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黑子的篮球衍生作]IF的世界》云悉葵

57、第七章 “她上颚的

　　文代手上拿着青峰捎来的罪案现场拍下的照片，从左到右细细审视了几遍。
　　虽然得到明石组长的指示，但她并没有亲临现场的特权，再说搜查人员还正在调查中。能拿到珍贵的照片已是很宽容。

　　青峰拖着下巴，瞪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想从失忆女友的脸上找出点线索。
　　——她看照片时能不能别保持这种面无表情的神态？简直把从事捉坏人职业的他吓得不敢呼吸。
　　他对明石组长的做法不太认同，但转念又想这是个不错的和她恢复关系的机会，青峰傻呵呵地接受了“文代是助手”的设定。

　　“你发现什么了？”
　　“唔……”
　　文代将照片轻轻丢到桌前，指尖碰到马克杯的边缘，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喝咖啡。

　　丢给尸检人员的那四具尸体的身份经过确认，是千叶县的一家普通住户。父母（十元建三与十元麻美）是上班族，十九岁的哥哥（十元纯平）因联考失利在复读中，妹妹（十元真央）则是附近学校的高一生，成绩优异。
　　报告中显示一家人无论是生理心理都非常健康，然而这也是令搜查员最困惑的地方——

　　“十元纯平为什么要在杀掉全家人后再自杀？”文代捧着脸颊，视线仍无法从照片上移开。
　　“啊，听说是为了奇怪的理由……对了，还写了遗书。”
　　那份遗书她看过，先不说那种不合理的杀人动机，纯平和父母之间并未发生冲突，为何要残忍的用菜刀砍杀他们？

　　遗书上的遗言很简单——纯平对妹妹真央一直怀有超越兄妹的感情，却被血缘关系以及真央在外交男朋友的事实困扰很久。在父母发现他的异样情愫并加以阻止后，纯平终于起了杀心。
　　真央是在被侵//犯后勒死的，残忍的凌/虐手法让人怀疑他究竟是“爱着”妹妹还是只将她当成了“玩物”。

　　“简直不可饶恕！”青峰捶桌，引来咖啡馆里客人们的不友好视线。
　　“冷静点。”文代白他一眼，“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们有调查过附近邻居吗？还有与被害者有关系的嫌疑人。”
　　“正在进行中，但目前还没发现可疑人物。”
　　“比起这个——那起抛尸案查得怎么样了？”

　　她双手捧起马克杯抿了一大口咖啡，这才发现忘了加糖，浓郁的苦味让她直皱眉。

　　“完全没头绪呢！目前只能确定犯案者是穿27码（cm）鞋的男性。”
　　“= =”文代鄙视地瞪他一眼。这些信息是人都能推断出来！别忘了现场附近是有脚印的！

　　二人在咖啡馆消磨了半个下午的时光，接近晚饭时间却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尸检组。文代沾了明石组长的面子，获得进入尸检组随意参观的特权。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郊游”，室内讶异沉闷的气氛让她浑身不舒服。

　　“青峰你这个刑事部的怎么跑来凑热闹了！”
　　穿白大褂的组长上野不待见这位只会捣乱的新人。没办法，这家伙每来一次就会破坏掉一台机械，吓得他们直接把他列入黑名单。
　　“我……没事不能来吗？”他尴尬地挠挠头。
　　“这里不欢迎游客。”
　　他长着一张高端人才特有的脸，身材瘦高、尖下巴、深凹的眼眶里镶着一对有敏锐洞察力的眼睛。
　　上野扫了文代一眼，不冷不热地下逐客令。

　　“别这样啦，她可是visitor！”
　　青峰理直气壮地指着她胸前的牌子，上野也不好说什么了。他转身不再理他们，仍他们把尸检组当动物园围观。

　　“组长。”
　　尸检人员把可能提供线索的证据放在盘上交给上野，旁边放着一副白手套——证据被检查前任何人都不能碰。
　　“十元真央死前确实有被十元真央侵//犯，指纹也核对过了。另外……”
　　那位尸检人员抿着唇，神情古怪。
　　“怎么？”
　　“她上颚的一颗中切牙不见了，像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

　　被当做布景抛到一旁的青峰和文代面面相觑，内心在咆哮——没听说连牙齿都要亲自拔下作纪念的妹控啊！这十元纯平究竟有多扭曲？
　　“说起纪念品……”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抛尸案。
　　这年头的杀人犯都很喜欢拿走尸体的一小部分作为纪念品呢~

　　杀人犯！

　　“那颗‘被拔掉’的牙齿呢？”上野像是见怪不怪了，直接切入主题。
　　“没有找到。”
　　“那——”
　　“十元真央胃里也没发现。”
　　尸检小哥的话让布景二人组纷纷打了个寒颤。
　　“知道了，你继续调查。”上野挥挥手，把他打发走了。

　　“二位，假设你们过足瘾了——请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他总算又注意到赖在尸检组不走的访客了。
　　“欸……”
　　“慢走不送！”
　　“好吧……”
　　真是不留情面，他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

　　青峰和文代在尸检组碰了一鼻子灰，但他们不会就此放弃调查的！
　　在明石的吩咐下，青峰承担起找可疑嫌犯的重大任务，文代则陪同——反正是休假日，闲着也是待在家里发霉。

　　“对了！”坐在驾驶座的青峰一拍脑袋，“明石组长为什么让我去找‘嫌犯’？杀人的不是十元纯平吗？”
　　“笨蛋。”文代小声吐槽。
　　“？”
　　“我都说了没那么不简单。”
　　“你怎么知道？”
　　“身为女人的直觉！”她耸耸肩，目前警方也没对外公布案件的真相，看来杀人案之下还藏着猫腻。

　　抵达事发小区后，两人从警方还没涉及的范围找起，最先拜访的调查对象是十元纯平的朋友兼邻居——小金井慎二。
　　小金井对于他们的到来感到惶恐不安，尤其害怕青峰，从刚见面起就垂着头不敢直视。

　　“啊……哈哈，说真的我和他并不算很熟啦，只是普通朋友。我从来没听他说过有关妹妹的事。”他支支吾吾地想撇清自己和纯平的关系。
　　文代眯起眼睛，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丝信息——
　　“欸，我以为小金井君还不太了解案情的经过呢~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
　　被识破的小金井心虚地别过头不去看她。

　　“兄妹俩是否就读同一所高中？”
　　“是、是的。” 他此时显得配合多了。
　　“从来没有碰过面吗？”
　　“反正我是没看见过……他们俩性格也相差甚远。”
　　“十元纯平是否交过女朋友？”
　　“有那么两三个，但时间都不久。”
　　问了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后，文代收起笔记本，把玩着圆珠笔。见她不打算开口，青峰接过接力棒又开始新一轮的提问。

　　她微微垂头四十五度，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青峰了解，她正在思考——

　　「除了十元纯平抽屉里收藏的一些妹妹用过丢掉的东西，还有相关书信，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妹控’的迹象。甚至从邻居还有亲近的同学可以得知，兄妹两人并不算亲近——毕竟一个是好学生，另一个连大学都没上啊。」
　　「如果是真凶，一定有其他的导火索致使他犯罪——」

　　文代无可避免地想到了那颗“失踪的牙”与“被撬走的指甲盖”，心里一阵恶寒。

　　“我们可以走了。”
　　只听清脆的一声“啪”，文代合上笔记本打断他们的交谈。不等青峰反应，她我行我素地朝门口走。

　　“喂！”
　　青峰头痛地扶额，她的性格比失忆前更恶劣了！

　　“那、那个……”小金井颤巍巍地搓手。
　　“有事我们会回头找你的。”
　　“哦！”他松了口气。

　　屋外。
　　青峰追上文代的步伐，语气略带不满，“我觉得那个小金井很可疑。”
　　“真是意外纯情的少年。”文代若有所思地评价，后者以为她指得是他。“小金井君是个漫画家吧。”
　　“咦！？我怎么不知道？”
　　“笨蛋，你没打量过环境吗？”
　　进屋前先环顾一周是她的习惯。文代眼尖地瞄见他桌上摊开的画纸和笔，以及书架上满满的《花与梦》。他不仅是画手，还是专门画少女杂志的漫画家。

　　“我怎么没发现……”
　　今天第二次被叫“笨蛋”的青峰很受伤。他失魂落魄地跟在文代后面。

　　紧接着他们又跑了几个同学家，收获的信息却少之又少。连一根筋的黑皮警官也忍不住猜测明石使唤他们跑腿的最终原因，一路下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让他担心的缘由并非这起案子，而是文代的状态——

　　“我开始相信‘凶手另有其人’的说法了。”
　　“那颗牙齿，究竟代表什么呢……”
　　“近期还会发生类似案件吗？”
　　坐在副驾驶的她轻声呢喃。

　　她比之前显得还要沉迷于案件之中，这状态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倘若刑事部的人都拿出她一半的干劲，距离泥轰犯罪率0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青峰对她的过去略有耳闻，不清楚细节却深知她对警官是打心底的排斥。尽管当时的文代是笑着祝福他进警署工作，但他感觉得到。
　　「万一我从事了这份职业后，她不肯和我在一起怎么办QAQ」这份疑虑不是没出现过。
　　……能够接受他已是文代做出的最大让步。

　　青峰想用自己的这份力量保护她，但却起了意想不到的反效果。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一只手，攀上她的脸颊。
　　这份柔软的触感让二人同时一惊。

　　……
　　“我和你不熟吧！？”
　　几乎是在下一秒，文代重重拍开他的手。
　　虽然说一出口就后悔了，但伤人的话覆水难收。面部僵硬的她坐在副驾驶，只观察到青峰的脸色越发沉重。

　　她深呼一口气，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抱歉，我是说……哦，也许我们并没那么熟。”
　　和一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合作已是极限，更何况青峰对她该死的了解，可她却不了解他。

　　那种时时刻刻被紧盯看穿的感觉——很煎熬。

　　文代最终落荒而逃。她捂着脸不敢再去观察青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