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战国契约（重楼X紫英）》Windy曦月

20、拜师

　　第二天，重楼与紫英就离开了琼华。
　　两人走到离琼华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隐约看到前方有个人影。两人觉得奇怪，走近一看，见居然是夙莘。紫英连忙拱手作揖，说：“夙莘前辈，不知你怎会在此？”
　　“呵呵，小紫英果然懂礼貌。”夙莘喜形于色地说：“快跟我来，你有救了！”
　　“前辈？！”紫英惊讶地抬眼。
　　“呵呵，是玄霄。”夙莘上前拉着紫英一边走，一边嘀咕道：“玄霄平时一副高傲冷漠，生人勿进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靠得住！”
　　“玄霄有办法救紫英？”重楼心中喜悦，也不去计较夙莘是否拉着紫英，也快步地跟着走。奇怪的是，夙莘并没有带他们回琼华，而是绕了一个大圈，通过一篇气色宜人的山谷，到了一个山清水秀、小桥流水的世外桃源。

　　“这里真美！”紫英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实在是美。”夙莘说道：“这地方叫清风涧，藏得够隐秘的，连我都是到今天才知道这地方是我们琼华派的一处隐秘宝地呢！”
　　紫英和重楼跟着夙莘走过水上的竹桥，到了地势稍高的一处地方，看见两座小屋，以及已经等在那儿的玄霄喝他身旁的一位老者。

　　“可算来了！”玄霄不客气地说：“再过一会儿，我玄霄就不候了。”
　　紫英正要致歉，夙莘笑嘻嘻地跑上前说：“呵呵，长老，师兄，是我的错。为了避开夙瑶师姐，我带他们俩绕了远路。”
　　“哼！”玄霄不悦地转过了身。
　　“哎呀，师兄，你装什么凶啊！”夙莘笑着说道：“还不是你冥思苦想了一夜才想到了法子救紫英，然后去说服宗炼长老的嘛。紫英，重楼，”夙莘站到长者身边，说：“这位是我们琼华德高望重的宗炼长老。他是能救你的人。”
　　“紫英参见长老。”紫英连忙行礼，连重楼都向宗炼拱手问好。

　　宗炼上下打量了紫英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说：“此刻说我能救他还为时尚早。这小娃娃看起来挺柔弱的，不知受不受得了那么大的苦。”
　　“长老！”紫英连忙说：“多大的苦紫英都能忍过去。紫英还有事要做，紫英…不想死。长老若是不信，大可考验紫英。”
　　“……”宗炼看了紫英一阵，说：“考验嘛，我确实是要考验你的。若是你根基不稳，天资不够，说什么都是白搭。这样吧，你先跟玄霄过个几招，让我看看你的资质。”
　　“不行！”重楼连忙出声阻止：“玄霄是琼华数一数二的高手。紫英如何能与他抗衡。长老，你未免也太强人所难。”
　　“你是说我不懂得掌握分寸？”玄霄不悦地瞪着重楼。

　　夙莘看一见面就打架的玄霄和重楼又有争锋相对火山爆发的迹象，连忙自告奋勇地说道：“我来吧！我来跟小紫英过招。我修为浅薄，不会伤了小紫英，长老也能看出紫英的资质如何了。”
　　宗炼想了想，说：“也行。”
　　夙莘松了一口气，拔出佩剑，笑着对紫英抬抬下巴。
　　紫英对着夙莘行了个礼，拔出剑来，说了声：“前辈，得罪了”，就与夙莘交战起来。

　　宗炼在一旁看着沉着应战的紫英，心里暗暗地夸赞起这个看似柔弱的孩子来。紫英用的是玄霄弃用多年的慕容剑法。慕容剑法招式华丽，让人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剑法讲究快、准、狠。宗炼看紫英步伐沉稳，出手利落，却在几次差点落败之时未曾出过任何狠辣的绝招，可以看出紫英为人心善，胸怀宽广。

　　宗炼很满意，连连点头，让两人停下，把紫英叫到了面前。
　　宗炼笑着对紫英说：“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剑法修为倒当真不错。”
　　“长老过奖了。”紫英低头谦逊地答道。
　　“玄霄跟我说了。”宗炼说道：“我知你身中南疆毒蛊，寒气噬体……命不久矣。”
　　“……”

　　“我这里有一法，姑且可以一试。”宗炼说道。
　　“真的？”紫英和重楼都喜出望外。
　　“是何解法？”重楼着急地问道。

　　宗炼说：“琼华先祖睿智，集三辈之力，研习出炙阳、寒月两套剑法。此两套剑法威力之大，世间罕见。两套剑法可以分开学习，而若能配合使用，说是天下无敌也不为过。然而，能够修习这两套剑法的人却世间少有，因为学习炙阳决的人体质必定纯阳，学习寒月决的人体质必须极阴。前几代掌门想尽办法都未能找到适合修习炙阳、寒月的弟子。巧而在太清掌门这一代，玄霄加入了琼华，修得炙阳决。而他昨日提到，他有个侄儿被奸人所害，寒毒侵体，体质阴冷无比，适合修习寒月剑法。因此，他想让我拿出寒月诀让你修炼，转寒毒为护体真气，不仅可以逃过一死，更能修为倍增。”
　　“！！”紫英与重楼听到这个好消息，都高兴地喜形于色。夙莘更是拍拍紫英，雀跃地说：“小紫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拜师！”

　　“等等！”宗炼说道：“取出寒月诀让你修炼也不是不可。只是，有些话需得先说清楚。还有，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前辈请讲。”紫英恭敬地回答。

　　“首先，”宗炼说道：“你并非天生体质阴寒，是被外力强行改变。虽然勉强适合修习，但是需知，勉力将体内寒毒转为寒月真气的过程十分痛苦，稍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紫英自当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学习。”
　　“我会从旁相助于他。”玄霄说道。
　　“可。”宗炼点头：“炙阳与寒月本来就相辅相成。玄霄你若与紫英一同修炼，对你自身的修为也会有所提高，也能在他控制不了寒气的时候帮他一把。”
　　“嗯。”
　　“紫英先行谢过…玄霄前辈。”

　　“第二，”宗炼接着说：“寒月诀乃本门镇派宝物之一，绝不外传给非本派弟子。也就是说，你要学习寒月诀，就必须拜入琼华。”
　　“……”紫英想了想，说：“前辈，并非紫英不愿，只是…紫英身份特殊。若是入派，恐怕会对琼华不利。”
　　“紫英！”重楼皱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不能先学了功夫保了命之后再坦露身份问题吗？

　　宗炼一笑，说：“你的身份，我自然知晓。当年玄霄入派的时候，我们对他也并非一无所知。”
　　“可是当年…”紫英说：“并非有追兵要夺皇叔的命。”
　　“哼！你把慕容德那老狐狸想得太善良了。”玄霄不满地插了一句。

　　“追兵的事，你不用担心。”宗炼说：“你既入了琼华，琼华自当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不。”紫英摇摇头：“我不想…牵连琼华。”
　　“傻孩子。”宗炼说道：“琼华地处昆仑，易守难攻，而且派内埋下了各种机关。若真有外敌入侵，他们决计讨不到便宜。若是你当真修成寒月诀，与玄霄双剑合璧，就算是魔尊亲自来了也讨不到便宜。”
　　“真的吗？”紫英心动地问道。
　　“当然。”宗炼慈祥地笑了笑，又严肃地说：“但是在准你加入琼华之前，你还需做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宗炼看着紫英无比清澈的眼神，十分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可是身为琼华长老的他却有不得不尽的义务。他开口说：“琼华派训——身为琼华弟子必须克己自律、心存善念，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凡加入琼华者，必须忠于师门，不得背叛、不得为恶、不得蓄意挑起杀戮，祸害人间。”
　　“……”紫英的身体颤抖起来，咬紧了嘴唇。
　　“也就是说，”宗炼看着紫英：“若是许你加入琼华，你得发誓放弃仇恨、放弃报仇，永远不挑起战火、永远不得与魔尊开战。”
　　“哐嘡”一声，紫英手上的剑落到了地上。

　　好一会儿，大伙都沉默着。哀伤的表情占据了紫英俊美的脸庞。他闭着眼睛，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着。
　　“长老……”夙莘实在看不下去，开口说道：“这未免太过残酷。紫英被魔尊害得家破人亡。现在他即将性命不保，您却要他发誓不报国仇。您让紫英如何抉择？”
　　“哎……”宗炼叹息道：“他若想保命，必须如此。修习寒月诀，最忌讳的就是心中执念。他若不能放弃仇恨，时刻记挂，恐怕走火入魔的那一日比毒蛊夺去他生命的那一天还要早。”
　　“……”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紫英艰难地开口说：“长老，紫英可以答应你…不挑起战火，不为祸人间。然而，若是我回到皇都，发现魔尊已杀了我的两位皇兄……若是有机会，我能向魔尊单独报仇，紫英不确定能不能管住自己……”
　　“……”宗炼想了想，说：“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你能答应我不向魔尊开战，不让人间生灵涂炭，我已经很欣慰了。紫英，你是个好孩子，我决定收你入琼华。而你跟魔尊的私人恩怨，我不会去插手。”
　　紫英跪下，磕了三个头，说：“紫英…谢过师父。”

　　宗炼高兴地看着紫英，说：“论年龄，我都可以做你祖父了。你叫我师父实在不妥，会引人话柄。这样吧，我就代我死去的徒弟玄义收徒，从此以后，我便是你师公，玄霄与夙莘，便是你师叔。”
　　“紫英参见师公、师叔。”
　　“呵呵，好，好。”夙莘高兴地去扶紫英：“有个这么漂亮的师侄，我高兴死了。”

　　“等等！”宗炼再次阻止了夙瑶，说：“紫英，你身份特殊。在我正式传授你之前，我要你发个誓。”
　　“是，师公。”紫英听话地举起了右手。

　　“你跟着我念。”宗炼说：“我慕容紫英在此起誓。”
　　“我慕容紫英在此起誓。”
　　宗炼：“自今日起，终身以修习积德、捍卫天下为己任，对琼华更不可有叛逆之心。若有相违，则遭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紫英！”重楼握着拳头喊了一声。
　　“没关系。”紫英对重楼摇摇头，又将宗炼的话重复了一遍。

　　宗炼看了重楼一眼，接着说道：“对于魔尊与燕国的恩怨，我慕容紫英发誓，恩怨可以私了，但绝不会为报仇挑起战火，致人间生灵涂炭。”
　　紫英声音颤抖，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宗炼说完，眼角有点湿润。

　　“好了，好孩子，你起来吧。”宗炼上前扶起紫英，说：“实在是难为你了。”
　　紫英摇摇头：“师公捍卫天下之心，让紫英钦佩。紫英必定会遵从师公的吩咐。”
　　“嗯，很好。”宗炼说着，转身吩咐玄霄：“寒月诀需以琼华内功为基础。你先行传授紫英本门入门心法。三日后，我会带着寒月诀前来。夙瑶，还有这位兄台，我们都离开吧。”

　　“什么？！”重楼皱眉：“要我也走？留他们俩在这里独处三天？”
　　“不是三天，是两月。”宗炼说道：“修习炙阳、寒月，最重要的就是专心，不得被旁人打扰。一旦分心，阳炎寒气反噬，将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恶果。你若真关心紫英，就速速离去，让玄霄和紫英能够专心地修炼。”

　　重楼还是不乐意：“就他们俩，那紫英饿了怎么办？我看这儿也没有野味，玄霄也不会脏了手去给紫英做饭。”
　　“重楼！”紫英羞得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放心，放心。”夙莘说：“我会给他们送饭过来的。我不会接近，将食物放到长老指定的地方就离开，绝对不会偷看的。”
　　“……”听夙莘和宗炼这么说，重楼知道自己不走也不行了。他有千言万语想对紫英说，但是碍于他人在场，也无法太过露骨地表现自己对紫英的关怀。因此，他只是用手放在胸口上，按在他放着两人结发锦囊的位置，意味深长地看了紫英一眼，说：“紫英你…专心修炼。我们…两个月后见。”
　　“嗯。”紫英也念念不舍地点了点头，说：“你…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听紫英在众人面前说了这句关心自己的话，重楼十分受用。他温和地对紫英笑笑，转身和宗炼及夙莘一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