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25、真相

　　下山的路上，紫英看着昆仑山一路秀美的风景，不免有些伤怀。他十分喜欢昆仑、更爱琼华。如今一去，却不知还有没有命回来。
　　重楼见紫英叹气，抓住他的手问：“怎么了？”
　　“无事。”紫英摇摇头：“只是在想何时才能回到这里。”
　　“你想回来？”重楼问道：“你想救了你哥哥们回到这里？”

　　“不。”紫英说：“玄霄师叔恨哥哥他们入骨，他交代过，不许把他们带来。”
　　“那……”
　　“我想，等我救出兄长以后，将他们安顿好，就回来报答玄霄师叔和宗炼师公的救命之恩。”
　　“那我怎么办？”重楼故意用一种耍赖的语气说。
　　“你……”紫英红了脸：“愿意的话，自己跟来就好。”
　　重楼认真地想了想，看着山水如画的昆仑，笑着说：“这样…也未尝不好。”

　　紫英看重楼一副这辈子定要跟他在一起的样子，心里想起玄霄的话，试探着问：“重楼，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我？”
　　重楼一怔，停下脚步，转过头不敢看紫英。
　　“真有？”紫英紧张起来：“是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不相信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坦白地告诉对方。”
　　“紫英……”重楼抓住紫英的手，看紫英有点害怕有点担忧的眼神，将他搂进怀里，说：“我是有事没有对你说。但是…我会告诉你的。等我们回到王都，我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好不好？”
　　紫英想了想，说：“好，我相信你。”
　　“紫英……”重楼心里难受，却知道如果在此刻透露实情，紫英如果跟他翻脸，定会甩掉他只身前往皇宫独闯天牢。他还舍不得放弃与紫英最后和睦相处的三个月时光，也怕紫英一个人在回王都的途中遇到危险，因此决定回到皇宫以后再说。然而，重楼此刻并不知道，一直在焦急地等待他手刃紫英与玄霄的溪风，已经等不到他们回到王都以后再让真相大白了。

　　重楼和紫英在夕阳刚落山的时候走到了里昆仑山脚不远的那处清潭。看到那一潭碧水，紫英想起了近两个月前的那第一次与重楼在一起的疯狂的一夜，不禁脸颊通红。重楼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看到紫英害羞的样子，心潮就澎湃起来。他突然停住脚步，伸手一拉，就把紫英按在一棵古树上忘情地亲吻。

　　“嗯…唔……不、不要了。”紫英好不容易转开脸，重楼却开始亲吻紫英的脖颈，甚至伸手开始解紫英的腰带。
　　“喂！别得寸进尺！”紫英一拳打在重楼腹部，迫使他稍微退开。
　　“怎么了？”重楼略为不满地问。
　　“你……”紫英红着脸拉着领口：“还未到满月，乱发什么…情……”
　　“还未到满月，也差的不远了。”重楼重新粘上去：“玄霄没跟你说吗？你是越临近新月寒气越重，我是越临近满月欲望越强。而且，我越是压抑，情欲反扑得就越厉害。”说着就又压上去。
　　“喂！混蛋！别…唔…别！”紫英拼命挣开重楼，说：“人是有自控力的。总之，我不要在这里……”
　　“呵，那好。”重楼亲了亲紫英的脸颊：“我自控到去到客栈为止。”
　　“淫思秽语，不知进取！”紫英虽然嘴上这样骂重楼，却也隐隐有所期待。离上次他与重楼同房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上次虽然重楼弄到他筋疲力尽，但紫英不得不承认，那种到达顶点的感觉，还是十分愉悦的。紫英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喜欢与重楼亲近的。

　　重楼正要拉着紫英快步下山，紫英却看看自己身上的琼华服，叫住重楼，说他要换成便服再下山。
　　“为何？”重楼不解地问。
　　紫英说：“我身份特殊，下山后时刻有可能遭遇追兵。我不想让魔尊的人知道我是琼华弟子，为师门带来灾难。”
　　重楼叹了口气，说：“你就爱瞎操心。”
　　“闭嘴！”紫英瞪重楼：“你——转过身去，别看！”
　　“有什么关系？”重楼不怀好意地说：“你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闭嘴！”紫英忍无可忍地喝道：“你给我走开！”
　　“别害羞。我帮你换。”重楼说着就伸手去抓紫英的衣带，却在看见天空中突然闪现的两个球状的红色光芒后变了脸色。

　　“怎么了？”紫英奇怪地问道：“是播仙镇放烟火吗？可能是什么节日吧。”
　　重楼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消失的光芒，本来去拉紫英衣服的手也停在了空中。好不容易回过神，重楼转过身说：“你换衣服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走开一会儿。你在这儿等我，不要走开，知道吗？”
　　“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重楼打断了紫英，叮嘱到：“你留在这里，不要离开，好吗？”
　　“好。”紫英点头，看着快步离开的步伐，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紫英仔细想想，重楼突然神色惊惶，是在空中的两个红色光球出现以后。难道这不是播仙镇放的烟火？是某种传讯信号？紫英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决定等重楼回来以后问他。
　　然而，紫英还没能等到重楼回来，就在刚披上便装外袍时听到有密集的脚步声。紫英来不及系紧腰带，就拔剑出手，跟来人交战起来。

　　对方人数不少，先是有三个人一起扑向紫英。待他们被紫英用寒月剑法击败之后，又扑上来四个人，将紫英团团围住。
　　紫英的武功今非昔比。虽然他只练到寒月诀第一层，但比起普通的武功还是十分有优势。他再次打到袭击他的四个人，却见对方又有更多的人举着剑对着他冲过来。

　　紫英虽然武功进步不少，体弱的问题却没有解决。接连不断的车轮战让他有些力竭。他不愿死在这里，也不想让重楼回来看到他受伤难过，便不顾什么尊严、面子问题，一边应战一边大声呼唤重楼的名字。

　　“慕容紫英，住口！”溪风从暗处走出来，还拽着一个脚步不稳的犯人。他看着紫英，用十分自信的口气说：“三月不见，你武功竟有如此进步，当真令人刮目相看。不过，你若是想要这人活命，便乖乖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溪风抓起身边犯人的头发让他抬起脸来，如意地听见紫英手中的剑落地的声音。

　　“天…河……？”紫英的声音颤抖起来。
　　“紫英？真的是你？”天河闭着眼睛，用虚弱又沙哑的声音开口：“你…快跑。别管我。”
　　“活得不耐烦了！”溪风重重的一掌打在天河后颈，天河踉跄地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不！”紫英想要冲上去，却被横在他脖子前的两把剑挡住。紫英看天河衣衫褴褛、双手被缚、精神不振、灰头土脸的样子，知道天河恐怕被溪风抓获已久。他试着镇定自己的情绪，说道：“你的目标是我。你抓我，放了天河。”
　　“哈哈哈哈哈哈……”溪风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筹码同我讲条件？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别耍花招。否则……”
　　溪风话毕，向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将紫英的双手拉到背后绑了起来，另一个士兵撬开紫英的嘴，硬塞了颗药让他吞下去。紫英不敢反抗，因为溪风的剑锋始终抵在趴在地上的天河的脖颈。

　　“呵，还真是听话。”溪风说道：“当时抓到这小子时还在犹豫要不要暂时留着他的性命。没想到，这小子对王子殿下你如此重要。不过，既然已经抓到你，这个野人也没用处了。我这就杀了他算了。”
　　“不要！”紫英急切地大喊：“溪风，你这个懦夫！天河并不是燕国皇室，你何必赶尽杀绝？你要做什么，冲着我来好了！”
　　“你叫我什么？！”溪风火冒三丈地冲过来，正要扇紫英耳光，却听见空气中传来飒飒的风声。不过一瞬，运着轻功回来的重楼就将溪风大力推开，将紫英搂进怀里。然而，还没等重楼开口说话，包括溪风在内的五十个士兵就对着重楼单膝跪下，声音洪亮地说：“属下参见尊主！尊主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最糟的情况发生了，重楼惊怒之下不知如何应对。紫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两步，用不容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结巴地问：“你…你是……？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为何叫你…尊主？！竟然连…溪风…都向你下跪！”

　　“紫英，我……”重楼不知如何辩解，这是，溪风却开口说：“尊主妙计，跟踪慕容紫英到此，识破燕国王爷的真实身份，属下佩服！属下已带来精良军队，明日一早便可杀上琼华，铲除包庇燕国余孽的琼华派。”
　　“什么？！”紫英大惊：“你们要…消灭琼华？！”
　　“不、不是的，紫英。”重楼想对溪风发火，但想起溪风是他多年并肩作战的兄弟，实在是不好在众兵士面前训斥他。

　　“别叫我！”紫英眼眶湿润起来：“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
　　“……”
　　“重楼，你…到底是不是魔尊？”
　　重楼绝望地闭上眼睛，双手握拳，艰难地点了点头。

　　紫英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他那么相信重楼。他与他曾同生共死，又结了姻缘，本来约定是要携手一生的。紫英知道他对重楼的感情已经超越了对二哥的亲情以及与天河的友情。玄霄说重楼有个秘密瞒着他，紫英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秘密竟然是如此令人心碎。

　　“你…你……”紫英感到自己的眼泪就快要落下。他拼命地咬着嘴唇，忍无可忍地骂道：“你…魔尊…你好狠！你好狠！！”
　　“紫英，对不起。”重楼想走过来帮紫英解开绳索，紫英却转身就跑。然而没跑几步，一个近处的士兵就将剑指向紫英，不许他再踏一步。

　　“大胆！放下你的剑！”重楼对着士兵大吼。士兵收回剑，不解地看向溪风。溪风立刻开口：“尊主，您已设计查清玄霄的真实身份与藏身之处，我们也抓获了燕国落网的小王子。请尊主将慕容紫英就地正法，涨我魔尊国威风。”
　　“溪风，住嘴！”重楼一边帮紫英解开绳索，一边忍无可忍地压低声音喝道：“谁要是敢动慕容紫英一根汗毛，就休怪我刀下无情！”

　　溪风皱起眉头，包围着紫英的士兵也不知道自家尊主为何如此行事。趁大家都在思忖魔尊的“怪异行径”时，紫英转过身，靠近重楼，用他不知何时从怀里掏出来的匕首插入了重楼的腹部。

　　“呜……”重楼突然感到身上一阵剧痛。他低下头，看见紫英眼中涌出来的泪水，以及自己身上涌出来的鲜血。
　　“尊主！”众兵士大惊，慌忙地冲上去来护主，却被重楼制止。他艰难地重复着刚才的命令：“谁要是敢碰紫英，我就要他的命！退下！”
　　紫英的泪水淌得更加汹涌，但他仍坚定地拔出匕首，准备刺第二刀。
　　“紫英……”重楼并不躲闪，反而更加走近紫英，用手抚上紫英的脸庞，柔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

　　紫英一把打掉重楼的手，再次举起匕首时，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踉跄了几步。溪风抓准时机，用石头砸到紫英手腕穴位。紫英手上匕首落地，头已晕得无法再保持站立。紫英知道，这定是溪风的手下刚才逼他吞下的药起效了。在晕过去之前，他恶狠狠地瞪着重楼，说：“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