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番外·你是我微小的幸福 ...
-
淡绿色的提示灯，提示17：30有个会议。可眼前这个供应商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他们的新品。古芝蓝有点烦了，可对方挺诚肯的，除了有点哆嗦，也并没什么不妥，又是长期合作的，贸然粗暴打断也不好。
又过了15分钟，17：29，秘书居然还不来提醒，古芝蓝决定亲自逐客。
正准备开口，秘书小姐终于记得出现了：“古小姐，您17：30有个视频会议，已经接通了。”
借着这个台阶把啰嗦的供应商送走，古芝蓝回到桌前坐下。顿了顿，拨拨头发整理下衣领，才调入视频会议的画面。
画面的那头只有一个人，白大褂，乱糟糟的头发，显得不太精神，正在低头看什么。
“喂。”
古芝蓝唤了一声，那边的人抬起头来，又哗啦哗啦的搞掉了手上的东西，连忙弯下腰去捡。过了十几秒，才又回到画面上来。
“嘿，古芝蓝。”对方语调轻快。
“司博士，现在是工作时间。”
“哦。”司一冉连忙翻看手里的资料，“那，现在开始吧？”
古芝蓝一声不发，司一冉就会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开始叙述这个礼拜的工作报告。
自从骨折的腿康复了，才回到工作岗位司一冉就得到美国亚利桑那出差去。
已经一个多月了，每周的视频会议是两人仅有的见面机会。当然，司一冉会打电话回来，但由于时差和工作的关系，实在没能聊多少句。
几项工作报告下来，足足花了20多分钟。古芝蓝瞥了眼设置的另一个时钟，亚利桑那那边应该是凌晨2点了。她看司一冉的眼睛，这个工作狂的黑眼圈总是挥之不去，细细一圈染在眼睛周围，倒有点像烟熏的眼线了。这个黑眼圈恐怕是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积累的吧？
她那时没有留意她，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不止是工作狂，读书时也是没日没夜的在用功，就像不知道睡眠不足会折寿似的。
“……综上所述，这段时间的研究计划进行得还可以，第九组序列的问题也理顺了，下周就可以进行下一阶段。”司一冉进行总结。
“你失眠吗？”古芝蓝突然蹦出这句。
“啥？没有啊。”
古芝蓝把桌上的时钟翻到摄像头前：“你那边已经凌晨2点了，还不睡？”
“不是要视频会议嘛。”又是你把视频会议安排到这个时候的。
“好了，会议结束了，快去睡。”
“才2点啊。”
“长期睡眠不足会缩短寿命，结果你什么都没赚到。”
“好……可我还得收拾东西呢。”
“半夜三更收拾什么，明早再收。”
“我订了最早的飞机，收拾收拾就要去机场了。”
“那么早？”
“可以早点回来嘛。”早点回来，早点见到你。
古芝蓝脸上的温度有点上升，不过她当然会不动声色。
“明天是周末，不用加班。”
“那真好。”司一冉又想起什么，“呃，抱歉抱歉，我又讲到私事去了，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些注入技巧的成功率太低，阿尔科这边想让我多过来。”
“这个由我来跟他们沟通。”
她们间的对话总是跳跃性很强，反正她们自己听得懂就好。
古芝蓝又拿起桌上设置了双时钟的小座钟，翻到摄像头前，指着上面的中国时间说，“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司一冉看着那时钟显示的时间，下午6:09。
她眨了眨眼，就说：“我想你了。”
坦坦荡荡，平静直白，古芝蓝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温度的持续爬升。
“总之你快去睡觉，晚安！”
“哦，晚安！”
关了视频通话，古芝蓝扶着一侧额角——司一冉这个笨人，就是不会拐个弯讲话，甚至连谎都不懂怎么撒！怎么想就怎么说，一点技巧都没有！
连古芝蓝自己都不知道，她这样想着，不自知的，嘴角却勾起丝丝浅笑。
“莎莉。”古芝蓝呼叫秘书，“查一下从凤凰城飞回来的最早一班飞机明天几点到达。”
第二天上午，飞机误点了足足一个小时，司一冉拖着行李走出机场时，就见到一辆火红的跑车停在路边。古芝蓝倚在车门上，长发迎着深秋的寒风飞扬，双臂抱着似乎有点冷，面带微怒。
司一冉叫了她的名字快步走过去。
“怎么现在才到？”
“延误了，怎么在外面等，冷吗？”
古芝蓝缩了缩手臂，表示怎么可能不冷。虽然飞机误点不是谁能决定的，而她也没事先告诉司一冉自己会来机场，可等了那么久，还是会有点脾气。毕竟，平常只有别人等她的份，她古芝蓝何曾需要等人。
司一冉却很认真的看着她的脸，说：“我想抱抱你。”
古芝蓝还是瞪她。然后司一冉就丢下行李，张开双臂把眼前人紧紧拥入怀中。
“我回来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就这一句，古芝蓝什么火气都散了，只往司一冉身上再靠近一些。
很暖呢。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只一个拥抱，就不会觉得孤独。
“回去啦。”
“哦。”
司一冉把行李塞进车里。
“上车。”
简洁利落，发动车子。
“这条路不是去我家吧？”到了市区没多久，司一冉就发现路有点不对。
“你连早餐都没吃吧？到我那儿去。”
“哦。”司一冉颇为高兴的靠到椅背上，她可不打算说自己早吃过飞机餐了。
古芝蓝平常住的地方，司一冉至今仍没还没上去过呢，即使是送她回家，也是寥寥两三次而已，还只是送到楼下。
古芝蓝住24楼，开门进屋，有点意外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大，装饰也很简单。从这个小区的档次来估算，应该是最小的户型。
司一冉很自觉的就在玄关脱起鞋来。
“你穿多大的鞋？”古芝蓝问。
“7码。”
古芝蓝家里居然只有一双拖鞋，她马上打电话叫楼下的家政送双新的上来。
“坐了那么久飞机，你先去洗个澡。”古芝蓝在衣柜里翻着，“你还有几件衣服在我这……喏，接着。”
实际上，那些司一冉给古芝蓝披着回家的外套，连同某一次古芝蓝借走的家居服，现在全都被整整齐齐的挂在古芝蓝的衣柜里。
司一冉洗澡用不了多久，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出来时，古芝蓝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早餐，在餐桌旁招呼她过来吃。
“看起来很好吃？”司一冉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拉开椅子坐下。
面前放着她丰富的早餐：烤面包、煎蛋、培根、水果、牛奶。
“我只会做西式的早餐，今晚再给你做一顿中餐。”
“你还会做中餐？”司一冉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刀叉吃起来。虽然她已经吃了一个月的西式早餐，但无疑面前的才是最好吃的。
“怎么不会，在美国读书时经常自己做饭。”见对方吃得开心，古芝蓝心情也好。
“好吃！”
司一冉那头乱蓬蓬的头发湿水以后，倒是全都相对服贴的顺了下来。清清爽爽的垂着，倒是令她人好看了很多。顽强翘起的那一缕发梢上，还挂着水珠，随着她吃东西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古芝蓝一手托着腮，一手伸过去捋发梢上那颗水珠。
“头发也不擦干点。”说罢她干脆起身走到司一冉身旁，扯过她脖子上的毛巾给她擦起头发来。
司一冉脸上还鼓鼓的塞着面包，愣神了好一会儿，又回过神来，笑眯眯的咽下嘴里的食物。边接受古芝蓝帮她擦头发，边吃着面前的美味早餐。
司一冉的头发是那种干了乱糟糟，打湿才会变得柔顺的发质，这一柔顺下来，就显得长了些。
古芝蓝仔细的用毛巾给她吸干头发上的水珠，又伸手去拔她额前的乱发：“怎么这么长，都盖住眼睛了。”
“嗯？还好吧，没空去剪。”
“唉，就是因为你老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才会……”她本想说才会没有女孩子喜欢，可想想也不妥，就把话打住。
正在嚼着培根的司一冉却像猜到她没说出来的话似的，嘟哝着说：“有一个喜欢就够了。”
古芝蓝听了，一巴掌打到她肩胛骨上。
咦？真是一点都不痛。
吃完早餐，司一冉就被赶了去刷碗。不就几个碟子一个锅，司一冉三下五除就洗好了。古芝蓝在阳台那边叫她过去：“我给你修一下头发吧。”
“你会剪头发？”
“会啊，在美国读书时我都是自己剪的。”
“可你长发啊，长发跟短发的剪法不一样啊。”
“有段时间我也是短发的。”
“啊？”司一冉怎么都想不起古芝蓝什么时候短发过。即使当年念同一个大学，可碰面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
“二年级时的事，后来才又留长了。我嫌他们剪得不好，就自己动手。”
天气有微凉，刚吃过早餐饱饱的，阳光从阳台外照进来，刚好晒在脚背上。司一冉坐在凳子上，肩上披着布，耳边时有“咔哒、咔哒”的剪发声，不紧不慢。
鼻尖萦绕着古芝蓝身上的淡淡清香，是极淡的香水、烟草混合她身上的味道而成的特殊气息，特别好闻，像初冬照在玻璃上的暖阳。
司一冉从没想过，原来剪头发也会这么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番外·你是我微小的幸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