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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往事于我只是过去,伫立在万花丛中,享着阵阵微风,心忍不住抽痛起来。我还有心吗?昨日死,今日生,我竟是这样又活了过来,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不知多少年前,那时,我还是一个小仙子,生活在众人羡慕的神界。
那时的神界表面上自由平等,对外宣传说每个生物只要潜心修炼便可得道升仙,众生平等云云,但那只是它华丽的外衣,剖开内里,与封建社会没什么两样。我出生得晚了点,不知道天帝是如何成为天帝的,但我觉得他的存在就意味着不公平,我的存在也是对这种虚假外衣的控诉。因为我从未修炼过,而是生来为神,谁叫我的娘亲和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皆为神呢。
我生来为神却生长缓慢,长到三百多岁只象人间十三四岁的少女。别人羡慕我长生不老,我只羡慕别人能在短短几十年里历经世事沧桑,那是我无论如何也换不来的美梦。别人可以每日充实快乐,而我却要每日修炼,静坐,连过了多少年都不曾得知,我最大的快乐便是每过一百年娘亲便会带我去那个长满各色花草俗称花海的地方,一是为我庆生,二是让我透气。也是,任谁待在那片寂寞得快要长草的玉湖都会浑身不自在,偏偏娘亲特别能忍,带上个百把年还是那副自在闲适的样子,而我却总被娘亲责骂像是全身排满了蚂蚁,总坐不住。
虽然我来自神界,但从出生就因娘亲的缘故守着玉湖,守着玉湖,是娘亲的职责,从她成仙那日便是如此了。娘亲是湖中灵气所聚,经过多年修炼终成人形,最后成了湖仙,从此守着这万年不变的玉湖。据说娘亲曾离开过玉湖好几年,是和我爹爹成亲的缘故,还有一些原因我便不知了。生长在这寂寞的地方,总是消息闭塞些,还好湖边还有小仙相陪,才使我有个正常的童年,偶尔闲游的人也给这里添了几分热闹,让我舒心不少。
今天又是去花海的日子,一路上我不断回想上一次去花海它是什么样子,早早沉浸在这难得一次的外出中,或许我寂寞的程度已经达到了和路边的草都可以说上话了,而我也的确抓紧了这次机会,一路和每一棵花草打着招呼。终于到了漫天花瓣飘飞的花海,除了美还是美,我找不出任何词来形容它了,真想感叹一句:太美了。娘亲这次难得没有阻我四处乱窜,竟然任我在花海里游玩她却在一旁站着,似是望着我却又若有所思的样子,眉梢眼角都渗着悲伤,让我看着着实不忍。娘亲这般模样我可是头一回见,这么多年娘亲从未表露过情绪,忍了这么多年才发泄一下,着实不易,我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做法太对了,正对自己赞许一番时,裙子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一时前行不了,只能蹲下身来寻找原因。蹲下身去着实吓了一跳,虽说这里是百花开遍的花海,但毕竟是旱地,怎么会有莲花生长,而且还是两株,一株开得正好,一株却显得十分羸弱,莲座低垂却是勉强开着,好似随时都会回归土地。不似玉湖残花的形态,它的残透着骄傲,带着清高,让人不忍轻视,唯有肃然起敬。我也端正起来,细细打量着它,想要弄清它颓败的原因,替它解脱。
正细细端详着,它竟发出了声音,但我听不懂它的语言,许是太过颓败,连声音都难以分辨了。但这声音却着实让我再难平静下来了,心内似有一湖由内而外荡起无数层涟漪,全身酥酥麻麻的,只觉天地间就只有我和它了,任何事任何物都成了陪衬。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我像是着了魔一样轻轻抚摸着它的根茎,全然不顾它满身的刺,连手被扎破都毫无知觉。看着它这般摸样我却无能为力,心内莫名抽痛难以自制,一股悲伤漫上心头。此时沉浸在悲伤中,全然不知它正慢慢变化着,刚刚还羸弱不堪的躯干竟然完全变了样,一副绿意盎然,精神百倍的样子,而残败的花朵也恢复了诱人的粉色,明明是花,我却觉得它像极了一个翩翩少年,一个从水中走来的温润少年,带着莲花特有的淡雅与它与众不同的沉着。
这下我是完全呆愣了,一是没想到刚刚才被我伤怀的莲花竟然能起死回生;二是被这株独特的莲所散发的气质所吸引,不能自拔。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它已然开口说话,这回我倒是听清楚了。它缓缓道:“小姑娘,多谢你用仙血救我,让我能苟延残喘几天。虽是只能多几天的寿数,但能在这里多呆几天遇见你,我已知足。我本是这不属于这百花园,不知何故,正要飞升成仙之际被哪路仙家所移,到了这花海,说是如此我才能修得正果。他只让我在这里等一个人,一个愿意助我成仙的人。我在这里等了几十年却少有人迹,无奈被他人无意折断茎干,失了生命根本,难以存活。这才有你适才看到的模样。”它显然是说累了,终于停了下来。
而我却是一面高兴一面又担忧起来,一等它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追问:“你说我的血只能让你多活几天,我才刚救活你,虽然是无心,但你也不能让我的心血白费了呀。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救活你?”
许是我的急迫吓到它了,也是,我们不过是初次相识,我对它的关心确实有些过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用尽一切方法救活它。我静静等着它的回答,它却沉默不语了,真是让人着急,尤其是遇到我这样关心则乱的,更是不知何种滋味。还好,旁边还有另一株莲花给了我答复,不过他只说找到司命星君便会有一丝转机,或许能找到救活它的办法。
这时,那株让我担心不已的莲花又开口了:“哪怕是是几天我也无怨了,小姑娘,你是我们的有缘人,按照花界规矩,我们花类的第一个有缘人要给我们起个名字,你是这第一个人,可否请你为我们起名,圆了我们多年来的愿望?”
这个残花呀,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总是充满了震撼。我一个从未生育过的小仙子啊,哪来的起名经验呀,这起出来的名字能听吗?但是人家的规矩如此,只能照办,就当练练手,只是委屈他们了。仔细想了想,嗯,就这么定了。我开口道:“既然要起名字,那就起个独一无二的,甲、乙、丙、丁、戊、己......,对,”指着那株牵动我心的道,:“你是第一株肯和我说话的莲花,你又是花,那就叫花甲吧!”。又指着那株只说了一句话的花道:“而你呢,你是第二株,就叫你花乙吧!这名字绝对够独特,绝对够震撼吧!”
话一出口却迟迟没有答复,死一般的沉寂让我不得不思考我起的名字是否让它们失望了,伤心了。正想开口给它们重起名字,花甲又说了:“多谢姑娘赐名,我们定会好好珍惜这个名字,即便他日有机会成仙都不会有半分更改,直至我们化作这地下泥。”
这话一说,我倒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这名字是好是坏,但它们却要一辈子都用这个名字了,万一不好被人耻笑了那可不好,我毕竟没多大见识,可不能让我的无知耽搁了它们。还是决定问一问:“你们真的喜欢这个名字吗?”未等它们回答又急道;“不喜欢可以更改的,我没关系,千万别委屈理你们。”
花甲花乙竟然齐开口道:“十分喜欢,姑娘肯赐名我们很开心,多谢!”
听到这话,心里的大石头可放下了。等等,光顾起名字了,竟然忘了更重要的事,我要找到司命星君请求他救花甲呀。问花甲花乙肯定是问不出个名堂来了,它们要是知道怎么找司命星君的话花甲还会成这个样子吗,只能我去帮忙了。可是,娘亲会让我去找这个司命星君救花甲吗?娘亲虽然善良,却是有些冷漠的,不一定会让我帮花甲。更何况娘亲都不让我去其他地方,我长这么大,到过的地方只有玉湖和百花园,司命星君更是不知何方神圣,居所何在了。看来搞定娘亲才是我首先要做到的。
匆匆与花甲华乙告别,来到娘亲身边,这么久了,她居然还是先前那副悲伤的样子,让人不忍打扰。但是,人命关天,我必须打扰她了。蹭到娘亲身边,一下一下地拽她的袖子,嗲声嗲气地叫道:“娘亲,娘亲......”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了,她终于回过神来,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般沉沉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是我第一次在晋江发文,准确的说是除了贴吧第一次在文学网站上发文。我看过很多故事,也有过自己的想象,很想将我的想象变成文字,讲述一段我脑中的故事。或许文字会显稚嫩,但我希望它能获得大家的喜欢,能有人去感受故事背后的我想要讲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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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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