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十三章 “我去订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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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代在打工和忙碌的假期课程中度过了半个暑假，她在八月初领了微薄的薪水，决定好好享受余下不多的空闲时光。而故事的男主角（……）在那场约会后变得越发繁忙，恐怕在为九月的出国学习做准备——
文代所谓的“享受”，充其量不过是在离家最近的咖啡厅里点一杯咖啡、捧上一本小说，消耗一整个下午。
一本正经的绿间曾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说她简直在荒废大好人生。但文代不当回事。啧，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再说「无知即力量」嘛——她从手上这本《1984》找到了反驳他的理由。
……
文代舒服地靠在布艺沙发上，盯着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阅读。
“滋滋——”
思绪突然被手机的震动响打断。她不情不愿地开了锁，看到一封新邮件。
“这是……垃圾邮件？”
她撇撇嘴，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人的邮箱地址，文件标题也带着奇怪的日文语法夹杂着看不懂的繁体字。她果断按了下左上角的删除键。
趁着这个间隙，文代抬头想活动下眼睛和微微酸痛的脖子，她突然瞄见那个坐在自己斜前方看报的男子，异常眼熟。
在年轻人中少见的板寸头、白衬衫的纽扣被一丝不苟扣到最上一颗、还有看报时异常认真的神态，他不是……
“笠松前辈？”
她小声惊叫道。他们的距离不到五米，竟一直没认出对方来。
笠松也注意到这声响，疑惑地抬头，对上她充满错愕的眼眸。
“欸，好、好好好巧！”
好久不见，他对文代的免疫功能似乎又回到最初的结巴状态，甚至害羞地将视线移到别处。
二人礼节性地寒嘇一番，他的状态比被当成嫌疑人那段时间好多了，文代不自觉地将话题拉到前不久的毒杀案上。
“说起来，继上次的事……”她暗指去警局帮笠松证明清白后的后续发展。
“事情都平息了，想陷害夏川前辈的其实是……”笠松蓦地噤声。他以为文代对堂本的事毫不知情，而后者耸耸肩，既然知道真相就不必追问了。
“唔，结束就好。”
“不过有关前辈不好的消息也散播开了，大家都在背后议论。”
“丑闻？”文代挑眉。毒杀犯小姐对夏川恐怕恨之入骨，自杀前还不忘处理好后事。看来他不如想象中的廉洁。
笠松尴尬地轻咳一声，帮上司说好话。“不、不过也有很多人认为谣言只是谣言。”
「You never know~」文代在心里腹诽道。
“我该走了。”她一扫腕间的表，这个点再不回家桃井就该着急了（唉，明明是成年人却无法过上自由自在不被约束的生活）。
“欸、呃，好。”笠松起身，似乎想送她出门。“我也该回去了，一起走吧。”
“行。”
文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压下心中的疑惑跟随他出了咖啡馆。
如果她没看错，摆在桌上那杯咖啡才消耗三分之一，笠松并不是热衷咖啡的人 。
……是故意的？
他们在公寓下分别，意想不到的是，笠松临走前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她一句“下次要一次出来吗？”
文代听到后也是一愣，沉默地点了下头。
“OK，保持联系。”
“好……保持联系。”
对方松了口气，脸部表情瞬间释然。一瞬间眼眸中光彩绽放，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文代与他道别后静静在原地站了会儿。
她不是情商极低的白痴，笠松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意图很明显。可文代却没表现出太积极的样子。
也许他不是时下受欢迎的类型，有点大男子主义，却是一支脚踏实地勤恳工作的潜力股。
然而她……
文代摸摸心跳平稳的胸口。她刚才没露出半点慌张，更不觉得温度有升高。身体反应不会出卖自己，这不正说明了自己对笠松没感觉么？
“……太诡异了吧，我自己也是当事人耶，居然开始分析起来了。”她抓抓头，为自己的过分理智感到无奈。
**
这是一年365.5天中一个平凡的晚上。
当文代咬着筷子死死盯黄濑准备往嘴里送的最后一只虾时，她才恍然发现，四个人很久没齐聚一堂平和地进餐了。
一切……都平静过了头，不是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真是个八嘎！难道还希望每天发生点事忙得焦头烂额不成？
以愉快的气氛结束这顿晚餐，文代和黄濑抢占了沙发的各一头，抱着颜文字抱枕看八点档。
……
“我喜欢你！
你在读的书，喜欢
你走着的路，喜欢
有你在的屋顶，喜欢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全部喜欢。
超级喜欢！”
从电视机里时不时传出的少年少女的笑声哭声大喊声，还有无论过多久也依然让人感动的告白。
文代轻哼一声，“太老掉牙了吧，除了大好き还是大好き，这贫乏的词汇量哟~”
“小文代你要求太高了，小心一辈子收不到告白。”黄濑在一旁扯着抱枕狂翻白眼。
她对他做了个鬼脸，这家伙从小到大不知收到多少情书告白，她才不相信他真的有被感动过呢！
“要是我的话，肯定会用更唯美的方式。”
“喔？说来听听。”
黄濑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此时的客厅只剩他们二人，即使半开玩笑地说什么愚蠢的情情爱爱也不怕被笑话。
文代从沙发上坐起，跃跃欲试——
“唔，那我就先来一段……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打、打住！”好久不用英文的黄濑捧着脑袋抱怨连连。“你不说别人还以为你是活在十五世纪的老古董！”
“是十八世纪。”她纠正道。“还有，我是真文学少女哟。”
他忙做呕吐状。
闹了几回合，文代不甘心地让黄濑接受挑战。
“欸，从小到大都是接受别人的告白再发好人卡，我还从来没亲口说过呢。”他皱着眉思索了很久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切~少得意了。”她将抱枕扔给黄濑（确切地说是向他的脸砸去，可惜被躲过）。
“对啊，人们喜欢以貌取人嘛。”他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请允悲。”
“……允悲个鬼！”文代怔了几秒才悟出黄濑话中的意思，恨不得把抱枕抢回来再砸一次。“你真以为没人要我嘛？！”
“嗯哼~”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正好碰到笠松前辈他还约我出去呢……他眼光不错。”文代虽没给明确答复，却故意拿出来气气黄濑，因此她没怎么当回事，更没注意到他听到这名字后的微妙表情。
温度瞬间降至零下。
她耸耸脖子，好奇怪啊怎么突然变冷了？而且冷气制造机还是隔着不到一米的黄濑！
“欸？”
她目送黄濑飞快下沙发，快步走回卧房，关门时力道之大使得地板隐隐在震荡。
「他怎么了？前一秒还嬉皮笑脸的。」
文代一头雾水地瞪着那扇紧闭的门。
……
翌日清晨，文代又收到一封来自同一个发件人的邮件。与昨天下午的垃圾邮件相比，这个标题想表达的意思清楚很多，上面甚至注有她的名字，让文代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认识对方。
手指轻轻点开蓝字，看到的是一段语法颠倒的日文。
「文代——
我们是……快回家一趟……我们似乎看见你母亲了……她留了东西给你。」
她起初看得很吃力，将断断续续的句子反复念叨好几遍才抓住话中的重点。
邮件最下方附上了居住地址，居然是台湾！如果不出意外，这封邮件来自好久不联系的爷爷奶奶。他们十几年前就搬去台湾了，和她相见的次数加起来不差过五次。更何况……在她十六岁时就出现了家变，他们也算是完全断绝来往。
就算失踪已久仿佛人间蒸发的母亲出现，为什么会去台湾？
文代急忙拉开放通讯录的抽屉，翻过一页页泛黄的纸张在最底端找到一串陌生号码。
不管这是欺诈邮件还是真的，接踵而来的疑问就像晴天霹雳，快要把她炸得体无完肤。文代迫切地渴求真相，按号码键的手指在颤抖。
邮件中的“似乎”一词代表了太多，倘若它只是一个假设，他们为何要再三催促她回去打扰这片刻宁静？
心中充斥的颤栗明显大于愤怒，事隔四年后那个差点就要被遗忘的女人又出现了……
然而，更让她不解的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
一个一夜间将家里的存折、值钱的珠宝首饰、甚至连现金都洗劫一空的背叛者，会给她留下什么？
一个小时。
文代与电话那头的人交谈了整整六十分钟。
她失神地按下“切”键，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
桃井在卧房外把门敲得咚咚作响，一边喊着让她出来吃刚买的西瓜。
一秒。
两秒。
三秒。
文代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拿起外套和钱包从床上蹦下，夺门而出！
桃井与她撞了个满怀，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文代你发什么神经！”
“我去订机票！”
她潦草地用一句话敷衍过去，头也不回地朝洋房外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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