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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有匪公子颜如玉 我听宫里见 ...

  •   凤无缺的脸上诧异未去:“我听宫里见过三殿下的人都说‘一个男孩子生成那般模样,便是祸国的妖孽。’”

      凤无邪听到后没有答话,这句话却在她的心中打起一圈小小的涟漪,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竟然蔓延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难过。在皇宫中,生的美竟成了错,生的聪明竟成了错,可见不得宠,无论怎样做都是错的,反倒不如糊糊涂涂,什么都不懂最是好了。

      一路默默无言。

      踏花来到河边之后,凤无邪在凤无缺的协助之下跳下马,小跑着奔到水潭边鞠水洗脸,原本宁静无波的水潭被她的小手捣弄得波光荡漾,待到水面平静下来,她才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健康而又美丽。回过头去,她却见到凤无缺站在潭边,嘴角噙着一丝笑,在炫目的阳光下,那笑容羞涩中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凤无邪将自己的手帕浸了水拧干递给他:“哥哥跑马跑了一脸的汗,擦擦吧!”

      凤无缺接过手帕,随意在脸上抹了抹。凤无邪却看到他手腕上带着一副簇新的护肘,银色的底子,水粉色的荷花瓣纹层层累累,绣工丰盈而又立体,绵绵密密又带着一丝笨拙。凤无邪握住他的手腕,笑道:“是娘亲新给你做的么?何时你喜欢上这样纹样了?”

      凤无缺的脸可疑地漾起一圈薄薄的红晕,忙甩开凤无邪的手:“谁……谁说我不能喜欢这样的纹样了?只是射箭的时候戴罢了。”

      凤无邪不再追问,蹲在地上打着水:“我看你最近快活地很!有什么好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乐乐吧!”

      凤无缺低下头,手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护肘,道:“最近园子里有个小丫鬟,很是瞧不起我们高门仕族。”

      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心地清高,便是吃不着葡萄却嫌葡萄酸,不过高门仕族真的没什么好,凤无邪顿了顿道:“你是看上人家了罢!”

      凤无缺大惊,话都说不平稳:“她是浣衣房的一个小丫鬟,叫兰羲的,和你一般年纪,又会读书识字,我从没在院子里见过这样的婢子,不过是欣赏她罢了,你浑说什么?”

      哥哥虽然是在狡辩,可是句句话都向着他口中的那个兰羲,那兰羲又有几分才学,居然还能被哥哥欣赏并一直怀念在心,可见他们二人相识已非一日两日,可哥哥居住的院子离浣衣房相距甚远,环境亦有云泥之别,浣衣房素来是凤园中阴冷偏僻的地方,婢子无命不得出,八成是那叫兰羲的使了计谋才与哥哥碰面,进而发展友情,想来兰羲也是个攀龙附凤之徒。凤无邪当然不会明着把这些想法告诉哥哥,只道:“原来是浣衣房的丫头,若她真如哥哥所说的那般好,不如去求娘亲把她掉到哥哥的房里伺候,做个二等丫鬟!”她记得《红楼梦》里宝二爷可是从小被丫鬟围绕着长大的,将来可做他通房的晴雯、袭人等都是在他几岁之时就服侍左右。

      古代的孩子向来早熟到可怕的地步,凤无缺自然已经通晓男女之事,更何况他心中根本无半分那种想法!凤家家风严谨,规矩无数,像低等的婢子是连通房丫鬟这样的地位都混不上的,如果将来他和这丫鬟发生一丝半点的情愫,又不慎被外人察觉,他无论如何也保不了她,甚至自己也得家法处置。听到妹妹如此说,不由又惊又窘:“你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浣衣房偏僻,我见她奇货可居,在那里干活未免大材小用,心里盘算给她谋个好去处,也免了一番辛苦。”

      糟了,越描越黑了!凤无邪见他窘迫,也不再打趣:“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待我奉命回府时,你将那兰羲引荐与我,如果她真有你说那样的好,我便留下她在我屋里做事如何?”

      凤无缺眸光一亮,嘻嘻笑道:“可见这汗血马没白给你!”

      凤无邪跳将起来,拿着马鞭子就要抽他,凤无缺大笑着跳上烈风,远远地往城中方向跑:“我给你买好吃的,请你吃饭还不成么!”

      凤无邪也跳上汗血马,可怜她马根本骑不好,远远地被凤无缺甩在身后。用点吃的就想打发她,真当她是有头没脑的吃货了!

      凤无邪常年居住在晏月山,偶尔来到帝京城中也是坐着华美车驾,金奴玉婢环绕,她端坐在车轿中,按照仪态标准保持身姿正、直、且目不斜视,故而根本看不见车轿外的景致。她曾无数次地想象帝京城的繁华,可都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激烈震撼。她眼睛能看到的,无不是美轮美奂的亭阁楼台,烟花翠柳,热闹的街市一进又一进,车水马龙,一派盛景。丝毫不比现代的城市差,可以说是各有各的风致。

      凤无缺远远地走在前面,而她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兴奋冲破了头脑,打着马到处走,就像是现代时的旅游,恨不得手中立刻出现一架相机,把这难得的精致繁丽印刻在胶片中。

      只是忽然之间发生的事情……

      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高壮的狼样黑狗,哧着牙,朝着街上的百姓近乎疯狂的吼叫,众人被烈狗吓的纷纷而散,凤无邪本是俯身看着街边一个灯笼摊子,结果□□的马儿受了惊,朝着东面,疯魔般狂冲而去!

      凤无邪大惊失色,惊叫了一声,此刻场面可以说是混乱不堪,汗血马几乎是横冲直撞,百姓纷纷避散,但见马上人衣着华贵,不知道是谁家的富贵子出来跑马,皆是敢怒不敢言,待马儿冲走了,才污言秽语破口大骂。

      凤无邪紧紧抓住缰绳,汗血马依旧乱冲,一辆清油华盖的马车伴着一个墨绿色锦衣的小厮漫然朝着她的方向行驶过来,马车的左侧一位穿着雨过天青色衣衫,披着黑色大绒披风的少年嘻嘻朝着牵马的随从说话。

      汗血马嘶鸣着,冲刺着,所有的景物都飞速地从凤无邪的眼前略过,她离那雨过天青少年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的脸,有一刻些微的窒息,并不是因为惊艳,而是那少年□□的马儿亦受到惊吓,仰头大跳起来,凤无邪惊叫着喊道:“小心呀!”

      留在脑海中最后的意识是——这回完了!

      她的心跳几乎都快要停止,腿上的裤子不知滑到了什么利物,“嗤拉”一声,她的肩胛被狠狠搂入一个人的怀中,入鼻的是一股淡雅杜若的气味,轻薄恍若幻觉。凤无邪微微把头向上一仰,便看见一张丰神秀丽的容颜在她眼中飞快旋转,一双潋滟的眼睛如同中秋月下映照的碧波潭水。

      那人松开了桎梏她的胳膊,连着退开数步,她扶着膝头喘着粗气,平复受到的惊吓,这一刻她真庆幸自己是穿越来的,否则她非得被吓死不可。

      刚想仰头向救命恩人道歉,那人嬉笑道:“你的腰可真细呢!”

      凤无邪气急,正想反驳,却看到自己的裤子被划了一条极长的口子,一双腿几乎露出一半出来,她急忙用手将口子拽进手中,满面飞红。她当然不介意露腿,可是古代人介意。

      那人一看眼前的小公子通红的脸,打趣道:“谁家的小公子?姑娘家似得!还会脸红。”

      凤无邪一边攒着裤子上的口子,一边仰头看他,姿势有几分……扭曲。

      仿佛是繁华街市蓦然开辟出一方无人天地,少年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戎装,头顶紫金玉翅冠,齐额带着蜀锦青玉抹额,乌玉般的发后垂着两条深紫色的穗子,身姿挺拔,容色如玉,气质如兰。

      她想要说话,却把方才想要说的尽数忘了。

      良久,清油华盖车中传出一个极动人的男声:“五弟,是谁?没什么事就快走罢!”语气淡然沉着。少年笑道:“是个会脸红的小孩!”车中人道:“理一个小孩做什么!给他点钱让他走罢。”

      少年笑容中带着丝痞气,低头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凤无邪:“小兄弟,留着买糖吃。”说完抬头,眼光却蓦然呆住,盯着凤无邪身后的汗血马。

      “这马打哪儿来的!”

      凤无邪本来就极生气!打发乞丐呢!她将手中的银票打在少年脸上:“哪来的马可和你有半分干系?”少年的脸终于不再嬉笑,冷了下来。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凤无邪回头看见哥哥手里握着弓,衣衫猎猎如风,飞也似得跳下马,抓住她的手,紧张道:“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凤无邪摇摇头。凤无缺转眼就看见了少年,脸色耸然一惊:“五殿下!你们……怎么出来了?”

      少年见是凤无缺,打趣道:“好哇!我还纳闷宴会还未结束,你却偏偏要往宫外跑,原来是跑马玩去了。”

      凤无缺这才想到妹妹还没有见过宫中的二位皇子,遂道:“这是我……”凤无邪口快:“奴婢是公子的贴身丫鬟。”凤无缺狠狠斜了她一眼,少年却惊道:“你原来是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凤无邪一时也猜不出眼前的少年是什么身份,看衣着打扮,保守估计也是个世家公子,遂毕恭毕敬回道:“奴婢兰羲。”凤无缺脸色一黑,拉过凤无邪的手,低声说:“这是五殿下,快见礼。”凤无邪一惊,原来眼前的少年便是哥哥口中的五殿下殷子离,果然气如兰芝,哥哥丝毫没有夸大其词。

      殷子离摆摆手:“大街上,哪里来这么多规矩。车中坐的是我二哥,我们一起去乔将军的府邸,既然在这里碰面,一齐去罢。”

      凤无缺知道街上不便说话,可真的去乔将军府也不能带丫鬟前去,更何况这“丫鬟”还是他的亲生妹妹,于是说:“既然殿下如是说,无缺便一同去,不过无缺的丫鬟……”

      殷子离低头将凤无邪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见她满头扎着数条麻花辫,皆一齐高束在脑后,身上穿着一袭珍珠白色戎装,脚底蹬着一双羊皮翻毛小皮靴,而腿上则被利物划了很长的一道口子,与普通女孩相比,别有一番风趣。想到春日天气尤寒,故而解下身上的黑色大绒披风,一甩手便披在了凤无邪的肩头。

      宽大的披风整个将她裹住,只露出巴掌大的脸,凤无邪瞬间便被温暖包围,这宫中尊贵无可比拟的五殿下竟然解下自己的御寒之物只为了一个小丫鬟,她心中微微一动,从心底漾出一股暖意:“多谢殿下相助。”

      “你既狼狈如此,不如上轿与孤的二哥同坐,待我们到了乔将军府,孤再命小厮送你回家如何?”

      凤无邪转头看了看凤无缺,见他脸上分明写着:“你这个闯祸精”六个大字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抬头又见殷子离目不转睛地研究着她的表情,她不由得微微脸红,低声说:“殿下这样说,奴婢却之不恭,只是奴婢身份卑贱,恐不便于皇子同轿而行。”

      话音刚落,轿中便传来一声:“无妨,教兰羲姑娘进来罢。”

      凤无邪见无可推拒,便转身准备上轿,见跪伏在地作为脚踏的小厮不过十五六岁,心中一酸,说道:“你退下罢。”拂袍便上了轿中,掀了霓虹锦制的帘子,暖气立即拂面而来,她不敢抬头看,也不敢入座,只跪坐在地上,低头不语。

      片刻,殷子恒道:“你怎么不坐?”

      想到这五殿下七年前父亲寿诞当晚便曾遇见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将她认出来,不过那时候她是婴儿,现在应该认不出来吧!她低声说:“奴婢不敢与殿下同座。”

      殷子恒声音如同清泉:“这里不是皇宫,哪里来这么多规矩?坐吧。”他将手摊开在凤无邪的眼前,她只觉心跳如兔,那手修长坚韧,腕骨玉般精致,她慢慢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之中,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二殿下的手好像哥哥的手那样温暖:“谢殿下赐座。”她慢慢将头抬起来,看见轿中悬挂着青铜雕荷瓣纹熏球,透过球中慢慢溢出透明的烟雾,她看见了一双温和的眼睛。

      他果然不曾改变原本的模样,依旧俊眉如飞,双目温润,只是较比年幼之时的身姿更加挺拔,如同玉树芝兰,真正的风度翩翩。但见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绣浅蓝流云纹道袍,头顶黑色方巾,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已经自成一道风景。

      凤无邪只快速的瞟了他一眼,便只坐着,也不出声,良久殷子恒笑道:“你比几年前时的婴儿模样好看多了。”凤无邪一哽:“你说什么?”殷子恒道:“好久不见了,凤小姐,孤第一次见你时候你还是个婴孩。”

      凤无邪的腰板登时软了下来:“我只是怕我偷跑出来的事被家里人知道,并不是故意扮成婢子欺瞒殿下,所以……”殷子恒的双眼带了丝笑意:“孤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凤无邪并不曾想到他这样好说话,忙拉住他的袖子:“原来你这么好!多谢你!”她拍了拍殷子恒的肩膀。

      殷子恒的脸色一怔,凤无邪笑道:“我如果被老祖宗知道在街上跑马,又划坏了衣物,搞得百姓们一片混乱,肯定要打我手板了,她手力重得紧,非得打掉我一层油皮不可。”她忙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叠好递到了殷子恒手中:“请殿下替我谢谢五殿下的好意。”

      殷子恒接过披风道:“难道你这样回去,不怕丞相大人生气么?”凤无邪回道:“我不住在府里,娘死后,我被爹爹送到了城外祖宅祖母处居住,他是肯定不会知道的。”虽然她并不想这样说,但是想到入宫之后她极有可能被皇上许配给二皇子,不如提前套套近乎,毕竟这个时代,她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于是说道:“我知道殿下是家父的学生,和家父亲密无间,不过……殿下是皇后之子,亦算是我半个哥哥,妹妹有难,哥哥自然不会落井下石,是不是?”

      殷子恒垂下眼眸:“既如此,做哥哥的便不能看见你这般模样而置之不理,孤这里有一套衣裙,你换好后回去,你的祖母就不会责怪你了。”凤无邪接过他递过来的碧色包袱,她摊开了整条衣裙,见是一件月白色半臂配着一条金丝软纱制的碧罗裙和一条草绿色蜀锦绣珍珠腰带,腰带上垂下玫瑰红的流苏,带着它行走,流苏会随着步履的走动而摇动生姿,可是这规制,实实在在地华贵无方。

      凤无邪连忙推辞道:“这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殷子恒凉凉地笑了笑:“你既叫孤一声哥哥,却又不肯收孤的礼物,可见你说的是假的了。”

      凤无邪怔了一下,想到二皇子身份清贵,宫中定有攀龙附凤之徒巴结他,讨好他,他也一定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好意,于是笑道:“那谢哥哥了,只是我不知,为什么哥哥身为男子,身边却有女孩子的衣物?”殷子恒道:“清越帝姬的生辰将近,她素来不喜欢的宫衣的繁重,孤便到这城中为她买了这衣服。”凤无邪惊道:“既是帝姬的礼物,我更不能收了!”殷子恒压住她的手:“孤再买过便是。”

      凤无邪急忙将手抽出来,气氛多了几分凝滞,她转过头不再看殷子恒,掀起软帘看向轿外的街市。马车已经行走了小半个时辰,早已经远离了城中心的繁华琐碎,俨然已经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街上行人寥寥,多的皆是衣着华贵之人,可街边却跪着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佝偻着身子,可路人们完全视而不见,她喃喃道:“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鬼,这话果真不假,怪不得兰羲看不上高门世族。”

      她抬头问殷子恒:“为什么城中这么多的乞丐?没有人管理他们么?”

      殷子恒笑着看她一眼,温声道:“他们原本并不是乞丐,而是城郊的难民,这几日天连降大雨,冲毁了南郊的铁链长桥,淹死数百人,这些人涌入了帝京城,才以乞讨为生。”他顿了顿:“我去乔将军府也是因为此事,希望乔将军派兵将难民迁出帝京。”

      凤无邪立刻站了起来,孰料马车一晃,她腿一软整个跌在了殷子恒的怀中,她忙从殷子恒怀中爬起来,一张脸红透,殷子恒打趣道:“五弟说的没错,果然是个爱脸红的小姑娘。”

      凤无邪立即反驳:“谁说我是因为这个脸红?如果你将这些难民赶出帝京城,你让他们如何生活下去?他们既然要以乞讨为生,为官者为什么不施粥放粮赈济灾民?既然他们的长桥断了,那为什么不再为他们修筑一条更加稳固的桥?还谈什么爱民如子?”

      话音方落,殷子恒忽然抓住她的肩膀,一双眼睛不再温润,直直地冰冷地盯着她的脸。凤无邪被她盯地有些发毛,他沉声道:“住嘴!孤希望你永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话。”他的手劲紧了紧,她的肩膀被他抓的生疼:“你快放手!很疼的!”他依旧盯着她:“你听明白没有?”她愣愣地看着他:“听……听明白了。”

      马车又行了片刻,有小厮叫停,众人已经到了将军府,凤无邪下车站在了府门前看着殷子恒、殷子离、凤无缺一一进府,这才想要离开,刚想要上马车,殷子离便跑了回来,一双眼笑意涟涟:“对了,兰羲丫头,你几岁了。”凤无邪答道:“奴婢八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有匪公子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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