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0万米深爱》卞卡

50、追随

　　新生命的到来，是值得人欢欣的事情。我问曾雅想着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曾雅却沉思不语，三天后，再问，曾雅才对我说，想等着让孩子的父亲起名。闻言，我好笑的说：“那么在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叫你的孩子做‘宝宝’‘毛毛’还是‘乖乖’？或者叫‘红毛’算了！”
　　曾雅白我一眼，想了想，叹气道：“罢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运气再见到他的父亲，罂粟，你给这孩子取一个名吧，怎么说也是你接生下来的，算是半个娘吧。”
　　我心一动，低头看了看曾雅怀中的孩子，那酒红色的头发，让我想起狄焕来，但是，他却是曼华的转生，只可惜，他既不是红眸也不是紫眸，而是一双金眸，真是很戏剧性啊，不知道他的性格和脾气又是怎样的？会不会像他们两人的性格合二为一的那样？想到这里，我脱口而出：“就叫华狄吧。”
　　“华笛？光华流转的笛子么？听起来不错，但是为什么要这么起？”曾雅一脸迷惑。
　　我哑然失笑，她居然会错意。但是我也将错就错，将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红色鹰哨取了下来，道：“这枚红哨的声音如笛子一样动听，并且它曾多次保护我，是我的护身符，现在我将它送给你的孩子作为护身符，你说，孩子的名是不是应叫‘华笛’呢？”
　　“呵呵。”曾雅笑道：“既如此，就叫华笛吧。”话毕，神色一整，“但是孩子的姓，我要保留。”
　　“随你。”我微笑。
　　接下来，我们又在美音馆深居简出了一段日子，还算安稳平静。
　　又过了不久，华笛正满三个月，这时曾雅也有想离开的意思了，原以为她会让我打点行礼，帮忙买辆马车一同上路之类的，结果她居然让我独自离开。
　　“朋友一场，我不想再拖累你。”她说：“所以你不要再管我了，打扰你这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心里自然不愿意，思考着以什么理由留在她身边，曾雅却一点机会也不给我。
　　她说：“我知道孩子是你接生，我也看得出你不太舍得，但是排除危险这件事，我也有属于我的秘密，所以抱歉了。也许你觉得我利用了你，可我除了抱歉真的不知再说些什么了，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值得相信，并且愿意帮助我接生的人，所以，请你原谅作为一个母亲时的心态吧。”
　　我沉默。的确，曾雅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没有任何理由在她身边留下来。
　　装作若无其事，我微笑道：“不用向我抱歉，我不觉得你是在利用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正好我也有事要办的，早散晚散，都是要散的，那么你就多加保重吧，有缘再见。”
　　曾雅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的理解，我不会忘记你的，华笛也不会。”
　　我心中有些酸涩，他真的会记得我吗？扯出一抹微笑，我找了个要整理行李的借口，急急退出了曾雅的房间。

　　第二天，我离开了美音馆，但是却没有离开盛都，而是在美音馆附近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住下，小心的观察曾雅的行踪。这样虽然有失承诺，但是谁让她的儿子是曼华的转生呢，别说我还活着，就是死了，我也是不会放弃离开他身边的。
　　一连几天的跟踪，我惊讶的发现，曾雅想进入启劾国王宫。
　　难道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她真的和启劾国王室有关系？
　　另外，我还发现曾雅虽然轻功不好，但是拳脚功夫还不错，而且隐藏能力非常强，若不是我拥有雀鹰，那么我想查到曾雅的行踪将变得困难。难怪她能躲避仇家那么长时间。
　　所以说，每个人都有一手不为人知的绝活，偶尔一时的显山露水，就足以震惊四座，人生在世，千万不要看低任何人。

　　又暗随了曾雅一些日子，我终于明白她打算怎么进入王宫了——某个舞姬团正在招舞姬，她就要去报名。
　　这个舞姬团名为“红叶贺”，据说专门给各国王室贵族表演，七日之后，此舞姬团恰巧要给启劾国的正妃祝寿。
　　根据我的经验，一般能得到各国王室和贵族青睐的“戏班子”，背后一定大有来头。不过我已经没有心思也没有本事去调查这背后的人是谁了。一心只想着，怎么才能进去做舞姬。
　　曾雅曾经就以舞姬身份掩人耳目的生活过，所以她很快就通过了审核。相比之下，我就有点困难了，我不知道舞姬需要具备什么才艺，更不清楚舞姬的面视是那几项。
　　如果我表演鼓技，能否过审？
　　时间不容我多想，我在街上选了一个颜色鲜艳、形状精巧的腰鼓，又挑了一些饰品在鼓边做了点装饰，并配和着买了条彩摆长裙，然后又在旅馆里自编了一组腰鼓舞，排练了几次，隔天便去舞姬馆报了名。
　　结果，我的出现震惊了舞姬馆的接待人员，因为我的装扮太像一只火鸡了，别说他们了，就是我自己都忍俊不禁。
　　审官对我印象深刻，还特别把我安排在了一个偏厅。为什么是偏厅呢？估计是我的装束太丢人的缘故。
　　想着我的那种滑稽样，我就乐得大笑。
　　谁说过？要引人注目，就要足够出人意料。——我遵循，所以我成功！

　　正式面视的那一天，我在偏厅里载歌载舞的表演了一段腰鼓舞曲，幸好三位审官都觉得颇为新鲜，问了我舞的出处，编排的老师是谁等等，当他们知道我是自己编舞的时候，神态不再那么轻视，彼此交头耳语了一番，终于决定用我，并且打算让我的鼓舞作为第一曲目。
　　我暗惊，如果是这样，就太引人注意了，那时候想跟踪曾雅也会比较困难。
　　于是忙对审官说，如果一出场就是独舞，似乎不太妥，而且又是新曲目，最好还是放到中间比较好，这样就算启劾国王妃不喜欢也不会太影响情绪。
　　审官们又讨论了一番，都觉得有道理，但他们并没有马上同意把我的鼓舞放在中间，只说再商议，最后嘱咐我明天就到馆里入住。
　　我礼貌的道别，在退出厅门时，听到一个审官说：“这女子身段、乐感、领悟力都不错，可惜年纪轻轻白了头发，不然让主人给培养培养，一定会成为名震天下的舞姬。”
　　另一位审官说：“是可惜了，但这头银发也自有一番风姿，没准主人会另眼相看，不如将她的资料先呈上去，听听主人的意见？”
　　厅门被侍员关上，只来得急听到一阵同意声。
　　我有些担心，千万别中途又出什么事来！
　　仰头极目遥望，已是黄昏，但没有一丝夕霞，斜阳也不见踪影。
　　我轻叹口气，初冬的天空终是灰蓝了些。
　　想起和曼华在一起的时光，就像昨夜才做过的梦一般，清晰温暖却又无比惆怅。
　　一时心酸，竟文绉绉地吟道：“昨夜梦魂中花月正春风……”
　　“难得你也会吟几句风雅的诗词。”一阵带着叶瓣香的微风吹来，有人站在身后轻笑。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颜玄。
　　舞姬团——“红叶贺”？——这舞姬团背后的主人，恐怕就是他了。
　　许多事情也在瞬间醒悟：这些日子，曾雅的仇人一直没有出现，应该也是他在背后帮了忙。
　　我微微一笑，用略带讽刺的语调说：“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颜二少爷。”
　　“呵呵，是啊，真是巧呢。”颜玄低笑着绕到我身前，用折扇挑转我的下巴，让我面对他。“没想到，伊莲居然会加入我的‘红叶贺’，真是令我惊喜呀！”
　　果然不出所料。
　　我轻笑着抬手打掉他的折扇，“颜玄，我可不相信这是巧合，你的好奇心也未免太大了些！你跟踪了我多久？”
　　颜玄妖艳一笑：“伊莲的‘嗅觉’还是那么敏锐呢！不过说出来的话真是让本少爷伤心了，我可是在为你的安全考虑，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暗中保护。”
　　“哦？”我挑眉，开门见山的拒绝道：“那还真是要感谢颜二少爷的体贴关怀，不过，我以后的路是要自己走的，就不劳驾二少爷了。另外强调一下，别再叫我伊莲，要叫我罂粟。”
　　颜玄依然妖笑：“罂粟就罂粟吧！——我知道你喜欢独来独往，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凭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办得到的，就拿这一次进入启劾国的王宫来说吧，没有我的协助，你认为成功的机率有几成？”
　　我默然，盯着颜玄。他的脸上盈满胜券在握的笑意。
　　知道颜玄跟踪我一定有目的，而我也确实需要他的帮助。于是只好妥协，嘲讽地笑道：“想不到为了保护我，颜二少爷不仅长途跋涉来这到里，还屈尊做我的‘暗侍’，可谓煞费苦心。如此盛意，罂粟再拒绝就太不礼貌了！”
　　“呵呵！”颜玄凤眼一抛：“为了美人，心甘情愿！”
　　我敛起笑容，正经地望着他：“颜玄，别卖关子了！开出你的条件吧。”
　　他眼一眯，手上的金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嘴里缓慢地吐出几个字：“我想知道，你是谁？”
　　我一愣。半晌，笑起来。颜玄迷惑不解。
　　我靠近颜玄，抬手拍拍他的肩，赞许地笑道：“行啊，二少爷，除了曼华，你是第二个看透我灵魂的人！”
　　颜玄怔了怔，瞬间似乎了悟了什么，也配合的笑道：“当然，怎么说我的‘嗅觉’也不差，你浑身上下就没一点伊莲的味儿！况且和你进了一次深井，如果还不怀疑你，我就白混了！”
　　“呵呵呵！”我笑得开心，心中有一种终于解脱的感觉。
　　原来世上很多事情，人人都早已心知肚明，就因为找不到可以相信的理由，才一直自欺欺人。
　　那么——公子夷，是否也是如此？——他是否也早有怀疑？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颜玄好奇的瞅着我。
　　我冲他眨眨眼，“二少爷的好奇心，罂粟当然会充分的满足，前提条件是——等我能顺理成章的进入启劾国的王宫，并且办完事情之后。”
　　颜玄笑眯眯：“这个好说，罂粟放心，我会尽力帮助你的，需要什么尽管说。”
　　“如此，我也不客气了！二少爷，能否把吉它还我呢？”我也笑眯眯。
　　“你倒会得寸进尺！”
　　“过奖，二少爷这么热心，我如果没有些要求，岂不是说不过去？”
　　颜玄媚眼一闪：“曼华的转生体，是曾雅的儿子么？”
　　我不答反问：“是又如何？”
　　“不如何。”他一脸狡黠：“你的要求我答应，合作愉快！”
　　我纳闷，他又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