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助理》远安

19、第 19 章

　　夏纪希到的时候，方泽豪已经在等他了。

　　夏纪希拖去身上的外套，坐了下来。

　　“两位要些什么？”服务生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微微弯下腰，将菜单放到两人的面前。

　　“不介意的话，两杯蓝山咖啡？”虽然话是对着服务生说了，但是方泽豪没看菜单，随口报了个名字，他的视线落在了夏纪希的身上，夏纪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们又不是真的喝咖啡来的。

　　“好的，两位请稍等。”服务生离开了。

　　“Kevin，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你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告诉我，我记得，你的老板是倪临沂吧？而且跟夏纪希有关的事情……你不是应该先告诉他么？”方泽豪面无表情的看着夏纪希，双手交叉靠在桌子上面，托着下巴率先开了口。

　　除了必要的公示以外，方泽豪并不觉得自己与Kevin之间有太深的交情。

　　夏纪希迟疑了一下，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犹豫的光芒，缓缓的开口，声音底气并不是很足：“虽然这个请求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合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吧我们今天的谈话告诉倪临沂，包括我来找过你这件事情。”夏纪希抵着头，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觉地交握着，体现了他的局促于不安。

　　“拿得看你跟我说得是什么了。”方泽豪不动声色地说着，看着夏纪希的眼中，多了一份好奇与试探，“如果是什么对倪临沂不利的事情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么？”向他们这种商场里面混出来的老狐狸，自然是不会轻易地答应比人，即使其实在方泽豪的心中就像是有一只猫爪子在不停地挠着，他也不会在表情上面表现出他很想知道的情绪。

　　“好吧。”夏纪希顿了顿，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语气带着郑重，秃子清晰而又话慢，反着光的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睛，隐藏了里面的一丝紧张：“
　　我就是夏纪希。”

　　方泽豪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嘴角的弧度翘得很高，但是夹带着一丝讥诮，笑意根本就没有传达到眼底，说话的语气带上了一抹硬度：“你是夏纪希？我还是倪临沂呢。Kevin，我可没有这个美国时间饿着肚子在这里听你的冷笑话，如果没有什么是的话，请你离开吧。”方泽豪冷冷地说着。

　　夏纪希没有在意方泽豪僵硬的态度，眼神清明，紧紧盯住方泽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说谎。”

　　“Kevin，是你脑子坏掉了，还是我的耳朵坏掉了？或者说……你是想爬上倪临沂的床想疯了？”方泽豪冷哼一声，面色沉了下来。

　　夏纪希没有理会方泽豪话语中的嘲讽，“我没有开玩笑，方泽豪。”夏纪希看着方泽豪的眼中，有着一种不容让人拒绝的坚定：“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是我并没有骗你。”

　　方泽豪面色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没有接夏纪希的话，只是冷冷得打量着他。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是服务生来打破了这一僵局：“两位先生，你们的咖啡。”她看着有些阴沉的方泽豪，有些害怕得向后缩了缩。

　　“把咖啡放在桌上吧，如果我们有其他的需求的话，会再叫你的。”服务生怯怯地将咖啡放在两人面前，然后快步得离开了。

　　“Kevin，跟在倪临沂身边这么久，你应该知道夏纪希在我们心中的地位，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两个人并不喜欢有人拿他来开玩笑！”

　　“2004年你跟夏纪希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德育高中的操场边。”夏纪希没有接倪临沂的话，反而飞快地报出了一个地名。

　　“2005年情人节，夏纪希瞒着倪临沂，硬是拉着你陪他去买情人节礼物，这件事情，应该只有你跟夏纪希才知道。”

　　“2007年夏纪希被倪临沂囚禁在别墅里，曾经有一天你瞒着倪临沂偷偷地去看着夏纪希，还给他送了一些药。”

　　“我还需要继续说下去么，泽豪。”夏纪希的声音突然放轻，不带一丝防备地看着方泽豪。

　　方泽豪越听越震惊，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一种难以置信从他的眼睛里面流露了出来。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自杀了，然后穿越到了Kevin的身上。”

　　“就这么简单？”方泽豪深吸一口气，这种事情……实在是已经超出了现代科学地范畴。

　　“是啊，不过说出去的话，我想我有可能被国家科研局抓进去做个活体标本永无天日来着。”夏纪希难得地打趣了一下，勾了勾唇角，将所有的心酸都化成了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带着浅浅的微笑，淡淡的说了出来。

　　方泽豪突然之间起身一把抓住了夏纪希的领口，爆发了一种难以自制的情绪，甚至眼眶都有些微微地泛红：“夏纪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死，到底带给了我们多大的困扰……”方泽豪扯着夏纪希领口的手松了松，头无力地低了下去，阴影投在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在商场的精明能干意气风发，却显得无比的落寞。

　　夏纪希没有躲避方泽豪的手，任由他拉住他的领口，带着抱歉地温和笑了笑：“抱歉，泽豪。但是我不得不隐瞒，我想你能够懂这是为什么。”

　　“是……”所以，你又是为什么把这个事实告诉了我呢，小希。方泽豪松开了夏纪希，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努力地将震惊与欣喜藏进了眼底，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重新坐了回去。

　　“因为……倪临沂在吸毒。” 夏纪希的声音有些情，像是片羽毛一般飘到了方泽豪的耳边,却是如惊雷一般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刚刚消化掉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消息之后，接下来的这个小希，更是石破天惊，当他当场愣住，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他疯了吧。毒品这种东西不能沾不是我们一早就达成的共识么？”商场的混乱私底下毒品并不是一个太过禁忌的话题，那些表面上面风光无限的人们，本质是如何的混乱与肮脏是令人难以想象的，特别是毒品，一旦沾上了，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所以不碰毒品，是他们的共识。

　　但是这次……倪临沂竟然……

　　“所以，拜托你将这封‘夏纪希’的遗书转交给他。”夏纪希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一封信，推到了倪临沂的面前：“不管如何，我都不希望看到他这个样子堕落下去，我想你也是这样想的，你们是最铁的兄弟，不是么？”

　　方泽豪没有去接夏纪希拖过来的心，反而是用着一种略带绝望的神色看着他：“小希……事到如今，你还是爱他对么？”

　　夏纪希转头，视线有些漂浮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有些无法控制的难过弥漫开来，似乎实在回想着什么，温暖的与会洒在他的侧脸上面，衬出一丝安静而又温和的意味，他用淡淡地语气说道：“是啊。”

　　“但是，我想我不会回去的吧。”夏纪希苦笑了一下。

　　方泽豪自嘲地勾了下嘴角，将信在手指间甩了甩：“这封信我会替你转交给他的，你的秘密我也会替你保守，因为你知道的，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谢谢，一直以来都是。”夏纪希看着方泽豪的眼睛，一丝淡淡的感激，在他平静的眼底荡漾起一丝涟漪。虽然无法用言语表达，但是他知道。方泽豪一定能够明白。

　　“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累了，想回家休息。”夏纪希拿起放在一边的包跟衣服，朝着方泽豪抱歉地笑了笑。

　　“恩。”方泽豪没有挽留他，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夏纪希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间，方泽豪轻的他都快要听不见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边：“如果先遇到的是我，你会爱上我么？”

　　“我们是朋友，一直。”夏纪希似乎没有回答方泽豪的问题，但是他知道，方泽豪听得懂。

　　夏纪希的声音很坚决，因为不爱，就不要给希望，给了期望，才是最大的残忍。

　　他伴着方泽豪轻微的叹息声，脚步却走的很坚定。

　　夏纪希离开之后，方泽豪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簿，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被接气，方泽豪没有废话，单刀直入主题：“鸭子，帮我去查一个叫Kevin的人，就是倪临沂身边的那个助手，包括他一切的详细资料，一点都不能漏，越快越好。记住，千万不要惊动倪临沂。”

　　“好的。”方泽豪无声的挂掉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个无奈地笑容。

　　这就是他们这种人的悲哀，不会相信一切，只用事实来说话。

　　方泽豪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夜幕，不语。被夜色笼罩的他，寂寞从骨子中，一点一点的散发开来，莫名冷得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