“萧萧，面试结束了？结果怎么样？”手机那头传来陈志航的声音。

　　“唉，不怎么样。”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你做业务员？”

　　“比业务员还恐怖！”想起刚才那位中年男人说出那些可怕的话表情还极为轻松的一幕，她仍心有余悸。

　　“啊，怎么回事？”

　　“那个公司其实……”苏萧萧话还未说完。

　　“陈志航，你过来一下。”她听到陈志航手机里传来一位女人的声音。

　　“萧萧，我还有事，有空我再打给你啊。”陈志航说完就挂了。

　　苏萧萧正准备把她看到的公司状况及她面试的具体情况向他慢慢道来呢，没想到被他一个女同事给叫走了。没办法，他是在上班，要工作，没时间听她絮絮叨叨。

　　她拖着懒懒的步伐回了家，已近中午，肚子也饿了。她拿出一桶泡面对付。陈志航不在家，她根本没有做饭的动力。

　　本来今晚轮到陈志航做饭了，但想到他上班那么辛苦，还是自己做吧。下午她去超市买菜，直到付款时，她才发现自己的钱不够。上次她为陈志航买了一身衣服，花得只剩三元，害得自己那么狼狈地走回家，那天晚上就陈志航给了她两千元生活费，距今二十好几天了，已经花得只剩下二十块钱了。

　　她只好将买的肉放下了，拎着几样蔬菜回了家。

　　本来打算做一顿丰盛的菜，以慰他辛劳，可现在她只能做两菜一汤的素菜宴。说心里话，上次拿着他的钱，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可她已经毕业了，不好意思再问家里要钱了。而她迟迟未找到工作，现在又捉襟见肘了。她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姑妈借些钱妥当，反正姑妈有不菲的积蓄现在又找了工作又不缺钱，等她上了班挣了钱再还给姑妈就是了。

　　陈志航一回到家，在门口就看到桌子上摆饭菜，意外地说：“哇，我的老婆越来越勤劳了，开始帮我完成任务了！”

　　“谁是你的老婆，我们还没结婚呢！”苏萧萧嘟着嘴，其实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乐着呢！

　　不过，她转而一脸愧色，“志航，不好意思啊……”

　　“哟，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呀？”陈志航放下包换了鞋，走了过来，看到桌子上的全素宴，心里已明白了个大概，“就为这个啊，吃素挺好，绝对的养生！”

　　说着他就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卡，喜滋滋地递给苏萧萧，“上交工资卡喽！”

　　苏萧萧愣住了， “我要你工资卡干嘛？”

　　“既然我们现在一起过日子，钱就要共同花呀！”

　　她红着脸，“都怪我，还没找到工作。”说着就把工资卡推给他，“我已经跟姑妈借钱了，明天就去拿。”

　　“跟你姑妈借钱？”陈志航急了，“她现在已经知道我们俩同居了，你还去问她借钱，她会怎么看我呀？”

　　“她什么也没说呀！我们又没结婚，哪能拿着你的工资卡。再说了，你这样惯着我，我就更没有找工作的积极性了。”

　　陈志航能这样为她考虑，苏萧萧心里已很满足。但她确实不想拿他的工资卡，才刚同居，她不想依靠他生活，她与他同居，是爱他，是愿意跟他一起生活，而不是为了与他共同花钱！

　　但陈志航不依，“不行，你不许借钱，不许跟任何借钱。你男朋友是干什么吃的，连你都养不活吗？”

　　“我干嘛要你养？我迟早会找到工作的！”苏萧萧听了不乐意了。

　　“我知道，但在找到工作之前，你必须花我的钱！也只能花我的钱！不许打别人的主意！”陈志航说的坚决，不容她拒绝。

　　“要不我拿着明天取些生活费，卡到时再还给你。”苏萧萧小声地说，这样她已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跟我干嘛分得这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嘛！”

　　“就这么说定了！再罗嗦我就去姑妈那拿钱。”苏萧萧拿着碗给他盛饭。

　　陈志航嘟着嘴，“好吧。”

　　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他只好妥协。只是心疼她，跟着他一起过日子，还为生活费操心，成天着急地找工作，他真的不想她这么累，否则她这个男朋友岂不是干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