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十二章 难以言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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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日的调查，警视厅宣布盗窃犯并非杀害西野的元凶，至于用某种手段就不必在意了，这一发现让许多期待凶手被抓获的人大失所望。然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消息在后面——尸检组再三确认后表示十元一家很可能是他杀案，鉴于他们并未找到十元纯平自杀的迹象。
青峰听到消息后恍若未闻——一切都朝着文代所预测的那样发展了。
尽管最后断气的是十元纯平，他与妹妹的死亡时间相隔一小时之内。更何况刚犯下十恶不赦的弑亲罪行的十元纯平那时候必定心跳加速、脉搏絮乱，无心理疾病的正常人不可能镇定地写下几百字的遗书再拿起水果刀准确无比地扎入心脏。
侦察组又搜索了一下水果刀的牌子——这种刀是个新牌子，在千叶县没货。
官方解释一出，这原本淡下来的案子在新闻界再次引起轩然大波，警视厅的力量被多方质疑，不少人抱怨警官只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不紧不慢地寻找凶手。报道刑事案件的三流杂志编辑更大胆猜测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案。
“看吧，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小金井可以被排除嫌疑了。我猜测这是连环杀人案。”
文代搅着杯底化成水的冰沙，听完青峰的阐述后慢悠悠地评价道。
“欸！？”青峰有点不可置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样都好，反正这班是加定了……”
文代面带鄙视地翻了个白眼，换了个话题——
“我之前想了下，假设我们的目标是只对死者家庭情况十分了解的‘蜘蛛’，最大的嫌疑人肯定是「保安」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最近在调查保安！？”事实上他已经不怎么震惊了，哪怕文代现在告诉他凶手是谁他都信。青峰决定全盘托出，“说来也巧，那名保安是半年前才从十元所在的小区跳槽到银座那栋小区的，前后还转过好几个地方。”
她听后“唔”了一声，表情看上去有点失望。
青峰小心翼翼地盯着她，按理说听完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她应该浑身充满干劲才对啊？
“那几个小区是不是也曾出现过室内盗窃？”她忽然反问。
“啊？”
“你把小区的名字报来。”文代侧头听了一会儿，了然地点头，“嗯，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他没反应过来。
“那个保安和盗窃犯似乎是一伙儿的。他对小区内部很熟悉，自然也知道什么时候保安措施最松懈。”
“等、等等——这结论下得太早了！”听晕的青峰忙让她打住，“既然保安有嫌疑，你为什么不说他是凶手？”
文代思维跳跃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他完全跟不上。
“我们要找的不是他。”她兴趣缺缺地放下汤匙，“你可以先调查保安的背景，如果确认他是帮凶，记得问问他西野被杀害当日进出小区的陌生人。”
“他不会承认的吧！”
“阿米妥钠是种好东西。”她狡黠一笑，“反正你们内部经常采取这种手段吧？”
“嫌疑人乖乖就范的话我们当然不会乱用了！”
这对黄金搭档结束谈话，先后付钱离开咖啡厅。文代要回学校着手准备明天下午的校老师总结会，至于青峰——搜查一课为他准备了一大堆琐碎的工作，不难想象这场苦干会磨掉他多少磅肉。
……
下午。
没什么比“孩子放假，老师却要继续留校上班”更可恶的事了，文代一边抱怨一边垂着自己僵硬的腰往校外走。说是做准备工作，但她这小辈分只沦落为免费苦力，帮老师们搬搬文件资料倒倒水。这帮前辈都舒服地坐在办公室内有说有笑，不怎么在乎之后的总结会。
午后炎阳高照，春季的天气难以捉摸，前不久还是疾风暴雨，过几小时又雨过天晴。
文代将贴在后颈的头发摞到脖子前，决定先去街对面的便利店买瓶水——
“啊——还剩一瓶！”
她侥幸地看着货架上唯一剩下的一瓶春季限定的薄荷味弹珠汽水，赶紧拿起它。虽然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喝这种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很不好意思，但曾经也有一段时间喜欢疯狂收集瓶子里的玻璃珠。
文代站在便利店门口迫不及待地按下瓶盖，仰头直灌几口汽水，瞬间神清气爽。
“嗯？瓶口上的是——”
她无语地盯着「恭喜中奖」那四个字，从未听说过弹珠汽水有搞这种活动。
她抱着试试的心态拿去给店员看，没想到这是真的。
“恭喜中奖！”店员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票子，“这是XX街的书店优惠劵！”
文代扶额，总觉得店员的态度像在敷衍——拿书店优惠劵做奖品真的大丈夫？而且截止日期是后天！
“呃好的，谢啦。”她半信半疑地收起优惠劵。
待她走远后不久，另一位先前来过的客人再次步入小小的便利店。少年站在明亮的玻璃门前，露出黑压压的清瘦轮廓。
“已、已经按您吩咐的去做了。”刚才还笑脸相迎的店员瞬间收敛表情，像是吓着了般颤巍巍地低下头，对少年细声细语。
他点头不做声，甚至懒得施舍店员一个字。直到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双极具压迫感的异色双眸盯得店员浑身颤抖。
“很好，继续盯着她。”
“是！”店员脸色煞白，仿佛随时会晕倒。
他所带来的难以言喻的恐惧渗透到肌肤之下，在每根细小狭窄的血管中扩散。它的效用胜过世上任何一种麻醉针，让人动弹不得却始终能保持神智。
赤司征十郎显露出他惯有的冷漠表情，稳稳坐在停靠于某个隐蔽角落处的黑色劳斯莱斯。车窗推到一半，苍白的面孔仿佛向日葵转向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
他也是一只白日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中、却更爱独自在灰色地带游荡的蜘蛛，显然更沉得住气，毒液也更具威力。
——然而至始至终，他的猎物只有那么一只。
“五十岚文代，期待你的表现。”他抿唇，即使是笑着的却无法从眼底看出多少真切的笑意。
仅仅一条模糊的线索是他送她的“礼物”，一旦抓住关键所在，文代将很轻松的突破瓶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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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哪样？居然是签售会！”
闲着也是闲着，为了不浪费一张免费优惠劵，无所事事的文代决定去这个离家不远的书店看看。
刚到书店便被卷到人群之中随逐波流，挤到较前的位置时她才发现人多的缘由——
“齐藤竹之助新书发布！由著名销售员为您带来的一本讲述「日本推销业」辛酸苦辣的励志小说！”
……
“现在想想，当推销员真是不容易呢~”
“是啊，我想就算买了不称心的东西也别和他们计较了，毕竟工作辛苦，对待顾客又随和亲切。”
挡在文代身前的几位欧巴桑低声评价道，她并且将她们的对话放在心上，只是急于摆脱人群，去清静点的地方选书阅读。
“接下来，由齐藤先生为我们讲讲身为推销员的生活吧？”
“嗯，真的是很辛苦的职业。”年近八十岁的老人头发花白，戴上了厚重的老花镜，却依旧精神抖擞嗓音洪亮。“我从最底层开始做起，为了年轻时的愿望我决定更加努力地奋斗。清晨五点就得起床准备，六点开始联系顾客，出门后沿着几条固定路线，挨家挨户的推销，一直工作到下午六点才能回家。”
场下嘘声一片。
“尽管是份不受待见的职业，但推销成功后的那种喜悦支撑着我。作为合格的推销员，不断反省、改善方案才是关键。”
文代本对这位推销界的老资格丝毫不感兴趣，却意外地被他的某句话深深吸引——
「出门后沿着几条固定路线，挨家挨户的推销……」
这难道不是比保安更值得怀疑的职业吗？
足够的随机性加上日复一日工作，对周边小区情况了解得很透彻，甚至对一家几口人以及私人情况都了如指掌。
这大胆的假设并非靠不住，只是搜查范围未免太过庞大杂乱。全日本的推销员不计其数，要从哪里下手也是个问题。
对方是通过什么接触到受害者家庭的？电话、上门拜访还是其他捷径？杀人动机？哪怕只是为了缓解精神压力，如何筛选受害者？
文代神情恍惚地飘出书店，曾捏在手中的皱巴巴的优惠劵也不知掉落在哪个角落里。
她头痛欲裂，仿佛刚扒开厚重的乌云找到一道光线，却因光芒太过刺眼而被迷花了眼睛，分不出哪是哪儿。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哪本书上看过，最易产生精神病患的职业当中「行销员」排前四。
荒谬，真是荒谬。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