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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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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用训练战鹰的方式训练雪鸟。
可以说,雪鸟的训练很困难,可也有进展。在雀鹰的教导下,那些雪鸟已经能听懂哨声的指令。说到哨声,可花费我们不少时间,因为雪鸟对音质特别的敏感,战鹰能适应的哨音,对它们可是非常的刺耳,刚开始,只要一吹,它们就会发疯的乱飞。由于对于音质方面我最拿手,所以在颜玄和华笛的配合下,再借助于航空母舰里的各种技术资料,竟真的改进了哨声。成功那天,华笛兴奋得搂着我一直转圈,当时颜玄的眼神恨不得能将他的手砍下来。这让我有点奇怪,某种讯号开始在内心醒示,不过我没有表露出来,依旧和平常一样说说笑笑。
看着那个改良后的鹰哨,心里感慨万千,思绪不禁飞回到了那一年,曼华在狄焕身体里的那一年,那时我们共同讨论着鹰哨的问题。
——华,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吹响时,只有鹰能听得到,而人的耳朵是听不到的?
——不错的想法,这样能隐蔽很多,招唤战鹰时更是神不知鬼不觉,让敌人措手不及。
——嗯哼,而且还能避免被不必要的人发现。
——可惜最好的工匠已经不在,要再找到一个,实在不容易。
——世界这么大,总会找到的,反正我们也是要浪迹天涯的,这么边流浪边找也不浪费时间和精力。”
——浪迹天涯,很好,我喜欢这个词!
曼华……曼华……
我闭上眼,忍住因思念而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将眼光调向华笛,此时他正争夺着颜玄手里的鹰哨,因为个子不高,年纪又小,总不是颜玄的对手,他一付郁闷的神情,令人发笑。
我为了缓解越来越僵的师徒气氛,微笑着走上前,向颜玄讨了鹰哨去,华笛这才心甘情愿的放弃。我看着他俩,无奈的摇摇头。
接下来的训练就方便了很多,慢慢的雪鸟已经能凭哨声来执行各种命令了。
也许是我和雪鸟相处比较久的缘故,凭着哨声竟也能开始领会雪鸟的意图,这种感觉类似对话。
由此,有一天,当我试着骑上雪鸟时,竟然成功了。
“呀呵——!太棒了!成功了!我飞起来了!”我高兴的在空中大叫:“颜玄!华笛!你们知道吗——这感觉真是太棒了!哈哈哈哈!”
“罂粟!怎么上去的,快教我!”华笛羡慕得大叫,施展轻功,在下面跟着我跑。
“罂粟,不要太得意,注意安全,抓紧雪鸟!”颜玄也在下面飞身跟着,不忘提醒。
“哇——爽呆了!你们绝对体会不了这种感觉!像腾云驾雾一样!而且还很平稳!——哈哧!咝——就是冷了点。”我打了一个颤,依依不舍的让雪鸟停下来。
华笛跑上来,未等我下来就骑到我身后,搂着我的腰,吹着哨子,让雪鸟再次飞了起来。
“哇!真是好棒的感觉!”华笛也大叫起来。
有人在身后抱着,倒不觉得冷了,我笑道:“你这小子,这么大胆,若雪鸟不听你的哨声,你和我都危险!”
“嘻,我知道雪鸟和罂粟亲着呢,所以才敢坐上来,若是罂粟下来了,我可不敢轻易骑上它。”
“你们要小心,别在天上飞着还瞎聊天!”颜玄跟着我们边跑边叫唤。
我和华笛看着颜玄着急的样子哈哈大笑。
颜玄似乎发现我们并不会有危险,才不再跟着我们,他站在下面注视着,那静静的身形无端的让我感觉到一种落寞。心一抽,便让雪鸟降低飞翔绕着颜玄飞。边飞边冲他调皮地道:“哪里来的俊哥儿,站在这儿等谁呢?”
颜玄凝视我一会,展颜笑道:“是啊,我正在等意中人呢。”
闻言,我笑容有些僵,直觉要避开些什么,但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脱口大笑时竟然神经兮兮地问:“这位俊哥儿,你的意中人是谁啊?白雪公主吗?她在哪儿呢——”未说完,我就后悔了,不出我所料,颜玄说出了更让我尴尬的话。
“她啊,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说完,转身缓步离开,任由雪鸟继续执行命令的绕着他飞,翅膀带起风吹动着他的长发和衣裳,给我一种他似乎随时会飞离消失的感觉。
“颜玄……”我低唤。他停下脚步,与我对视不到两秒,雪鸟又绕过他飞到了身后,这时,他便也飞了起来,不再让雪鸟接近,轻轻丢下一句:“若是怜悯,我不需要。”
我呆呆的坐在雪鸟上,无法反应。
怜悯?我给他这样的感觉吗?一直以来我总渴望能和颜玄保持长期的友谊,对他有一种愧疚的心。难道不知觉,就将愧疚转成怜悯了吗?
华笛吹哨让雪鸟再次飞向高空,我这才缓过神来。听到华笛在身后问:“罂粟很为难吗?对于老师的感情无法回报所以难过?”
“……我真的有给人一种对他怜悯的感觉?”我侧身问后面的华笛。
“嗯,有点,但如果是我,我觉得其实也不错。”
“不错?”我愕然。
“嗯。”华笛搂着我的腰,贴近我的耳后,轻声问:“如果是我,罂粟会不会也像对老师那样对华笛留露出那样的怜悯?”
“什么?!”我吃惊,按理说,我与华笛相差的年纪,再加上他又失去所有过往的记记,而且他才十五岁,我不相信会对我产生什么爱恋之情。
只听华笛在身后轻笑了几声,悠然无澜地道:“那样的怜悯之情,很让人羡慕啊,我开始妒忌老师了。”
我无语。实在无法分析他话中的感情色彩。
但我无法忽视,身后的男孩真的长大了,那搂着腰的手臂很有力,靠着的那个身体,线条似乎还很不错。我有些窘,不敢再呆在雪鸟身上,急忙命它飞到了地上。
华笛先我一步下来,然后向我伸出手,悠悠地笑道:“罂姬请——”
我浑身一颤,怔怔地望着他:“你……你叫我什么?”
“罂姬啊!”他明亮的金眸一闪一闪,语调微懒带着几分探询:“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么?”
“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因为我想有一个比较特别的称呼——对罂粟的特别称呼。”
“为什么……”
他耸耸肩,上前一步,伸手把呆呆坐在雪鸟上的我抱下来,我莫名慌乱,他却这样抱着我一直走,边走边道:“因为喜欢这样称呼,所以这样称呼。”
也许是我多疑了,他只是觉得这样新鲜吧!
沉默半晌,我叹气:“你放我下来吧,不觉得沉吗?”
“哎,你终于说出来了。”华笛眼睛一弯,笑眯眯的把我放到树墩上,双手搭着我的肩,用一付认真的表情道:“说实话是挺沉的,但是你不说我总不能随便放你下来吧。”
我瞪他。
他再次嬉笑起来。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该回王宫了!”我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
他嘴角依然带笑,双手背到身后,弯下腰,凑近我的眼道:“罂姬,我还会再长,到时再抱你,你就会像小兔子一样轻!”
我一愣,板起脸道:“没大没小,要懂得尊老!”
“呵呵,罂姬一点也不老,有时还很小孩子!”
“你说什么!”
“哎呀,肚子饿了,是要回去吃饭了,明天再见哦——”华笛一溜烟没了影。
我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心里五味杂齐。
上天,请不要再折磨我的心,如果华笛只是一时好玩,请让他到此为止。
要知道,没有任何期盼,我才能继续坚持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