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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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铭的酒意已经清醒了大半，他近似失控的摇晃着宋希希的肩膀，“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宋希希脑子一阵狂风乱作，说出的话已经丧心病狂。“是，是我暗地里帮了你一把，不过，我是让宋默默上了秦彦的床！你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不是！话说回来秦彦真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想出这个滥手段，他怎么能将计就计地把宋默默给睡了？”
林铭已经说不出话。
他本以为得这只是老天爷的计算失误，原来，只是他妹妹为他量身定做的一场阴谋。
同样说不出话的，是此刻站在门外院子里，给宋希希送她望在他家里的宾客名单的袁佳明。他呆若木偶地走了进来，把手里的一张纸放在桌上，冷冷清清地，“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爱我爱得固执爱得尖锐，但为什么我们已经一起背叛了她在一起，你还要对她这么恶毒的算计？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只是拿爱我来伤害你讨厌的人？”
宋希希也再说不出话，因为袁佳明说完这一段，踉踉跄跄地跑了。
袁佳明跟宋希希婚期在即，袁佳明却不知所踪。
宋默默自然不知道，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先是林铭青着脸特意跑来问她一句“是不是因为不是袁佳明，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被她吼了一顿回去，还没过两小时，宋希希又找上门来疯言疯语，“我跟袁佳明的婚要是结不成，你也休想脱得了干系。”
宋默默发现自己在家过了几天太平日子，连架都有点不会吵了。或者是宋希希这段时间勤学苦练，所以功力大增？
之前桃子一直在她身边说宋希希跟袁佳明怎么还不结婚，说他们就好像一个应该爆炸的炸弹，大家已经把它丢在了一个荒郊野外，都在焦急的等着它爆炸。大家都担心这个炸弹会在哪一天突然地滚到别的地方炸了，伤及无辜。
宋默默这一刻才跟桃子有了相同的共识，希望这个炸弹看着哪天天气不错心情不错，就炸了吧。
但它最终还是没按大家既定的路线炸掉。
或者说，它按照着大家都担心的路线一路滚过来，滚到宋默默的跟前，炸了。
本来太平盛世的一个局面，被炸得一团糟。
袁佳明来找她是一个阴天的午后，接连下了好几场的雨，气温降了不少，但他只穿了一件衬衫长裤，样子颓废、狼狈。
这样的袁佳明，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
他来告诉她，他不会跟宋希希结婚。
她问，然后呢？
他说，如果现在的她很幸福，那么，就没有然后。
然后宋默默觉得手很痒，想打人。
再然后，宋希希闯了进来。
再再然后的事情乱得宋默默不想回忆，宋希希那狰狞的面孔跟刺耳的嗓音让人头疼的想逃离。可这都比不上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有杀伤力。
她开始以为宋希希大概是疯了。
宋希希是疯了，所以要拉着她一起疯。
“宋默默，你知道我是怎么抢到袁佳明的吗？一个女人要抢到一个男人，有多少种手段，你知道我用的哪一种？”
“宋默默，你知道我哥对你的心思吧……他日日夜夜都在为间接把你送上了你现在的老公的床而痛彻心扉，你不知道吧。”
“你老公他对你如何？你要不要感谢我把你送到一个这么优质的男人的床上？他处心积虑的得到你，现在玩腻了没？”
“……”
然后手痒很久的宋默默狠狠甩了宋希希一巴掌。袁佳明也没拦。
这巴掌她扇的宋希希消停了，她却没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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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默默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坐了多久。
她觉得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脚趾头都冰冷，她狠狠地咬着下唇，她在等一个人。
那个人没多久在她耳边低喃着，“你可以害怕许多事情，你害怕的时候，就到我的怀里来。”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恰恰的，他本身，就是那一件最最可怕的事情。
处心积虑。宋希希的这个词，用得太贴切。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宋希希已经把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一切全告诉了她，宋希希疯言疯语，却还不是真的疯子。
秦彦回来的时候，就站在那个惯常的位置对着她惯常的笑着。他一向都是从容内敛，听到她像寻常一样的语气问了一句，“秦彦，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我？”
他眼里的笑意瞬间就完完全全敛了干净。何其聪明的一个人。
秦彦也很诚实，也坦白，又镇定。他像是猜透了她想问的每一个问题，像是在做一张考卷，工工整整地一路答下来：
“两年前亚莎贝尔的婚纱秀上，我看上的你。”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他叫袁佳明，那是你跟他交往的第七年。”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要得到她。”
“我告诉袁佳明，我是他的情敌。”
“我并没有联合着谁来算计你，我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在算计你。”
“或许是该谢谢宋希希那天跑来暗示我她哥想要对你不轨。与其去阻止别人对你的算计，何不将计就计的据为己有，好让自己安心。”
回答完毕。
他似乎都自有他一番道理，所以都理直气壮。说完这些以后，他就冷静地望着她。
宋默默忽然想起那一个仓皇失措的早晨，她怎么就没发现，没发现他，有着那么冷静的一双眉眼。
最后她只问了一句，“你这样，跟宋希希有什么区别……为了满足自己去破坏别人，这就叫喜欢一个人？”
这个问题他未做回答。
这一夜宋默默一直没睡着。想起之前许多许多的事，很多想不通的事情忽然通了，又有一些通的事情忽然不通了。秦彦的呼吸声就在耳畔，听起来，无比的陌生。
而隔天秦彦依旧在他准时的钟点起来上班，生活节奏规整无比。
他在镜子前整理衣服，宋默默顶着一双熬得发红的眼睛靠在旁边看着他，轻飘飘地，“之前你妈总来催着我跟你要一个孩子，总嫌我们的日子过得不稳当。那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随时都能说‘要个孩子吧’，可也随时都能说‘我们离婚吧’。后来我想了想，妈虽然不了解我们的情况，事情却看得透彻。原来我一直误会你妈是想抱孙子，其实她是想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没说完，被理着领带的秦彦淡淡打断，“你是想跟我说离婚吗？”目光如青烟一样略过她的脸，带出蛮不讲理的三个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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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像回到了刚结婚的那几天，形同陌路，却同床而眠。
只是那时候是原本板着的一张脸在某个转角遇见，也会尽力着扯出一个笑脸；现在，是原本放松自然的表情在某个转角遇见，立刻转化成一张刀刻的面容。
原本可以往前直走的路，半路一场变故让他们回到了起点。
他们鲜少讲话，鲜少碰触，甚至鲜少对视。
夫妻真是世界上最微妙的一种关系，亲密的时候嘴唇肌肤都缠在一起也觉得不够，陌生的时候，两个人隔着半张床的空气，都觉得拥挤。
宋默默曾经想以后千万不能跟秦彦吵架，因为肯定吵不过他。如今发现，冷战也是一样。
她的眼神只要在他身上认真的停留不超过三秒，就会听到他风一般的回应，“离婚，不可能。”然后风一般的消失掉。
他不跟她说话，也拒绝听她说话。
宋默默确实不懂他，阴沉的，算计的，温柔的，耐心的，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起初那几天她能坐在厨房里想这些事情想得脑壳疼，好几次秦彦回来都是静静从她身边穿过，看到锅里的生米跟她洗了一半的菜，再无声的从她身边绕走。他书房的门，常常一关就是一整个晚上。
她只好把花婶喊回来做饭，日子完完全全地回到了一开始的样子，秦彦在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们碰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要一直这么压抑着过下去吗？以前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貌合神离，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有些事可能把脑壳想破了也不会有答案，宋默默埋了脑袋在胳膊里，不愿再想。
桃子在这个时候给她来了电话。
她触摸屏幕对方就横冲直撞的来了一句，“你看没看今天早上刚出的财经杂志？”
“我干嘛看那个东西啊。”
“你快看看封面上那个，是不是陈舒啊！她不是刚开完刀没多久吗？怎么又蹦到你家秦先生旁边去了？”
宋默默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现在上哪看啊。是就是吧，之前不就一直是。”
“你等等我拍了传给你……”
两秒钟后传来的彩信画面。华丽灯光下，秦彦的那一双深刻的眉眼依旧风光。旁边那个惯常出现的女人，嗯，也很风光。
她闭了闭眼，随即把电话挂断了，丢在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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