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番外·这样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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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的歌手唱完最后一曲，收拾好东西，径直往这边走来。
古芝蓝顺手摘下耳环，小心放进包里。
“谢谢你的酒。”
“顺水借花而已。”
“还记得我吗？”她不觉得古芝蓝这样的人会记得她这种，隔壁班的小角色。
“2班的洪晓晓嘛。”古芝蓝指指旁边的司一冉笑道，“刚刚她就认出来了。”
其实司一冉来之前她就知道了，她对人脸的记忆非常好，学校里大部分同学她都记得，哪怕是别班的。只是她没打算说这个。
“如果不是才见过你，还真不敢认。”司一冉补充。
洪晓晓做了个小声说的的手势：“我在这里可是叫摩尔。”
好吧，我们改称摩尔小姐。
司一冉往边上挪了挪，洪晓晓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安静了片刻，司一冉不是爱讲话的人，可是很多时候，她就是得作为找话题打破冷场那个人：
“唱得真好，刚刚那首歌，大家都被吸引住了。”
“谢谢。”
这句谢谢，说得略显欲言又止，显得非常适合这种场合。本来嘛，歌唱得好的人就不能光有技巧，技巧之上情感的投入更显重要。离开学校那么些年，谁没有过一些经历呢？只是那些经历啊——年幼的时候，有一点点经历就会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全世界；到了后来，经历了更多，却只是想默默羁留在心头足矣。
三人沉默间，摩尔觉得既然跟老同学打过招呼了，也就差不多是时候起身。无意中瞥见司一冉手上纹了点图案，倒是有点意想不到。
司一冉顺手把袖子捋了下来，又问：
“你一直在这里唱歌？”
“不是。这个礼拜才来的，之前都在别的地方。”
“那还真巧，这样都能碰上。”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两位。常来？”
“不，我第一次来。”司一冉说完看向古芝蓝。
“我倒是常来。”古芝蓝接着说，“之前没见过你。”
“嗯，之前在别的地方，也是像这样的小酒馆。下班后作为兼职唱一唱。”
“挺好的。”
……
再简单的闲聊几句，摩尔就起身告辞了。
小酒馆也将近打烊的时间，司一冉说：“回去了，你明天要出差？”
“嗯。”
“走吧，我送你。”
说着她就要去结账，但古芝蓝早就把账结了，她很少有让别人结账的习惯。
走出门外，街上仍是非常热闹，这个点不少人从酒吧出来了，三三两两，醉醺醺的在路边打车。
古芝蓝不想跟这些人挤在一起，提议走一段。反正也不是很远，于是她们沿着人行道，往安静的夜色中走去。
司一冉看着古芝蓝露在短裙外的双腿，问：“冷吗？”
这情景，跟某年过年时，两个人一起走的情形真像呢。
古芝蓝点点头，说：“有点。”
那年的年初一，研究院的生活区比今天还要冷。司一冉也是这样问她冷不冷，而且总共问了两次。第一次，是在下午，古芝蓝说有点，然后紧了紧围巾。第二次，是在晚上，明明是比下午更冷的晚上，明明是觉得冷的，可古芝蓝说不冷，因为她烦这个家伙要折返回去给她拿衣服。
再往后，有一种冷，叫司一冉觉得你冷，不管你说的是冷还是不冷，她都会自作主张的找件衣服往你身上套。
你看，这会儿她又要脱外套了。
古芝蓝阻止了她，靠近一点，略略犹豫，便伸手挽过司一冉的手臂，抱着，低声说：“这样就好。”
其实古芝蓝并不冷，刚刚喝了酒身体还热着。
不就撒个小谎而已。
可这个只会死脑筋用一种方法解决问题的呆子，大衣底下只有一件汗湿的衬衣，夜风这么冷居然还想把外套给她，万一冷病了，影响工作可不好。况且，她也不希望自己像个娇弱女生一样被惯着。
跟爸爸的手臂比起来，司一冉的手臂纤细得多，就算跟妈妈的手臂比，也是细的。这很好，现在可是一个脑力远比腕力重要的时代——这是全球顶尖细胞级实验操作员的双手——也许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这就是她古芝蓝的恋人。
也许不打车，就这样相靠着走回家也不错？
“今晚聚会开心吗？”由古芝蓝先发话也少见。
“挺开心的，见到好多人。”
“嗯。”
“大家变化都挺大的，有些人都快认不出来了。”
“还好，基本都认得。”
“而且排场还挺大的呢。往年你没来的时候，都是简单找个地方聚餐的。”
“嗯。”古芝蓝把脸往司一冉肩头靠过一点，酒气被风吹散了不少，隐约还能闻到司一冉身上带了一丁点自己的香水味。
“听说是彭康资助升级的，他们猜，他这么大方是为了……”
“我知道，他的目的是我嘛。”
那是，这种小事古芝蓝一眼就能看穿。
“有好生意我是不会拒绝的。”古芝蓝继续说道，“但别的就免了吧。”
“还有别的？”
古芝蓝似是皱眉的瞪了司一冉一眼，司一冉就知道她不想就这个话题说太多。
路程似乎不是很长，走着就到了楼下。明天一早古芝蓝还要出差，还是早点让她回去休息比较好。
“对了。”古芝蓝稍稍离开司一冉肩头一点，“今晚见到的那个彭小姐……”
怎么说起这事来了？
“是你前女友吧？”古芝蓝淡淡说道。
“你知道？！”司一冉很是惊愕，她应该没提过才对的呀。
“猜对了？”
司一冉只好点头。果然是没什么能瞒住古芝蓝的，只是随意挖了个小陷阱，自己就立马跳下去了。
“笨。”古芝蓝叹了口气，这笨蛋以为在套她话，其实并没有呢，“你毕业那年，你们在露天咖啡馆吵了一架吧？我当时路过，看了一眼。”
“那时你回学校了？”
“嗯，回去办点事。”
“哦。”
早在司一冉说曾经喜欢过女生的时候，她就猜是那个人了，只是一直没求证而已。直到今天再遇到，就更加确认了。
之所以没有马上提出来，她只是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不是滋味的程度让人有点惊讶。如果由着性子冲动地反应，那就太……幼稚了。她可是古芝蓝，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像个初涉世事的小女生那样呢？
所以她得给自己点时间，考虑清楚如何以最优秀的姿态来解决这件事。
古芝蓝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司一冉觉得自己得尽快多坦白点。
“那天之后，我和她就再没有联系过了。直到今天又遇到，才重新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知道。你很早就有说过一次。”
“我没打算跟她联络了——没事的话。”
真老实，说的是实话。
“没关系，见见也没什么。”
古芝蓝说没关系，司一冉觉得这是她又挖了一个坑，正等着自己跳呢。忙又再次表决心：“真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真的，我不介意。”
“你会不高兴的吧？”
“你做过半途而废的事吗？”
司一冉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啊？”
“啊什么啊！”
这呆子竟然能把对话扯向如此奇怪的走向！
“再说！”古芝蓝松开挽着的手，背过身去，“她跟我有得比吗？”
“没。”司一冉实话实说：“比不上你。”
就这一瞬间，就像忽然找到了实验数据间的关联，原本还纳闷着的司一冉就忽然明白了古芝蓝的意思：
按古芝蓝平常直截了当的风格，从来不会为明确的事作多余的解释。可是从刚才开始，她前后换了三个法子来说明“不介意”。
所以嘛，这点东西司一冉还是懂的哦——古芝蓝心里不太踏实呢，表面是说给她听，实际上倒是自己说服自己的成分居多。
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欲盖弥彰。
所以司一冉往前一步，出其不意往古芝蓝脸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古芝蓝习惯性质问。
“亲你啊。”
“滚开！”
“可喜欢你了。”
古芝蓝的耳朵又红了，司一冉笑起来。
是不是没有人说过，其实司一冉笑起来很好看？那当然，这呆子大多数时候只会板着脸工作，笑的时候真不多。
不过也好，这种东西不需要很多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这样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