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八章 “黄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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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晚宴毒杀事件」过去一个星期，与它毫无关系的文代早就将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三年级课程的结束预示了暑假即将到来，她在“合理利用时间”还是“挥霍青春”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了前者——
“要知道，小绿暑假期间也要待在医院实习哦~”
“那么你呢？”文代懒懒抬起眼皮。
“我？我也在工作中啊，带薪实习。”桃井耸肩，“所以你也不能给我闲着。”
文代当然不想沦落为四人之中的“懒惰之王”，再说每天充当厨娘的她一离开，那帮人不知会饿成什么样。
于是，她的计划是报一门暑期课程，边读书边在书店打零工。
文代的小日子细水流长的过着，黄濑却没她这么幸运，这几天时常早出晚归，在压力巨大、流言蜚语层次不穷的环境中工作，每一个分钟都是煎熬。
“所以呢，抓住凶手了吗？”文代正半躺在沙发上看娱乐节目，她无意间随口问了一句。
正埋头狼吞虎咽的黄濑含糊不清，“还在查呢……”
“犯案手法都解开了还抓不到犯人？啧啧，警方正是……”文代忍不住讽刺警方的调查水平。她对这案子本是毫无兴趣，毕竟自己很快就将这老套的犯案过程搞清楚了。她以为大脑简单的犯人也会露出马脚。
“其实，嫌疑人身份已经锁定了。”
“……是谁？”
黄濑似乎不急于回答。他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慢悠悠拿起玻璃杯。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的回答信息量很大。
文代从沙发上坐起，仔细揣摩黄濑的句子：她认识嫌疑人，不仅如此，她绝不会相信是那人策划的杀人案。
“笠松前辈？”将所有的可能性搜刮出来并一一排除，文代只能想到他。
“你反应未免太迅速了！”
“不可能是他！”
黄濑猜对了文代的反应，她当下大脑一片空白，“刷——”地一声站起，手中的遥控器被随手扔到沙发上。
他忙埋头装模作样地夹菜。她果然冲到他面前，摆出一副“这不是真相”的倔强表情要求他解释——
“……我也有为笠松前辈说过话啊。”黄濑轻叹一声，任命地搁下筷子。
“怎么可能是他呢！”以貌取人确实不理智，但文代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杀人和笠松联系到一起。
“我上次说了吧，笠松去厨房拿醒酒药了，谁知道他有没有趁着那时候……更何况仔细一想，他有杀人动机。”
杀人动机是夏川健太郎帮黄濑争取到机会，将他引荐给国外名牌大学，而非笠松本人。
“既然如此，他的目标为什么不是你？”
“那太明显了吧……”黄濑打了个寒颤，因为上司怀疑到笠松头上，他在震惊同时，不得不听旁人劝说与他保持距离。谁知道潜在罪犯的下一步措施是什么呢？
“我不这么认为。”
文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动往往使头脑迟钝。
“别担心，也许笠松前辈能被证明是无辜的。”黄濑辩不过她，只能轻声安慰。
……
意想不到的是，文代与笠松在24小时后竟获得了面对面交谈的机会。她前晚接到笠松的来电，对方精神状态很糟糕，试探性地问她能否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文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真的很感谢！”
笠松脸色憔悴，一次又一次向文代鞠躬表达他的谢意。虽然没被罢职，身上背负“嫌疑人”的名号，每时每刻都能听见那些带有攻击性的讽刺，此时的笠松更宁愿待在家里避避风头。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文代勉强笑笑，同他进警察局录口供。
桌对面的警官不厌其烦地质问她“你确定笠松幸男没有作案机会？”、“他一直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他有反常表现吗？”之类的愚蠢问题。
“是是是，我作为他的女伴，当然会和他待在一起了。”
文代再三强调，整场晚宴她基本上都与笠松形影不离，为的就是暗喻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毒手。真该庆幸会场只有进出口处有监控录像，否则她的小小谎言会被揭穿，搞不好甚至会成为“帮凶”。
“那么，去厨房拿醒酒药又怎么解释？”
“只有那前后五分钟我没见到他，但你要知道，他确实问厨子要了醒酒药……这点是可以证明的。凶手既然要下手，肯定会避开所有厨房工作人员，哪会像他这么‘明目张胆’？再说警方也没搜到□□的出处，而笠松前辈甚至连那东西是否有毒、在哪里购买都不知道！”笠松保持沉默（应该是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文代则帮他和警官打起口水战，简直就像他的代理律师。
“=口=”他张口结舌地望着文代。
“……得得得，你快回去吧，又不是他的律师怎么废言这么多！”警官不耐烦地蹙眉，被文代这套理论弄得头昏眼花。
语罢，他在本子上写了一串龙飞凤舞的字。
“那个，那前辈他……还算嫌疑人吗？”文代小心翼翼地撇他两眼，语气瞬间软了。
“在锁定真正的嫌疑人之前，他很难洗脱。”警官的回答很保守。“你们可以走了，要是有什么想起来的线索，欢迎提供。”
两人被请出警局，对他们而言这不是最悲观的结果。
文代一路上一言不发，仿佛陷入沉思——
如果没记错，那天晚上在厕所外她碰巧听到一个神秘女人的声音，与夏川健太郎和这起案子有藕断丝连的关系，甚至更多。
只要确定女人的身份，与真相距离会更进一步。
“抱歉，还让你撒了慌。”笠松对此很过意不去，他居然利用了这个才见过三面的女孩。
“没关系，我自愿的。”文代镇定地摇摇头。“我也不相信前辈你是凶手啊~不过，真的如你所说，你只是去拿醒酒药并且没注意到其他奇怪的地方吗？”
笠松点头。他不胜酒力是NRT员工都知道的事，然而这次却没一人站出来为他反驳。
这个社会正如黄濑所说，总有表面笑嘻嘻、暗地却恨不得把你踩在脚底的家伙。
文代有些失望，但她故作轻松地说了声“那就好，前辈你是清白的。”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回家后将会被臭骂一顿，对象还是——黄濑凉太。
她将帮笠松证明清白的事悄悄掩盖过去，完全没向室友们透露。一来是事情太突然，二来是不愿让他们担心。
（可老天却偏偏要违背文代的意愿跟她唱反调。）
“你去哪了？”
“去……去和朋友逛街。”文代对桃井编了个借口。她逛街很少买东西回家，对方也就信了。
她捧着笔记本和厚厚的教科书过完一整个下午，接到绿间“不回来吃饭”的通知电话后欢呼三声“万岁”。很好——晚饭可以糊过去了，干脆下方便面吧！
“桃井，晚上吃方便面！”文代扭头向房内的桃井大喊。
“……滚。”桃井的温柔性子渐渐被磨没，越发有往傲娇女发展的潜质，文代对此很痛心。
“就这么决定了哦，方便面！”
几分钟后，黄濑准时在六点半赶回家。文代合上笔记本，朝他懒洋洋地挥手。
“喂，晚上吃方便面哦。不想吃的话自行解决。”爱美的黄濑少爷从不碰垃圾食品。
“……”
咦，居然没反应！？
文代疑惑地扫视一眼，嘛反正黄濑经常会间接性发抽，无视就好。
“文代。”
“纳尼？”
这太反常了，黄濑居然没用昵称称呼她。如果是往日，文代会很高兴的。但他声音里分明透着一股愤怒。
“你……”黄濑告诉自己要平静，他嗓音压得很低。“你今天去警察局帮笠松前辈作证了？”
文代比自己想象得要镇定很多，她无法理解黄濑的怒火从何而起，“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打电话告诉我的！”
这个白痴！
文代在心里咒骂一句，但她又无能为力。笠松一定是出于好心才把事情和黄濑透露的，她也并没说要keep the secret.
“So”她耸肩，“比起这个，绿间今晚不回来吃，晚饭我们就——”
“别转移话题！”他紧绷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嗓音忍不住提高一个八度。“你的自作主张也许会害了真正无辜的人！”
“什么意思？”
“帮忙掩盖罪恶，这就是你所做的吗？曾经想成为警官的五十岚文代？”
“……我只是——”
她试图开口，却又放弃，只能瞪大眼怔怔地望着很少发脾气的黄濑朝她怒吼。身后，桃井从卧室门探出半个脑袋，不敢上前劝骂。
“所以，你认定了笠松前辈是凶手？”
“我……我没有。”黄濑没料到她忽然顺他的话问下去，语气稍微温和一些。“我宁愿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没有，这么激动作甚？”文代挑眉，瞬间理直气壮地叉腰反驳。“用你这颗不善于思考的大脑想想，整件事情充满疑点、凶手又怎可能轻易让人识破身份？你和笠松前辈认识最久，却仍无法看透他的本性。黄濑，你这个朋友不值得交。”
这已经不能算是吐槽，而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围观人员桃井强忍住为文代拍手叫好的冲动，她可不敢当点燃炸弹的导火线。
“哼。”
“啧。”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又扭过头转往不同方向。
这两个不近人情的家伙是彻底干上了啊……
桃井很无奈，看来今晚只能在自己卧室内吃方便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