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回忆 Memory 只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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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血味已经都被洗去了，天也快亮了吧——属于吸血鬼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这个时间，未希大概在房间里补眠吧。
玖兰枢站在方格窗前静静地望着天空，暗红色的眼眸陡然发出诡异的红光，与此同时，面前的玻璃全部碎裂，掉落在地上。
“要控制这个力量，还真是有点麻烦啊……”他漫不经心地说着，窗外，醉醺醺的招财猫正拿着酒瓶打着圈儿，跌跌撞撞地从窗户爬进他隔壁的房间里，令人无法将它与那一只冷酷强大的白色狼妖联系在一起。
玖兰枢想起了他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一天。
下着很大的雨。雨珠在地面上弹跳，把裤脚全都打湿了。
他是在外出时感觉到未希的气息，才赶向那座山的深处的。到达的时候，那座山几乎全被夷平了。灰尘和硝烟混杂在空中，再加上大量的鲜血的味道，竟让人有种奇异的兴奋感。
那个时候，穿着纯白色的改良和服的银发少女丝毫不在意自己浑身的伤，撑着身体走到被她砍去一臂的巨大猫又身前，拔出比自己还高的长太刀。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金色的眼眸里空空落落的，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她跳到猫又身上，举起太刀，就要对准心脏的位置插下去。
一瞬间，血花飞溅。
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把刀。紧紧地，像抓着什么一放手就会溜走的东西一样，不顾顺着太刀流下的浓稠血液，死死地抓住。
艰难地喘息着，少女的瞳色在金色与紫色间不停变换，半晌后，终于定格成了深邃的紫，不带一丝杂色的银发也缓缓便会温柔的浅咖色。
然而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血迹也以令人惊异的速度增加了。
“我……是绝对不会输的。”她轻轻喘息着，面上是几乎从不曾出现的认真到无情的神色，“我和你不一样，叶月。不是我自己的力量，我才不会要。就算是他们两个人的血液又如何……我一样会赢给你看。”
她脚下的血液渐渐变得更多了。
“……我会变成最强的。如果你失控了的话，叶月，我会杀了你的。用我这双手，用我这把罪歌……我会杀了你的。”她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却依旧带着难以折断的坚强，“所以在那之前，别……死了。”
声息减弱到极致，少女用太刀支撑着身子半跪在地上，终于维持不了意识，晕了过去。
那是夏目未希和她唯一的兄长夏目叶月到目前为止最后一次战斗。蛮对比她更完美地继承了妖怪的血液的夏目叶月，夏目未希不可思议地在生死一线的战斗里飞速成长，并且卸下了他的一条手臂。
但对她来说，这依然是一次败绩。因为她在这次战斗中，由于自保的本能而狂化了。狂化状态相当于把体内的妖怪血液的力量百分之百地发挥，对于像夏目未希这样虽然拥有强大的血统，平时却更像是人类的存在来说，可以说是把平时妖化的实力增强了好几倍。
然而，代价却是理智的完全丧失，甚至还会成为再也无法恢复理智的杀戮机器，唯一剩下的本能就是见到活着的生命，就挥刀砍杀。
幸好在最后的时刻，她凭借自己的意志恢复了理智，否则夏目叶月大概已经死在她的手上了。
但狂化状态一旦解除，附带的强大力量以及自愈能力也会随之消失，对于已经受了足以致死的伤害却只是凭靠着意志力支撑下来的夏目未希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啊……”夏目未希躺在地上，看着从天空中不断掉落的雨滴，感觉到彻骨的冰凉仿佛从身下的雨水渗入了血液里。她侧首看着不远处的罪歌，努力伸手想要触碰到，却始终只是徒劳。
“未希？……未希！”
因为失血过多，听觉几乎已经全然丧失，眼前也是一片漆黑，她只能用力睁大眼睛，费力地辨认出眼前的人，扯出一抹笑：“啊拉……是枢酱啊。咳……真是讨厌呢，明明不想被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的……”
令他迷恋的香甜气味愈发浓郁，血液一丝一缕地在雨水中扩散溶解，从脚边逐渐流失。
“未希……”像是刹那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玖兰枢缓缓地颓然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捧起她方才被太刀划出深深伤痕的左手，徒劳地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
夏目未希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尽力气地微微一笑，抬起左手像是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在半路无力地垂下。
玖兰枢立刻抓住她的手，紧紧地，却不曾遗忘半分温柔的呵护。暗红色的双眼无神地凝望着闭着眼睛的少女，颤抖着的手慢慢伸到她的鼻端。
没有。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理智仿佛已经分崩离析。
可怕的力量以玖兰枢为中心瞬间爆发，土地龟裂出巨大的裂痕，却神奇地不曾波及到夏目未希身边分毫。
“呐，未希……未希。”深褐色头发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把少女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被雨水打湿的浅咖色发丝，“未希不是说……你是绝对不会输的吗？未希不会输在这种地方的，对吧？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对吧？”
他低下头，在她的眉眼处疼惜缱绻地印下一个又一个吻，笑容温柔，眼神却绝望而疯狂：“未希怎么会有事呢？……怎么能有事呢？”少年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发间，拥抱住她的双臂前所未有地用力，磁性优雅的声音此时凄厉得仿佛痛哭，“很快，很快未希就会醒过来的对吧？醒过来，对我微笑，告诉我这种小事怎么可能伤到得你……对吧，未希？”
然而，世界依然如此寂静，只听得见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恍若哭泣。
玖兰枢抚平怀中少女有些凌乱的头发，视线一点点地从眉眼逡巡而下，从她总是弯弯的眉毛，到纤长如同蝶翅的睫毛，到小巧挺立的鼻梁，到粉嫩柔软的嘴唇。
他比任何人都更熟悉她，他比熟悉任何人都更熟悉她。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爱她，因为他唯一爱的人就是她。
在那个仿佛童话的月夜里，浅咖色发色的小女孩乘坐着巨大的白色狼妖在满架白色蔷薇的庭院里缓缓降落。清浅干净的紫色眼眸，却一眼看穿了他深不见底的寂寞，温柔纯粹的笑容，一瞬间结束了他孤独空虚的岁月。
这个他早已厌倦的世界上，只有未希是他唯一深爱着的存在。深深地、深深地，深得早已遗忘了也不再需要理由，深得早已忘记了时间。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想要双手捧到她的面前。如果未希希望，他甚至可以把心脏剜出来送给她。给她看上面刻满了的是她的名字，给她看那里面盛满的是她的笑容，让她知道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只为了她。
她是他活在这世界上的，唯一的理由。
“你知道的吧？未希……你知道的吧？”玖兰枢勾出温柔的笑，细细吻着她的眉眼，“明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却还是要离开我吗？”
少女精致的容颜依旧平静，仿佛童话中沉睡了三百年的公主，只等待一个深爱着她的人将她唤醒。
“那样的话……我就把你重视的东西全部毁掉就好了。朋友也好，老师也好，父母也好，哥哥也好……全部毁掉就好了！”玖兰枢抵着她的额头，总是温雅柔和的声音冷淡却颤抖，“未希总是那么温柔呢，一定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吧？……所以快醒过来啊，快醒过来阻止我，未希……快醒过来啊！”
白色狼妖不知何时降临在空中，俯视着地面上的两人，冷冷道：“发够疯了没有，小子？”狂风卷起，它落在地面上，似乎毫无感情的金色瞳仁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女，又对准了玖兰枢，“把那个笨蛋弄上来。”
玖兰枢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它，已经趋于疯狂的暗红色双眸冷静了一些，抱起夏目未希坐在了狼妖身上，被它带到了夏目未希的家中。
“笨蛋的运气会好一些”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虽说猫咪老师跟着夏目佑介跑出去找些“狐朋狗友”喝酒聊天，但在就要醉了于是出去透透气的时候感受到了那两股相互碰撞的庞大的熟悉妖气，也没来得及通知夏目佑介就立刻化为原型飞了过来。至于还躺在那里的夏目叶月，察觉到它的离开的夏目佑介肯定也会感觉到不对劲，赶去救他吧。
夏目未希的“死因”是狂化状态解除导致妖力骤减，所以自愈能力大幅下降。就算已经断了气，只要及时输入大量的妖力提供她身体自我修复所需的力量就可以救回来了。
玖兰枢颤抖着握住夏目未希渐渐回暖的手，把它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半晌，那颤抖才终于平复下来。然而，却有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地落在洁白的床褥上。
“未希……”玖兰枢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久久地停留。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轻柔地为她掖好被子，再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他拉开房门，看着已经变回了招财猫样子的猫咪老师，像平日一样温雅地微笑：“可以跟我来一下吗，老师？”
猫咪老师瞥了眼夏目未希，懒洋洋地轻哼了一下，以一种看起来十分滑稽的高傲姿态迈着两条小短腿走了出去。玖兰枢无声地拉上房门，示意它去旁边的房间里。
“什么事，小子？”
“关于未希的事情……”暗红色的双眼深邃如不见底的深渊，玖兰枢的语气平静淡然，“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猫咪老师难得地没有像在夏目未希面前那样炸毛，而是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我不想告诉你的话，打算杀了我吗，小子？”
“怎么会呢？老师您是未希重要的老师啊。让未希伤心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玖兰枢微微一笑。
“切。”不屑地冷哼一声，猫咪老师顿了一会儿，才道，“算了，告诉你就告诉你吧，谁叫那个笨蛋未希没出息。给我满怀感恩地听着。”
身体里混杂了妖怪与人类的血液的存在之所以被排斥是有原因的。在人类中，这些异类因为拥有过于强大力量而被恐惧歧视着。在妖怪中，这些异类不仅因为混杂了人类的血液而过于弱小，因此被蔑视着，还因为他们体内的人类血液过于软弱，一旦被妖怪的血液控制——通常称之为“狂化”，他们的理智就会全然消失，成为只会杀尽所看见的一切生物的屠杀机器。
但，也有例外。
体内的妖怪血液继承自极其强大的大妖怪，又或者是人类血液所占的比例较少，这两种存在都比一般的半妖要强得多。然而，正因为如此，一旦狂化，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
而夏目未希不仅继承了纯血的二尾猫又的血液，还继承了以半妖之身成为当代最强的大妖怪之一的九尾妖狐的血，而且人类的血只占她体内血液的四分之一。与她情况相同的还有她的兄长夏目叶月。但血脉的继承不是单纯的数学计算，比起她来，夏目叶月要更偏向于妖怪的那一方，因此力量也更为强大，狂化状态也更容易解除。
“不过，那个笨蛋未希具有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即使是在战斗中，也能飞快地成长。”猫咪老师甩了一下尾巴，“别说叶月了，就连当年呆佑介也做不到这一点。叶月和未希那两个白痴现在大概已经超越了当年的佑介了吧。”
夏目未希的性格不如夏目叶月来得争强好胜——或者说中二，所以修炼的刻苦程度也原应不及他才对，再加上继承血脉的程度不同，夏目叶月本来应该比她强得多才对。
“但是他们两个笨蛋都还是幼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对他们两个的性格都有很大的影响。”
这是一件充分体现了夏目佑介和皋月有多么不负责任的事情。
当时他们还不居住在妖怪之里，而是一处偏僻的森林。那里的妖怪不多，所以也比较清静，夏目佑介和皋月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在那里定居的。
不过说是定居，他们还是经常丢下年幼的儿女自己离开家，有时猫咪老师会因为有酒喝而跟着一起去。
于是某一次，在他们三个都离家的时候，就这样发生了意外。
大妖怪的力量对普通的妖怪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想也知道，想要得到蕴含了他们力量的血肉几乎等于白日做梦。因此，继承了两位当世最强的大妖怪的血脉，却力量不足的夏目叶月和夏目未希就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因为继承妖怪血液较多的影响，叶月那家伙从小就很中二，总是绷着一张脸，别人问话爱理不理，也很容易发脾气……但他心里是很疼爱未希的。”
无论在他生气的时候被怎么怒骂怎么粗暴地对待，事后都会笑着拉着他的衣袖说“没关系，我知道哥哥是很温柔的人。我们来一起玩吧”的妹妹，对当时小小的夏目叶月来说，是心中最重要的珍宝。
所以在那些妖怪袭击的时候，他为了保护妹妹，怒吼着冲了上去。
然后被对手没费多少力气地弄晕了。
就算再怎么强大，当时也只是个小小的孩子而已。
夏目未希颤抖着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妖怪们，终于在一把太刀眼看着就要砍下夏目叶月的头的那一刻，第一次妖化了。
紧接着，是第一次狂化。
狂化的力量太强大，对于当时年幼的夏目未希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因此她失去了狂化状态时的所有记忆。
等到她回复意识的时候，看见的是握着她的手腕的父亲，几乎被自己手中的太刀刺穿心脏的哥哥，以及……遍地的鲜血和肉块。
“这是……我做的？”小小的女孩子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流下了眼泪，只是睁大了清澈无垢的紫色眼睛，看着眼前这鲜红的一幕。
然后她晕了过去。
“醒过来之后，叶月那家伙就变了……变得更加像妖怪了。冷漠、残酷、一心追求力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算是面对未希，他也再没有露出过温柔的一面，甚至不再叫她‘未希’。后来未希变强了之后，他经常去挑战她……输了一次又一次。”
但夏目未希总是认真地和他战斗，用尽全力，几乎不死不休。因为她知道，手下留情对夏目叶月来说，是极致的侮辱和伤害。
这是夏目叶月保护她的方式——不断变强，打败她，然后告诉她“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所以你可以像从前一样，把刀剑当做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天真温柔地微笑，不知道刀鞘里封存着多少残酷和血腥。
“相比起叶月，呆未希倒是没怎么变。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佑介那个白痴还曾经‘啊哈哈哈’地笑着对我说‘未希不愧是我的孩子，发生过那种事情也能坚强地忘掉’。”
从某种角度来说，有一个这样脱线的父亲和这样冷漠的母亲，夏目未希没有像夏目叶月那样变得中二也是不正常的。
“不过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变了。她越来越排斥妖化，在不得已的战斗里，不到死前的那一刻都绝不妖化。性格也越来越靠近人类，变得越来越温柔起来。”
夏目未希的温柔，不仅仅是与生俱来的，也有因为曾经目睹了自己本性里的残酷，因此努力让自己变得温柔的原因。
“那家伙十岁的时候，求我成为她的老师。”
当时的夏目未希还只是一个孩子，却跪坐在它面前，眼神温柔而坚定地对他说：“请您成为我的老师吧……我想变强。我想要强到不会输给任何人，强到可以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一切，强到即使是父亲和母亲的血液，也可以打败的地步。”
本来它对教导幼崽这种事情是没有兴趣的——否则当年也不会只是默默地保护着夏目佑介了。但是看见当时那个少女的眼神，它却还是同意了。
坚定的、温柔的、无所畏惧的。
充满了出于守护之心的纯粹战意的眼神。
一瞬间，这个小小的身影，仿佛和当年那个爽朗地微笑说“我要成为最强，证明给所有人看，半妖也可以成为最强的”的少年重合了。
或许夏目家的人，都拥有与生俱来的温柔和难以想象的坚韧，因此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吸引，甘愿守候在他们身边吧。
“从那之后，她虽然经常妖化，但是却从不曾失控。技巧一天比一天高超，战斗力的进步几乎是一日千里……所以尽管她的力量天生不如叶月，但凭借她的战斗天赋，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打败了他。”
然后傻爸爸就会摸着头“啊哈哈”地笑着说：“未希酱果然不愧是我的女儿……阿娜答你看，虽然叶月像你比较多，不过他每次都会输给像我多一点的未希酱呢。”接着黑发金眸的冷漠女子就会默不作声地拔出剑，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算上小时候的那一次，这次是她的第三次陷入狂化吧……第二次是在她十三岁去收服‘罪歌’的时候。”猫咪老师舔了舔爪子，“可能你已经听那个笨蛋讲过了，‘罪歌’里蕴含着死在它手上的亡魂数不清的恶意，擅长挖掘人心里最黑暗脆弱的一面，所以那个笨蛋的狂化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她始终坚定不移地走到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内心也一直保持温柔干净，即使是在深不见底的恶意中，也没有迷失自己。所以妖刀‘罪歌’才会认同这种小丫头，甚至愿意让她成为自己的主人吧。”
在夏目未希微笑着说出“没关系的哦，老师，即使是极致的罪恶，也一定渴望着温暖和救赎的”的那一刻，它就知道，即使是妖刀罪歌，也会为面前这个少女折服。
她比谁都温柔，也比谁都坚强。
“所以从今以后，她大概也还是会执着于变强的吧。”猫咪老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像今天那样的事情多半也不会少。你要是每次都会像刚才那样发疯的话，还是趁早离开比较好。”
“我不会离开未希的，老师。我也不会让今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玖兰枢回头看着棋盘上被粉碎的白色主教，说出了当时完全相同的话，“未希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因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她的。未希想要变强的话，那就变强好了……因为我会强到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护好她的地步。”
因此，无论是绯樱闲的纯血种的血，还是拥有能够禁制他的能力的玖兰李土的死，都是必要的。
只为了——唯一的那一个人。
“下一轮游戏……已经开始了。”
朦胧的月光下，玖兰枢抚摸着手中黑色的蕾丝腕带，微微一笑。
那笑意无比温柔，暗红色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回忆 Memo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