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年华》柯彻

40、你是白痴吗

　　波风晞来了，但很快又走了。

　　没人知道他和木叶又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没人知道他去往何方。他就像一场落在沙漠中的雪，悄无声息地降下，阳光一照，又转瞬消融在木叶风光明快的夏日里。

　　从初春到仲夏，四重大人家的小儿子从蹒跚学步到牙牙学语，半年的磨砺也让七班的三个孩子渐渐有了忍者的样子，没人再去抱怨清理河道的无聊与疲惫，也没人再把野草和地里的庄稼混为一谈。与再不斩和白的战斗，使他们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在波风晞的指导下，鸣人和佐助掌握了水中的战斗，小樱也在大量书籍的辅助下，开始了对查克拉精细控制的钻研。

　　当三个下忍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提升时，外出任务的旗木卡卡西，却仍未归来。

　　“啊啊，卡卡西老师他怎么回事！说好的指导我们修行呢？都过去一个月了，还不回来！出任务也用不了这么久吧？鹿丸他们几个的老师看起来好厉害，可恶，再这样下去，就要被他们超过了！”

　　鸣人踢开一颗小石子，噘着嘴抱怨着。他橙色忍服的袖子高高卷起，小麦色的双臂枕在脑后，脸颊被晒得有点泛红。

　　七班刚才交了任务，是采摘成熟的樱桃。经过一个夏季阳光雨露的滋养，一簇簇饱满的樱珠殷红，甜润极了。三人完成采摘任务后，果园的主人还额外送了每人一大捧，说是感谢他们的辛苦劳作。

　　佐助板着脸不说话，这是他日常的表情，小樱和鸣人都早已习惯。但因为同意鸣人的观点，他淡淡哼了一声，依旧手插在裤兜里往前走。

　　“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但卡卡西老师那么厉害的人，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小樱也应了一声，但比起这个他们常聊的话题，她明显注意到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不远处的街巷人来人往，篱墙边的石板路上，正迎面走来两人。小樱张望一眼不远处，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个，佐助君，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村子里的陌生人，最近似乎多了不少？”

　　佐助淡淡哼一声，停下脚步，意有所指地答：“已经来了。”

　　迎面正走来的两人，一男一女，男忍包裹在黑斗篷里，身背一件缠满绷带的忍具，面上涂抹了深紫色的图腾；女忍背一把人高的铁扇，浅色头发，张扬又高挑。

　　这两人都戴着不同于木叶的护额，面对七班的注视，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反而在两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了，沉默的对峙中，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宇智波佐助扫了一眼对方护额，率先开口了。

　　“你们是砂忍村的忍者吧，到木叶来有何贵干？”

　　裹在黑斗篷里的砂忍不语，他先是打量一番面前的两男一女——面前的三个大概是木叶的下忍，最高的那个都要矮他半头，黄头发的那个更是一幅小屁孩的样子，营养不良——这人露出一抹讥笑，嘲讽道：“这就是木叶的下忍吗？不过是一群小鬼，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什么嘛！你这家伙什么态度！”

　　这人嚣张的态度瞬间激怒了鸣人，金发少年卷卷袖子，气冲冲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小樱一把拉住。少女碧色的眼眸闪烁着点点冷意，毫不畏惧面前砂隐村的两人：“风之国虽是火之国的盟国，但依据两国的条约，一国的忍者是不可以任意出现在别国境线内的吧？”

　　——我、我靠，还有这样的条约吗！

　　——可恶，小樱好帅！刚才我是不是真的很逊？！

　　知识就是力量，两种想法同时冒出来，在鸣人脑子里争先恐后，他难得迟疑了一下，结了影分身印的手悬停在胸前。

　　热闹看了许久，旁边一直作壁上观的另一名砂隐忍者终于出声了，她摊摊手，叹气道：“诶，真不想管这些啊……”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感慨道：“难道说这就是灯下黑吗？我们是为了中忍资格考试而来的，木叶对自己的忍者倒是保密得很好啊。”

　　“不过你们不知道，倒也情有可原——看你们几个都是刚毕业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参加今年的中忍考试吧。”她打了个哈欠，一幅无聊的样子，问：“还要查我的通行证吗？”

　　女忍话音落下，场面一时间沉默了，裹在黑斗篷里的男忍也配合地发出一声嗤笑。

　　不光是鸣人，佐助和小樱的拳头也硬了

　　也许比起赤//裸//裸的鄙夷和嘲讽，这种漫不经心的轻视才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三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小樱上前一步，坚定道：“要看！”

　　而她的两个同伴，鸣人和佐助，也在此时挪动脚步，使队形变成一个品字。这是忍校教授的最基础的队型，也是最牢不可破的守阵，就像在波之国漫天的浓雾中，卡卡西不知所踪，而面对未知的强敌，他们将委托人围在正中，做彼此最坚固的后盾。

　　“请出示一下你的通行证。”站在阵型最前方的小樱紧紧盯着对方掩藏在油彩和兜帽下的双眼，坚持道。

　　浅金发色的女忍有一双钢蓝色的眼，在他人的领地上遭到来自主人的盘问，她没有丝毫不安，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味。

　　相比于她，七班的逼视却更早惹怒了在场的另一人，面上绘了图腾的男子眉头紧拧，似乎打算动真格了。

　　“不知死活的小鬼……”

　　他解下了背后绷带包裹着的忍具。

　　“喂，勘九郎，你要用乌鸦吗？”

　　女忍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是几个小鬼——”

　　“你要阻拦我吗，手鞠？”名为勘九郎的男子看都没看她一眼，他残忍地咧咧嘴：“某些小鬼显然还不知道，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勘九郎话音未落，几乎是同一时间，木叶的三人感到一股劲风从侧后方他们袭来！

　　特训的成果在此时显现，三人不约而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怪异的查克拉，七班的三人第一时间后撤，跳到了原先三步远的地方。

　　对方甚至都没有动作，就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发动了攻击！

　　鸣人伏低了身子，无意识地呈现出一种接近野兽的警戒姿态，四脚着地；佐助将手伸向了腰后的忍具包，小樱也默默将一枚信号弹攥进手心，以备在事态进一步扩大时及时通知村子。

　　裹在黑袍里的砂忍舔舔嘴唇，充满兴味地盯着三人，阵风吹起地面的树叶，双方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紧绷之中，处在阵型后侧的鸣人猛然回头——一股极具威胁的气息突然从他们的右后侧传来，从行道树枝叶茂盛的阴影中，竟倒挂下一个人形来！

　　那人形有血红的发、苍白的肤，倒悬的头颅上，额角处刻着一个仿佛用鲜血写成的“愛”字；光秃的眉骨显露出凶相，深陷眼眶边缘青黑，鸣人用颤抖的视线往上，正对上那人眼眶中那双，浅淡的无机质的眼，仿佛注视死物一般地与他对视——

　　“鬼啊啊啊啊啊——！”

　　佐助：“……”

　　小樱：“……”

　　正在考虑要不要制止勘九郎的手鞠：“……？”

　　蓄势待发的勘九郎：“……！”

　　被当成不可名状之物且未具名的我爱罗：“……”

　　姗姗来迟准备询问弟子们要不要报名中忍考试的卡卡西：“……”

　　“……鸣人，你是白痴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