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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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偎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这个景象，像极了他跟她最初的那一晚。不同的是，那是个不清醒的宋默默，而现在怀里的，是一点一点对他松开戒备的妻子。
他不用担心她隔夜醒来会是怎样的反应，会哭还是会闹，搞不好还会去跳楼，那天晚上他几乎愁得睡不着。而现在，他的下巴贴在她的额边，听着她深深浅浅的呼吸声，觉得特别安稳。
秦彦这一夜睡得特别安稳。
清晨宋默默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一张安稳的睡颜。她不禁觉得有些新奇，这竟然是个她不曾见过的秦彦，新奇之后她又恍然大悟，秦彦一向起得比她早，自然没有机会看到他这副样子。
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的这项动作也很生疏，怕吵醒了他，下了床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默默总觉得这一天开始得有点不正常，果然，刚下了楼就听见大门被敲得咚咚地响。风风火火的桃子站在门口，一脸谁欠了她好几百万的讨债模样。
桃子没顾宋默默的错愕直直往里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宋默默你是不是干了坏事跟我玩失踪啊！真不是我这个当徒弟的说你啊，我们秦总出趟差你就这样，你们俩这是在打擂台呢？”
宋默默被这个徒弟训得一愣一愣的，关键是一句都没听明白。
“姚小桃，你乱七八糟都在说些什么？一大清早的你是没睡醒吧？”
“我可不就是没睡醒，好好的一个大周末就被你给搅了。趁着我们秦总出差没回来我赶着趟的开给你送罪证，我容易么我。”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从包里翻出一只手机递给宋默默。
宋默默的表情就是始终皱着一双无辜的眉头，“咦……我的手机怎么跑到你那里？”
这回轮到桃子皱起一双无语的眉头，比了根手指戳在宋默默的额上，“你看你……你看看你……就你这个智商你还跟人家玩偷情！”
宋默默直接屏蔽了桃子的胡言乱语努力回忆，恍然大悟，“……袁佳明？”
桃子翻了个白眼，“不容易，多亏你还记得奸夫是谁……”
“……”
理清楚来龙去脉的宋默默咧了一把汗水，一大清早就得跟找上门来的徒弟解释有关奸夫的事情，这个早晨，果然是邪门得非同寻常。
简简单单一桩事情，因为袁佳明这个名字的特殊性，让宋默默解释得很费劲。桃子一个劲的中途打岔，宋默默讲完肚子都饿了，留下专心思考的桃子转身去厨房做早餐。
往厨房一站才发现，早餐这种事情，竟然也有点生疏了。以前她每天早上闭着眼睛都能一边刷牙洗脸一边煮好一家人的面条鸡蛋，街东口买几个油饼就当是晨跑，其间还不忘打包一份豆浆油条，送去给正在刷牙洗脸的袁佳明。
这个以前，是很久很久的以前了。
宋默默生疏地做着早餐，桃子在一旁熟悉的打岔。
“你们俩就那么巧撞上了？”桃子说这话的时候，捡了盘子里一片吐司放在嘴里。
“嗯。撞上了。”
桃子吃完一片吐司又拿了一片，再顺便往宋默默嘴里也递了一片，“你说你难得回一趟家，怎么偏偏就撞上袁佳明啊？”
宋默默被噎到了，桃子这人说话一向很有逻辑，所以上面这一句在她听来没有逻辑的话，自然有她桃子的逻辑。
“这话问得真有水准，桃子，你不要学宋希希这么草木皆兵行不行？”
桃子歪着脑袋想了想，“……默默你该不会想说，这一切都是老天爷注定的吧。”
宋默默瞪着她，咬牙切齿，“你真该跟宋希希去拜了把子去。”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啦……”吃得很满足的桃子息事宁人地拍了拍宋默默的肩膀，很好心情的大声总结道，“总之呢，我知道你跟袁佳明单独撞上了还能相安无事，我非常开心，非常放心，不枉我起了个大早趁我们秦总没回来，十万火急给你送罪证。”
宋默默定定看了她超过十秒。
“我不知道你这超出凡人的大分贝音量会不会吵醒楼上睡着的你们秦总，可是……”她指着台上空空如也的盘子，“这盘子里放的，原本是我做给你们秦总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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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神奇的早晨，桃子的大音量没有把秦彦吵醒，窗帘缝里透出的明亮日光也没有把秦彦照醒，倒是她站在床边往他脸上看了几秒，活活把他给看醒了过来。
如此天雷滚滚的现实摆在跟前，宋默默还是保持得很镇定，“你醒了。”
他倒是醒得很清醒，“本来也不想醒，一个人睡在这有点不习惯。”
这话意义有点深远，宋默默一时搞不清楚他是在夸她难得起了个早呢，还是在抱怨她起得早了让他不习惯。
宋默默嘴角抽了抽，“那你要是没睡好，就再躺一会，反正现在……也还早。”
他支起了半个身子坐在床上，意味深长朝她笑道，“不用。昨晚我睡得……很好。”
很好就很好，为什么要用那么暧昧的语气来表达……意味深长，意味也太深长了。宋默默自觉有点吃不消，跑下楼来给秦彦做第二顿早餐。刚才被桃子吃掉的那个鸡蛋煎得有点生，于是一回生二回熟，宋默默皱着眉头望着盘子里的二回熟，好像熟得有点透。
“焦了？”
身后一个低低的声音一语惊醒梦中人，焦了。
“没事，我就爱吃焦的。”
不待宋默默反应过来，秦彦已经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正襟危坐在餐桌上。
宋默默抱歉的解释说，“因为之前那个桃子说煎得嫩了，我这次就把火开大了些。呵呵，好久没做了，有点生疏。呵呵。”
其实她想含蓄地表达这不是她的一贯水平，好像有点太含蓄了，秦彦好像没听懂。
他听懂的是，“桃子来过了？”
“啊……嗯。”
他没抬头，“这么早。”
这个事情要说明起来又是一大篇，一场误会，就不要再去误会别人了吧。况且秦彦也不知道她跟袁佳明是怎么回事，这个解释起来……信息量就太大了。
“哦，她打我手机打不通，想来看看说我是不是挂了。”
对面的秦彦没说话，只阴沉沉望了她一眼。宋默默想来这种口无遮拦的话在他们家可能是一种忌讳，于是改口道，“没什么，她就是来随便看看，顺便吃了顿我原本做给你的早饭。”
秦彦“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宋默默后来一边洗碗一边提醒自己，晚上跟卓越老总吃饭，语言措辞方面要多注意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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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建设大BOSS公开邀请澄远集团BOSS夫妇共进晚餐，不谈生意不签合同，主要目的就是要家和万事兴地和谐给大家看一看。
很多事情讲起来很麻烦，要做出来才能一目了然。卓一恒领着儿子，秦彦牵着太太，这么往酒店门口一站，咔嚓咔嚓，活脱脱地在告诉众人，之前那些什么亲子关系啦擒大先擒小啦都属于一干群众闲着没事自行YY，如今也请大家自行撤脑，并谢绝连载。
而由于吃饭这一项带着很强目的性的运动，在它的热身阶段就已经将目的完美实现，于是对于吃饭本身这件事情，大家做起来也就显得索然无味。
餐桌上两个大男人低低的声音你来我往，来往间的话题似乎也不是宋默默能插得上。她原本还想着假如卓一恒出于礼貌要问一问她拜师何处致力何方之类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如今她只能扶额汗颜，她实在是用自己的八卦之心去度了卓一恒的冷漠之腹啊。
这倒也好，多说多错，不说就不错。这些人表面看着温文儒雅实际上都严肃的很，她早上那句惹秦彦不高兴的话，貌似他还没有消化干净。
宋默默直觉的认为小柯南今天出来时没准是挨了一顿骂，坐在那里已经无聊得要死，偏偏拗着造型一本正经在那吸果汁。
小柯南迎着对面望着他的同情目光，眉毛拧出个八字的形状，用眼睛说了句，“好无聊。”
宋默默回了他一个相同的表情，用唇形对他说，“我也是。”
卓一恒注意到旁边的动静，随意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对宋默默略略笑道，“秦太太跟我儿子倒很谈得来。”
宋默默笑眯眯地点点头。
“爸爸！这个姐姐也喜欢看柯南，不过姐姐喜欢的是怪盗基德！”小柯南兴奋又带着无奈，还义正词严，“哎……其实怪盗基德只是个小偷！姐姐你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小偷！”
“那是因为怪盗基德长得帅出场又炫，劫富济贫锄强扶弱，是个正义的小偷哪！”
小柯南不服气道，“他长得也就跟工藤新一一般的帅……”
“可是工藤新一……”宋默默指着小柯南的红色领结，“已经变成小柯南了。”
“可是小柯南还会变回来的！”
“可是已经变了快二十年了，姐姐等不到了……”
……
这下轮到两个男人插不上话，只能各自望着各自带来的家属作出个严峻思考的表情，等待着小柯南跟怪盗基德的PK胜负。
这个话题最终以小柯南跟他爸要了套怪盗基德的COS装扮而结束，结束后有了几分钟的冷场，大家都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时，服务员很贴心地端了四份牛排上来。
宋默默跃跃欲试，吃了半天没什么实质的东西，终于来了个主食。
一揭盖子宋默默就郁闷了，漂亮的盘子里漂亮地摆着一块大牛排，几瓣西兰花，几瓣虾仁，还有大片覆盖的洋葱。
宋默默开始埋头挑洋葱。挑了两片忽然想起什么来，扭头看了眼秦彦的盘子，几瓣虾仁被他微微挑在了一边。
紧跟着，就是来自对面小柯南的抱怨，“爸爸，为什么会有西兰花啊。”
旁边凶恶的爸爸冷峻而又严肃地命令，“不许挑出来。”
宋默默手里的叉子抖了抖。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见对面的小柯南无比艰辛的正将西兰花递到嘴里，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的洋葱……
卓一恒的声音又从对面响起，“秦先生不吃虾的吗？”
这话，不知怎地就让宋默默灵光一闪。
“卓先生您别见怪，秦彦他只是对虾肉过敏。”贤惠的妻子解释道，“不过这虾肉这么肥大，扔了多浪费，秦彦，我拿我的洋葱跟你换吧。”
“……”
喝着红酒的秦彦先是怔了怔，然后喉头缓慢地滚动了两下，镇定道，“也好。”
于是宋默默用自己的洋葱换到了秦彦的几瓣肥美的虾仁，吃得很圆满。圆满的同时好像被她悟出一个道理，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会不会就在这里，取长补短进而各求所需，自这一点来，他们夫妻这样相处，也算甚好。
秦彦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小崔尚在放假，宋默默跟秦彦打车回家。
半路上秦太后打来电话，秦彦接了电话没讲两句，叫司机调转方向，去了另一个地方。
秦太后等在大宅。
宋默默自然知道秦太后所为何事，听到他跟司机报出的地址，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想着自己的小心事。
跟秦彦生一个孩子，是她接下来应该继续的人生。
秦太后拍了胸脯保证，他们这个孩子肯定是百分百的可爱漂亮，这话虽然带着浓厚的主观色彩，但客观来说，宋默默也相信肯定如此。
想着两三年后身后跟着一个屁颠屁颠娃娃喊她妈妈，宋默默觉得，这样的人生，真的还算不错。
而她跟秦彦的感情，相信也可以慢慢培养。天长日久，再多一个孩子，嗯，肯定能够慢慢培养。
宋默默顿悟了，这么想下去，忽然发现秦太后那句“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实在是字字真心，语重心长。
而后来秦彦却并没有领会秦太后的字字真心跟语重心长，当秦太后说出“你们该要个孩子了”的时候，他淡淡扫过了宋默默的脸，那个表情，是个近似于否定的决定。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宋默默在回来的路上回想。
他说，“……这个事情，目前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宋默默觉得自己被秦太后洗脑洗得有点严重了，秦彦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地莫名失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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