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我们的时代 【在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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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阳的地平线上，我们常常看到晨曦布满天空的希望】
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又好像没有那么长
其实这只是短暂的一瞬
这场战争也进入了本世纪的尾声，这是属于□□长久以来历史的主流，几乎在每一个不同的年代都会进行一次庞大的易主，每天都会有人变成□□，都会踏入那肮脏的世界，对于彭格列来说也不例外。
加百罗列家族以及西蒙家族也一路血拼，在边界迅速剿灭了Colombo的几股强大的分势力，Colombo正在走向灭亡亦或者是合并，巨大而古老的城堡已经归于了平静。
不同于以往的死寂
那是一种倾向于安宁的平静
大雨的洗礼使得城堡褪去了也黑色的外衣，从山那头悄悄地抬起了一丝一缕的晨光，露珠反射出晶莹剔透的流光就好像将阳光揉碎在了透明的水滴中，沉淀了虹的绚丽。
新生，向往的新生。
“恭喜你，未来的□□教父。”轻笑的看着对面的Giotto，随之而来的西蒙·柯扎特缓缓从门外走进来，稚嫩的脸颊两旁贴着几缕红色的发丝，目光中溢满了象征着光明的琉璃色，一如那时一样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果然，我想我是对的，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而你已经找到了希望。”
“是吗……”Giotto目光微垂，视线移向了就在不远处被冰冻的男人，被寒冷绝望所束缚着，就好像堕入了永恒的长眠，接受着上帝的诅咒。
这就是□□的结局
“你知道的……”Giotto轻声道，
“我们的初衷。”
“并不是这个样子。”
……
Giotto说的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却在耳边回响的格外沉重。西蒙微微一笑，拍上了Giotto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做到了，难道不是吗？”
“一切事物的好坏并不在于它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尽管它黑暗、丑陋、奢靡但是这只是表象，□□只是个名称，它没有本质，一切的本质取决于它属于谁。”
“就好像是一个国家，取决于它是好是坏得需要看他的统治者是否英明。”
“你不会是暴君，这一点不就足够了吗？至于未来，那就努力吧。我想看看彭格列能否站上世界的顶峰。”
西蒙的话敲打的着Giotto，在脑海中的话语就好像与不久前听到过的话重叠了，好像每一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他抬起头微笑，转身看了看在那一边分工一边打闹的同伴们。
或许，这样也不错。
既然向前了，就没有退路。
“话说回来……”突然Giotto像是发觉到了，目光凝聚扫视着整个大厅，面露疑惑。
“阿诺德和D去哪了？”
》》》
阴暗的隧洞
空气中沁入了黑暗独有的气味，隧顶也在不时的滴水，水音在空洞黑暗里回环往复，墙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蛛网密结，就好像与外面的世界所隔绝了，就好像连接着冥界的通道，通向了死亡的尽头。
有脚步声
音波震动了地上的积水，泛起了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从隧道的一头有火光出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活人了。”
黑暗中一个清朗的男音突兀的出现，声线富有了迷人的磁性，语气中透漏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脚步声还在越来越大，深入了更深的深处。
面前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左边光明右边是黑暗而中间……
是血色
“走右边。”斯佩多叫住了正要向前走去的阿诺德，海蓝色的眸子笃定的过分。
阿诺德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改变了方向，走在了前面。
轨迹偏移了原本的路线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自然，就好像他本就决定了一般。
斯佩多笑着跟上了他，然后和他缓缓并肩。
“这条路我很熟悉，所以不用担心会迷路。”他靠近了阿诺德，想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黑暗，冰冷与堕落。”
“是不是走在这里会想到这种感觉？”海蓝色的眼睛微眯。就好像蛰伏的野兽。
“正如它的名字。”
“十三地狱。”一瞬间，眼里泛出了冷光。
……
阿诺德似是没有听到，依旧脚步平缓的向前前进着，但是有一刻冰蓝色的眸子里沉淀了一丝复杂，黑暗加深了瞳孔。
沉默在两人之间维持着
突然，冷冷一句
“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放开！”阿诺德看着斯佩多，目光微冷，两人之间的姿势有些奇怪，但其实并不难知道，这一定是斯佩多的手不安分了。
斯佩多抓住了阿诺德的一只手臂就好像往常一样一副懒懒的样子就贴了上去，挂出一副荡漾的笑，犹如鬼魅一般魅惑的眼睛似乎也溢满了笑意。
他们没有停下来，依旧是向前走着，保持着现在这种状态。
阿诺德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想要把手甩开
“这里，真的很怀念呢。”
斯佩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前一秒。
“教会了我生存。”
沙哑优美的嗓音，淡淡的一句话就好像一个沉默的开始，又陷入了沉默。
环住的那只手臂似乎有着一丝几不可闻停顿，好像没有了动作，身体在向前进着，可是手臂渐渐地没有了抗拒。
斯佩多笑的更加的明显了。
他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阿诺德，柔和的笑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样子，蓝色中倒映着对方的样子，永远都是一身黑色的风衣，清冷的犹如月，孤高的就像云。
跟记忆中一点也不一样了。他这样想到。
在这之前，两个人在事过变迁之后，在陌生的时光流转之后，他们之便间隔了一堵薄薄的透明的玻璃制的琉璃墙。
但是，现在，那堵墙虽一直横在中间一动也不动，却也可以透过墙从中看到彼此的身影，不近也不远，那是最好的距离。
他们周围似乎蒙上了一层柔光，就好像是午后温馨的暖阳轻轻的洒在了他们的身上，淡淡的、不经意间的温暖，别样的温暖。
“呐，阿诺德。”
这是斯佩多第一次正经的叫着阿诺德的名字。淡淡清新的声线不同于以往，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微抬但是很快又垂了下来，不再说话，平视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他们在隧洞的尽头停了下来，那里有一扇腐朽的大门，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了，锁架的构造也似乎渐渐的沉默在历史中，束缚门的铁链也已是锈迹斑斑。
‘喀嗒’一声，锁链应声而落
阿诺德和斯佩多被迎面而来的飞尘掩埋住，直到过了有一会儿，周围的视野才缓缓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这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斯佩多一进门，一个重物就直直的压在了他的身上，他立刻把它推开，那个重物被摔在了墙边，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体骷髅——穿着衣服的骷髅。
它静静的躺在那，张开的嘴巴似乎在无声的演示着他死前所遭受过的痛苦，但是现在一切都平静了，他安息的归于了地狱，灵魂散作了易碎的尘烟。没有人会记得他，即使，他也曾有过家人。
这就是每一个人的结局。
阿诺德将火源靠近了它，半蹲了下来，默默地注视着那一个沉默悲哀的家伙，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站了起来。
突然——只听一声脆响
一个珠子从它身上滚落下来，渐渐地它在阿诺德脚边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斯佩多也闻声从对面走了过来，确认了周围一切安全，这才放下了心。这时他注意到了阿诺德刚拿起的那颗珠子，像是想起了，大声说道
“原来是他！”斯佩多说着，引起了阿诺德注意。
看着阿诺德虽然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斯佩多知道，阿诺德想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轻笑了一下，他解释说道
“这个人似乎是一个很奇怪的学者，我记得他那时候一直拿着这个颗珠子，他的个性很奇怪，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至于其他的……抱歉，我和他的交情并不是太深。”
阿诺德看了一眼手中的珠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骨架最后落在了斯佩多的身上，他朝着斯佩多走了过去，可是就在两人交集的那一个点时他的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左边移了一下与斯佩多擦肩而过。
斯佩多眼神微黯，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
阿诺德走到了一面墙上，抬起手将手中的珠子嵌进了墙面上一个与珠子差不多大的圆形孔中，珠子就在轻轻的压力下与圆孔紧密贴合，就好像原本珠子就应是墙的一部分。
不过，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诺德静默了一秒，扫视了满目的破败与萧条，似乎有些古老的血腥味并没有完全的退散依稀可闻。
他将那颗珠子拿了下来，朝着斯佩多淡淡的说道
“走吧。”
身影渐渐远去，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骷髅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伫立在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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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真是个美好的结局，不是吗？”
加百罗涅举着高脚杯，在手上淡淡的晃了一圈，过后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拍着Giotto的肩膀，自豪地说道
“怎样，我的设计？”
阳光初露，为世界画下了绚丽的色彩，然而此刻……
Giotto嘴角抽搐的看着古堡前的草地上一排穿着黑衣的彪形大汉手里举着横幅，还有的在断断续续的撒着小花，他突然觉得为什么感觉到在正经过后又有些不正经的违和感。
并且——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就在外面摆好了这犹如满汉全席一样的餐桌。
Giotto觉得很郁卒，他认为他要到身旁这位老兄的办事效率还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
“你这酒真好，从哪里买来的？”西蒙也凑了上来，笑着朝着加百罗涅说道。
“这是家族的产物，绝对是世界独一无二的。”
“是吗？改天教一下我，因为你这就太好喝了，我恐怕已经无法再适应其他的了。”
“只此一家，绝不外传。”
“原来如此，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你想要，看在同盟家族的份上，我不介意每年将酒给你们一些。”
“真的？”
“当然。”
“哈哈哈哈，太好了。”
“对了，听说你们家族里有个美女？”
“啊，最美的……”
……
Giotto看着这两个人正饶有兴致的讨论着关于美女而引发的一些列问题，他觉得他有必要退避一下，作为未成年，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还是退散了吧……
就这样他将身体移向了别处
“你这个家伙，快点把那块蛋糕还给我！！！！”
“啊咧？G，你作为伤员难道还吃油腻的东西？那可不好，要少爷我帮你处理吧。”
“你说什么！！！”
———
“真是究极地美好！！”
这是发自某神父的口中和谐的感叹，但如果可以忽略他身下因为练手而被打趴下的一些‘死尸’。
———
“那个，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请问你这件乐器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哦，你说这个呀，这叫小提琴，你只要将琴弓往这弦上一拉就可以了。”
“是吗？我能试试吗？”
“哦，孩子，当然。”
接下来，方圆几百里都可听见一声惨烈的声音。
————为什么他没有看到一个正常的人……以上是某人心中咆哮的心声。
Giotto忧郁的看着周围的一片欢腾，抬起头，缓缓的露出了淡淡的笑。
这样真好。
视线突然锁定在了古堡顶端一个黑色的人影，接着就再也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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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独自站在城堡的顶端俯视着身下的一片繁华的城池，淡淡的眼神就好像一切都掌握在了他的手里，衣摆随风而动就好像是云，独影是他再好不过的状态。
洛丽塔就在不远处懒洋洋的吃着泡泡糖，然后睡在了一只刚捡来的野狼身上，和动物一起进入了梦乡。
阿诺德轻抚着戴在手指上的指环，微微沉思着。
“怎么样？我爱着的彭格列？”
突然一个清丽的女声出现在了耳旁。埃琳娜缓缓从楼下上来，走到了阿诺德的身旁，顺着阿诺德的目光也将视线放向了远处。
“你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彭格列？”
在埃琳娜本以为阿诺德不会出声的时候那清冷的声线就这样自然的回响在周围的空气里。
阿诺德低下头看了一眼，在草坪上的Giotto，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立即冷冷的将头撇到了一旁。
“因为，这是救赎。”
“这个时代我所能看到的救赎。”
埃琳娜就好像是在感叹，朝着阿诺德轻轻一笑。
“哼，愚蠢的想法。”阿诺德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再纯净的白也会被黑所染。”
埃琳娜不可否置的笑了，但是她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
她抬起头看着今天明媚的天光以及蔚蓝如海的苍穹，像是释然的表情，里面就好像有着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希望之心。
“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你母亲她却说……”说到这，埃琳娜发现阿诺德明显的认真了起来。
“她说：越是黑色就没有什么肮脏可以沾染的了。”
“黑色只是表象，不同的黑色都会有不同内在。”
……
“啊。”阿诺德淡淡的应了一声。
“或许吧。”这是他的承认。
埃琳娜会心一笑，转过身扭头看着阿诺德“那我先走了。”说着提起裙摆离开了这里。
……
“表象吗……”阿诺德的话语很轻很轻，淡淡消散在空气中，宛若风的呢喃……
“我说过，我讨厌幻术。”就在这时，阿诺德压低了嗓音。
身旁淡淡的雾里从出来了一个人，穿着一成不变的军装，一脸伪装的笑容，但是此刻却显得非常的真实。
斯佩多注视着阿诺德脸，露出怀念的笑
“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吧。”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问着什么，像是再问现在亦或者是问着过去。
清风拂过，轻轻吹动着他们的发丝，淡金色和海蓝色在阳光下显得异常的和谐，雨后清新的空气在周围缓缓流动着，就好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哼。”阿诺德撇过头，将目光移向了地面。
“你这是默认了？”
“呵呵，别扭的回答。”
……
良久
“为什么要加入这里？”阿诺德突然淡淡的问道，但并没有抬头。
“啊，那是因为——我的救赎在这里。”斯佩多笑着，柔和的脸庞被金色的光线描绘上了一层金边，有着一种动人的美丽。
阿诺德沉默不语的看着他，表情淡淡的、淡淡的，冰蓝色的眼睛似乎被今天的暖色所覆盖住了，有了一种冰山初融的闪烁，唇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弧度。
“那么，就继续看着吧。”
他将目光转向下面的Giotto，黑色的披风在风中扬起，金橙色的眸子印上了淡淡的属于希望温暖的光。
“继续看着，这个彭格列所谓救赎的延续。”他似乎有些期待。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属于——这个世纪的开始。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
属于——他们的时代。
——第一卷破晓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们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