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六章【改错字】 “哎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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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夏川健太郎手握麦克风走向会场前方的舞台——
“首先，感谢各位NRT的员工以及特邀嘉宾参加此次NRT机场成立 三十五周年的纪念晚宴，感谢多方支持……”
依旧是千篇一律的说辞，简直听到耳朵生茧。
文代既不属于内部员工更不是嘉宾，开下小差也无伤大雅。她的目光虽追随众人向夏川健太郎望去，然而她却盯着他的领带发呆。
“这一杯是我敬各位的——”
语罢，他拿起银盘子上事先准备的高脚杯，里面盛满液体与冰块，似乎是某种鸡尾酒。不过隔着很远的距离没人在意这点小细节。
文代刚打算装模作样的鼓掌，不料手腕一紧，怎么也抽不开。
“黄濑你发什么抽！？”她小声惊叫道。
“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
黄濑赶紧缩回手，就像想告白却没勇气开口的小学生。文代不明所以，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他最近的反常举动未免太多了吧，简直就像以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又不是马上要灭灯，你激动什么……”
“啪嗒。”
灯真的灭了，而且来得毫无征兆。
场内的客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还以为出了什么经济状况，纷纷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往大门处聚集。
“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啊，没电了？”
“哗——”又是一下，异常熟悉的声响在耳畔划过。这是NRT员工经常能听见的……
飞机滑翔声？
瞬间，夏川健太郎身后的那一堵墙上投射出飞机与机场的投影，并用蓝字配上“周年纪念”的字样。
没有事先预告，连投影仪都是才推出来的。
“我说是什么呢……居然是纪念片。”
“是啊，吓我一跳。”
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surprise震住，在看到纪录片开始播放后才松口气。
“黄、黄濑？”文代不安地叫唤对方名字，下意识反握住他冰凉的手。
“……没事。”
许久，他虚弱地回答。
文代不得不扶住他一直胳膊，怕她一松手他便瘫倒在地。居然怕黑到这种程度，也不知他是如何成为飞行员的。
“我、我真的没事。”
“我真的不信。”
黄濑一噎，仍由她拉住自己，他甚至安心地将一半重量全压在文代手上。
文代在黑暗中观赏记录片，黄濑却看着她。
记录片整整持续了五分钟。在看到“谢谢观赏”后，掌声如雷贯耳。
下一刻，灯光由弱到亮有规律地被打开，从天花板外围一圈一直延伸到最中间那盏庞大的水晶灯。
“呼……终于亮了。”
文代的脸几乎变成猪肝色，看上去清瘦的黄濑居然这么重！而且硬邦邦的骨头咯得她生疼。
“我快撑不住了！”
黄濑愣了几秒，迅速抽回胳膊，还心虚地左右张望一下。“抱歉。”
看样子没几人知道他怕黑的事实。
……
“秋生？秋生你怎么了！？”
震耳欲聋的喊声蓦地打断热闹的现场气氛，人们不约而同将视线定格在前方夏川健太郎身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秋生！”
堂堂NRT首席机长绅士风度全失，脸色煞白的他蹲下身，双手搁在长子夏川秋生的肩上使劲摇晃，而那位在纪录片播放过程中倒下的男子全身正痛苦的抽搐着，仿佛中了什么钻心魔咒。
“他怎么了？”
文代吃惊地张大嘴，而周身的宾客们面露和她一样滑稽的表情。
“快，快打急救电话！”,反应最快的居然是黄濑，他一边掏手机拨打 119，一边向舞台方向冲去，“夏川前辈！”
被他这一打岔，其他宾客们也没心思再猜测刚发生了什么状况，急忙围拢过去——
不是明摆着的吗，有人死了！还有比这更恐怖的意外吗？
从事医学工作的医生跑去急救，一些胆小的女士赶紧回避，现场一片鸡飞狗跳。
文代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睹见夏川秋生脸上痛不欲生的扭曲表情。他口吐白沫，布满血丝的眼瞪得奇大，胸口一上一下激烈起伏着……很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刚才，黑暗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首先可排除直接杀人的可能性。凶手趁五分钟的空气潜到夏川秋生旁边杀了他？倘若这种不显示的假象成立，最有嫌疑的潜在犯人岂不是他父亲，夏川健太郎。
至于间接杀人？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文代绕到舞台后方试图找可能的犯罪工具，所幸人们都聚集在舞台前方，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投影仪、盘子、遥控器、麦克风……唯独少了某样东西。
她揉揉太阳穴，尝试回忆起五分钟前的场面。夏川健太郎上台讲话，说了……
“酒杯！”
文代恍然大悟，她看看四周、包括舞台下方，都没有找到那支盛酒的高脚杯。有人在这期间将它处理掉了。
“文代！你在这做什么？”
她的身体一僵，发现来人是黄濑后才缓和下来。
“我……我来凑热闹。”文代摸摸头，识趣地转移话题。“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黄濑右手还握着手机，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已经松了，打理好的发型也略显凌乱。
“断气了吧。”口无遮拦的文代直接道出事实，还是该死的陈述语气。
“文代你——”
“你打110了吗？”她的思维跳跃幅度太大，黄濑茫然地摇头。
“我打了119啊。”
“人都死了打119有什么用？”文代挑眉，“后续还是交给警方吧。”
“欸，你认为是……”
“没错。”
听文代的语气，她早就将整起意外当成「杀人案」。黄濑和她交换了眼神，毫不犹豫地按下110的键。
文代靠在墙边，安静地等他将事情经过简单陈述给警方。最多五分钟，这里将会被警车包围。
而她，则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即使在天都要塌了般的时候依旧与周围的场面格格不入，她的沉默和人们的尖叫大喊产生强烈了反差。
……
整个犯罪过程和作案手法不难破解，重点是——
犯罪嫌疑人？
“真可笑，为什么我瞬间就认定这是「他杀」而不是意外？”先前大脑运转速度太快，使得她完全忽略了这个根本性问题。
但文代相信自己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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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一群警官乘风扑扑地走进大厅，会场外警笛声震耳欲聋，闪烁着的红蓝灯光映凉整片黑色天际。
“哟，居然是你。”
“……你、你怎么会在这！！”
见到身穿警服的黑皮实习警官后，文代一脸风轻云淡，仿佛早知道他会出现在这儿。
对方却不怎么淡定，夸张地指着她吐槽。“还有，穿成这样是来干嘛啊！”
“当然是参加宴会！”文代瞪他，“别废话，快封锁现场。”
“哼，别对警察指手画脚的。”
青峰不爽地白她一眼，有时候觉得文代比他更像一位真正的警官。
吐槽归吐槽，在警方展开调查时文代始终不能插手，她只好乖乖待在封锁线外拼命观察夏川秋生的遗体。
“很好，这就是中毒症状，身体其他地方没有伤痕……”她注视几个警官将遗体翻过来，架到一旁的推车上。“除了酒，也许还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毕竟，喝了那杯酒的是夏川健太郎。
“你在嘀咕什么？从刚才起就不停地自言自语。”黄濑担忧地看她一眼，不会心灵受创了吧？
“黄濑，你有看见夏川先生喝酒了吗？”
“啊？”
“在灯灭之前……”
“我当时紧张得要死，怎么可能注意？”黄濑的脸阴晴不定，“事实上，我是少数知道临时会插纪录片的人。”
文代重重地“哦”了一声，大失所望。
嘛，这些细节还是交给警方调查吧。她多少能从青峰那得到些不会向外界透露的秘密情报。
“对了，堂本小姐和笠松前辈呢？”这两人似乎被遗忘很久了。
“就在那儿啊。”黄濑随手指了个方向，他刚才就和他们会合过了。
她疑惑地歪歪头，心中那份说不出的诡异到现在仍存留着。
时针缓缓转到凌晨两点。之前的四小时内，每位宾客都在出口处做了调查并证明自己身份清白，即使那些财大气粗的企业家们也不例外，最后在一片骂骂咧咧声中离开会场。
对文代心怀歉意的黄濑决定“抛弃”有车的堂本，体贴地送文代回家。而这个白痴却毫不领情。
“都几点了？回去后也睡不着。再说绿间绝对会把我们好好数落一顿……还是晚点再回吧。”她摊手，说得理直气壮。
黄濑扯扯嘴角，默认了。
在晚宴上发生的意外让他们心情难以平静，别说今夜，恐怕接连几夜都难以入眠。
黄濑只穿着衬衫，外套早不知扔到哪里去了。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漫无目的地在车辆稀少的街道上晃悠。
“托你的福，我们得在大街上流浪了。”
“哎呀，你不觉得穿着礼服的我们在逃难吗？”文代难得有浪漫情怀地感叹一句，边揉揉因为踩高跟鞋而酸痛的脚。
“和你？五十岚文代你一定在做梦。”
“啧，先前是谁称呼我为‘黄濑文代’的？”她对金发驾驶员做了个鬼脸。
两人最后的去处竟是家附近的街头篮球场。没想到黄濑这位篮球爱好者在后备箱里备了一颗篮球。文代则成了他倒霉的1V1对手——
“不公平！！”不记得第几次抢球失败，文代气急败坏地控诉他。“要体谅穿礼服光脚抢球的妹子！”
“对你根本不用怜香惜玉。”
言下之意：对你不用客气，下手狠点也不怕！
文代咬牙切齿，桃井辛苦弄的发型如今散开，乱七八糟蓬了一头，白色裙角上沾了黑色污垢，那双脚更不用提，已经被染成灰色了。
她总不能踩高跟鞋和曾是高中篮球队主力的青年比赛吧……真是不科学。
“算了，我投降！”她跑到旁边的栏杆坐下，示意黄濑一个人孤独地抛球去吧。
黄濑觉得无趣，也抱起球和她并肩坐在栏杆上。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怕黑呢~”文代蓦地想到什么，冷不丁地发问。“还有上次看完电影后你做没做噩梦？我在隔壁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黄濑吓得差点没往后翻去。
“才没有做噩梦呢。”他摆出打死也不承认的态度。
“怕黑是怎么回事？”
“……”
他别扭地撇过头，不自然地回避了那犀利的问题。
这绝对是他短暂人生中最不愿忆起的一个篇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六章【改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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