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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纪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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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十万米深渊的女巫对我说过地球自爆的事情,而且地球再次重生后,体积变得很小,与屏幕上描述的基本一致。不过,影像更详细的描述了爆炸之前人们的逃难经历。
它说——
科学家们利用高科技将优秀的青年全部冰冻起来,置于航空母舰内,安全的撤离到太空中。其余的人只能冰冻在置于地球上的掩体之中。
很久很久以后,地球重生,掩体中的人们苏醒了过来,由此分别以掩体为核心建立了三个国家。地球的自爆,使得大量的珍贵资料、高科技研究、以及精湛的医学都不复存在。另外,掩体中的人们被冰冻了这么久,不仅皮肤和发色发生了改变,就连大脑也受到了损伤,有些人智商很低,有些虽然智商正常,却不记得了许多事情。而少部分大脑没受损的人又野心不小,所以就出现了王权现象,即三个掩体的最初领导者自私的决定将制度“返古”——回到君权时代。
缺少了大量的历史资料,再加上人为的掩盖历史真相,慢慢的,君主制就顺理成章的作为这个未来世界的体制延承下来。
然而好景不长,处于外太空的地球同胞也回到了地球,这些人也因为呆在外太空时间太长,肤色与发色及各种身体机能都有了微妙的变化,而且保存着最珍贵的各种资料。最令三国领导者惧怕的是——他们都是地球的精英,所以思想上不允许建立君主制国家。为此,三国领导者极力的防备和排斥这些回归的同胞们,并以他们发色肤色怪异为由,大量的通缉和杀害。
不得已,这些人只好在偏远寒冷的地方隐匿起来,并自主建国,——雪国由此形成。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三国的领导者和雪国的人们一样,都谨记地球自毁的教训,任何会给地球造成污染的东西,都被直接摒弃。但这也给了三国领导者自欺的理由:返古是为了减少现代式污染,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然。
——返朴归真,居然可以这样理解,五体投地!
我摇头嘲讽而笑,继续仔细的盯着屏幕,只见屏幕一闪,出现了一块石子的三维影像,顿时吸引住了我全部的注意力,因为这是乔石吉它上的那颗石子。
声音这样描述道:“值得一提的是,从古史资料中,我们得知,有一颗名为魂眼的宝石,据说为太空之物,有穿越时空的神奇力量。我们都非常好奇,可惜它已消失于第一光纪年2xxx,像曾经许许多多的文明一样,永远的沉淀在历史的长河中,再也无人知其一二……”
原来这就是颜玄和公子夷口中所说的魂眼!也许我的穿越与这颗石子有关。我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奇怪。2xxx年?那岂不是我离开时来到这里的时间?光纪年是什么?我愣。
又认真的听了一会,才理解这个未来世界的日历与我那个世界的公历是不一样的,在我的世界一般称“公元”多少年,而在这个未来世界称“光纪”多少年。我的世界在他们眼里属于第一光纪年,现在这个未来世界已是第二光纪年。
我番然醒悟:原来初到这个世界时,曼华说的49xx年并不是我那个世界的“公历”,而是这个世界的日期,也就是说,我与他们相隔并不只是二千年,而是相隔了很长很长很长的一个时间。
据影像描述,人们都很怀旧,掩体中苏醒过来的人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与地球母亲相隔了那么久远的时间,所以在定制日历时才不再用“公元”这个称法,而是改换为“光纪年”称呼。而且人们言语间谈起古史,也不愿意称呼为第一光纪年的事情,而是潜意识的说“两千年前怎么怎么样”、“一千年前怎么怎么样”,故意把时间缩短得很小很小,慢慢的就成了一种语言习惯,久而久之,每个人都能意会人们在谈论“一千年”时并不是只有“一千年”,而是第二光纪年前的一千年,但是这种默知对于初来乍到的我自然不懂,为此我才会误会,以为自己与他们只是相隔了二千年的时光。
影像又继续说了些雪域之国当初建立时的艰辛和大家相互扶持时的感人事情,述说完所有的事情后,影像才渐渐消失,徒留下一块黑屏与我相对。
周围依然明亮,我站起来四处走了走,发现这里很大,难道它就是影像里所提到的航空母舰?我又观察了一下,觉得不太像,因为它并不如航母的体积,顶多是个飞行器。
我没再进一步探究,直接找到了金属门的开关去见颜玄。
当我打开门的刹那,正好看到颜玄拿着剑对着金属门的一处拼命的劈。眼睛发红,长发散乱,我从没见过如此疯狂的颜玄,一时间怔住了。
听到响声,颜玄抬头看到我,紧张的神色忽然放松下来,瞬间恢复到正常状态,妖艳笑道:“你命可真大呢!枉我担心一场。”
我知道他先前是真的很担心,担心到似乎恐惧的地步,不然不会出现那样的失常。心里一阵感动,却不揭穿他的自我掩饰,为了缓解那份微妙的氛围,我将在门里听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给他听。没想到颜玄最好奇的不是魂眼,倒是对国家制度异常感兴趣,一个劲的问我,君主制和千年前的制度区别在哪里?
我一个头变两个大:“颜二少爷,我不是学政治的,你的问题超出我的能力之外。简单的描述我可以,但深刻的分析我不懂。至于名词解释——对不起,我是孤儿,长大后以音乐和灵感创作为主要生活方式,那些概念我全忘了!”
“哦?”语调带着怀疑。
头痛!我拉着他再次向金属门走去:“不如这样,我们去里面找找,也许会有些什么历史书之类的,那时候我翻译给你听,你也就懂个大概了!”
“嗯,好主意!”他眉开眼笑。
“对了。”我忽想起了魂眼,侧身仰头问颜玄:“魂眼这东西似乎很少有人知道,你和公子夷怎么会知道的?”
“呵呵,因为那把吉它是公子夷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同时也是他给伊莲的定情之物,我的另一职业是贩卖古董的商人,对伊莲吉它上的那颗石子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研究呢,所以啊,我和公子夷自然知道魂眼是什么。”
原来如此。
这么说,公子夷那时候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魂眼给颜玄吧,因为他知道魂眼在我身上,那时的他,只是想在颜玄交换我时趁机暗算,可惜终究因我而死。我叹。
指着金属门上的那颗石子,我问:“那么,你能否告诉我,这颗是什么?”
颜玄顺着我指的方向一看,眼睛一亮:“那不是魂眼是什么!”
“你确定?”我看着被涂上色料的石子,怀疑的问。
“当然,形状很像嘛!”
我晕。“颜二少爷,形状像的东西太多了!”
“但是那种光泽度并不一般啊,虽然涂上了颜料,却掩盖不住里面发出的光。”
颜玄走上前,将石子拿下来,金属门再次关了起来。“咦?居然是伊莲为公子夷而写的山盟海誓啊!”忽然他扭头恨恨的盯着我,“罂粟,你不守承诺!这宝贝你早就得到了吧?却一直没给我!”
“……忘了。”我心虚。
“怎就没见你忘了曼华!”他不爽。
我心一黯,瞪他,他脸色一软,道:“算了,反正现在它在我手上了。”
我凑上前细看,石子的确若隐若现地散发出一种蓝色的光,只是伊莲用蓝色涂料覆盖,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没想到魂眼真的在这个时空。嗯、影像说魂眼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不知是真是假?” 颜玄拿起小石子对着亮光看了又看。
我期待地望着他。
半晌,颜玄神情失望,“可惜,不是真正的魂眼。”
“咦?”我一怔。
颜玄解释:“真的魂眼就算被颜料遮住了光芒,但是在强光下对光而看,是能看到石子内部有一条暗纹,能像眼睛一样自然开阖,所以它才会有这样的名字,但是这颗石子内部并没有,不信你看看。”
我伸手接过石子,学他的样子对着光线看,果然里面是一片清透,如一块上好的碧玉。
我长叹口气。
颜玄再次拿过小石子细看,最后还是摇头,肯定了它是一颗假魂眼。
他注视着我:“若是真的,你想回去?”
我愣了愣,想了想,摇摇头,淡然而笑。“如果是以前,也许我很想回去,但是现在……这里有比乐队更重要的人存在,我答应过他,不离不弃,永远相随。”
“咄,问题是这个重要的人现在根本就忘了你!”颜玄语气尖酸起来。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如果我后悔,根本就不会与你一起来到这里了。不是吗?”
颜玄静静地看着我:“罂粟,我说的忘记,并不是指华笛没有了曼华的记忆,而是指,除了这以外,他也不再记得你。”
“嗯?”我不太明白,笑了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神女为了彻底断了华笛和你的一切联系,将华笛的记忆全部抹掉了。也就是说,华笛五岁前的记忆全没了,他对我的记忆也仅是从我来雪国担任他的老师开始。”
我心一抖:“你在开玩笑!”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玩,我不屑。”颜玄斜睨着我:“说句心里话吧,你为什么如此执着呢?曾经相爱过就是很幸福的事了,何必执着于生生世世?再说,就算华笛五岁前的记忆保存又如何?你指望什么?他爱上你?——你不觉得有点荒谬?——你和他母亲几乎一样的年纪!拜托!”
“我从来没想让华笛再爱上我!”
“说谎!”
“才没有!我心里想着华笛幸福就好!”
“自欺欺人!不然你为什么每次看他都流露出那种受伤的眼神?”
“我……你,你怎么这么刻薄!——换个角度,若是你,面对忘记一切的爱人,你也会有那样的神情!”
“也许。但是我不会执着的将自己的情感深埋起来。我会再去珍惜另一份感情,一份可以再次不离不弃的情感。——华笛其实也想忘记二岁前的记忆,没有人能忍受一个亲近的人将自己当成别人,那就像一个代替品。——罂粟,人不能一味的沉浸于过去。总有许多美好等着你去发现,许多幸福等着你去感觉。”
真的是被打击到了!我恼羞成怒,也不再顾忌,刻薄的揭穿道:“呵,你是指什么呢?暗指你吗?你若想让我回报你这十年来对我的爱,就直说,何必拐着弯来劝我放弃?——凭什么你执着就是合情合理,我的执着就是钻牛角尖?三个字:你——自——私!”
“你!”颜玄气结,长袖一甩,飞身离开。
我无力地靠在金属门边,潸然泪下。
为什么人在无助彷徨时,总会不自觉的以伤害别人来掩饰自己?
对不起,颜玄,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爱太深太重,已经陷入泥沼无法自拔。
所以,很抱歉,我真的无法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